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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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皇城这地方虽大，人却多，人多便意味着口舌多。人们谈论点新鲜事，不需多久，便成了人人都知道的寻常事了。
可这烟花爆竹并非寻常事，正值年节里，又是喜庆高兴地时候。大金国人民虽然富裕，但这烟花爆竹还是见所未见的。虽然家家户户在这时候都烧爆竹，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爆竹。
不仅仅是因为可以祛秽，这刚刚流传开的物什，不论是孩童、老人，亦或是文人书生，就连一些闺阁中不甚露面的小姐们，都是喜爱的紧。绚烂美丽的东西谁不爱，甚至有大学究赋诗做词，都赞叹其为‘火树银花’。
而烟花的原料又容易寻得，不少商户也看准时机，制作烟花，进行贩卖。而李渊又要求全部贩卖烟花爆竹的商户，全部在官府备案，制作的工坊也进行严格的规定。幸而皇城内管理向来森严，虽然想要投机取巧的大有人在，可还都控制的住。
上元节将至，人们家家也开始燃放烟花，皇城内夜里一片繁华。
而今年上元，更是金国五年一度的‘灯节’。
灯节也是金国的传统之一，在节日当天，会有各式各样的灯展出。起初都是文人学士，风流骚客等有些学识的人聚在一起，灯下挂有灯谜，猜对了就可以将灯带走。
后来逐渐发展兴起，许多百姓也喜欢来凑个热闹。但出于文化有限，多也并不参与。而本来，灯节也是每年一次，同上元节一同举办。后来因参加的人太多，有一次花灯失火，导致很多人都受了伤，所以才改成了五年一次。
发展到现在，规模十分大了。整个皇城的主要街道上，几乎都是聚集猜灯谜的人群。而城中心的昭阳湖，更是有灯船，及‘闯三关’灯会。
而乔娇自从李渊给她介绍完灯节的盛况，便一天天的盼着想去见识一下。
而李渊早两天前，便将她要穿的衣服送了来。乔娇这个样子，若是着女装，就太引人注目了些。所以李渊给她准备的是一套土黄色的棉布衣服，还陪着个灰色的布帽。
那样颜色的衣服，任凭是谁穿上都是要灰头土脸的不精神，而灰色的布帽又会把头发全都遮住。可穿在乔娇身上，倒是不那么难看，虽然讲黑亮的长发全都包了起来，可一身的低黯颜色，倒是更加显得她露在外面的那张小脸的光洁、细腻。不过幸好这衣服压的住颜色，使她不是特别的引人注意。
这是乔娇第一次准备见识大金国的风土，自然是忍不住的心焦难耐。竟是连李渊给带来的汤团也不吃了，怕吃了睡过去，耽误了上元佳节。
幸而这几日宫里稀罕玩意不少，李渊便挑拣了些有趣的，给她送了去。从宫灯、茶玩，小到笔墨纸镇，李渊几乎是把所有稍有可玩性的东西都给拿了进来。
乔娇很喜欢一只暖玉的麒麟，在不同的温度下可以变色的。温度高的时候，它会变成红色，拿在手里的时候，是黄色，放在那里不碰它，又会恢复成绿色，而当温度稍低的时候，就会变成蓝色。虽然以乔娇看来，这种玉中含有很多会因温度变化的元素，但还是十分有趣的。
她这两天中，尝试着把这四种色的麒麟都画了下来，又照着宫灯的模样，以这四色麒麟糊了一盏灯。不得不说，精神力高了之后，制作这些东西便是得心应手。
李渊之前同她讲过灯展的规矩，参与者要提供一盏特色的灯，灯迷悬挂于灯盏下方，谜底要提前上交。
上元当日，李渊吩咐小德子驾着提前备好的马车，趁着夜色，便出了宫。这个时候乔娇自然还是在空间中的，李渊体谅她修行不易，想着待到了地方便叫她出来观赏。
哪想乔娇因着图这个热闹，早就开始计算时间了，想着差不多到时候了，便没等李渊叫她，自己直接出了空间。
李渊这次出来，人也只带了小德子和另外一个小太监，马车内自然是只有他一个人了。他正将身体倚在车壁上，而长腿蜷曲着，空间玉璧正挂在腰间。所以乔娇从空间出来之时，正巧是斜着出现在李渊蜷曲的长腿上，被他抱个正着。
乔娇抵着他的胳膊，也知自己出来的早了些，但车外便是喧哗的街道，她实在不舍得回去。
李渊见乔娇出来，并未同她说话，而是高声对门外驾车的小德子二人吩咐：“先找个僻静地方停下。”
这皇城之中，还就是胡同巷口多，两人很容易便找了个巷子，将马车停了下来。
“这里离灯展并不远，朕自行过去，两个时辰后在这里回宫。”李渊说道。“别跟着，朕须得自己走走。”
皇上的吩咐，两人并没有办法，虽是担心圣上安慰，却也只好遵旨撤下。
待两人走远，李渊才拍了拍乔娇的肩，自己轻轻的帘子一掀开，出去了。由他来继续驾马车，乔娇便将马车帘子拽开一丝小缝，向外头看去。
正值年节，人们身上衣服也都是新的，走在街上，十分好看。而虽然是夜里，小摊贩仍然吆喝不断，多是卖灯的摊子。还有卖糖葫芦的，卖热茶的。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让乔娇艳羡不已。
突然间，李渊倒是在路边停了一下车，乔娇看去，那是一个卖面罩的摊子。
乔娇之能说那是面罩，因为全部都是方形的皮罩子。不过有皮色的不同，老板还将皮罩上面绘画了一些简单的图案，但总体来说，并不算好看。
李渊随手给自己带上了一个，又扔进车厢一个，“带上，省的麻烦。”
这灯展也有许多达官显贵会来参加，其中定不乏认识他的人在。原本他倒是准备了两张面具，但若是两人带着面具，或许有些引人注目，但赶巧的是遇上了卖面罩的摊贩。若是两人带上这普通的面罩，倒是还算大众。
灯展是不许马车进得，李渊便将马车停到一边，与乔娇下来步行。
乔娇是知道规矩的，灯展需持灯方可进入，早就准备好了自己制作的两盏灯。这倒是让李渊微微诧异了一下，他早先在空间中也备了灯的，并不是这两盏。
“这两个，是我无事时做的，这个是那个变色的麒麟。你手里这个是月亮的阴晴圆缺。”乔娇边介绍，边将灯笼放进李渊手中。
可没想到李渊二话不说，直接又将乔娇递给他的灯笼收回了空间，将他原本准备的灯盏取了出来。乔娇只当他是不喜欢，也没说什么。
她并不知，李渊只是听说她亲手做的，便想着好好收起来，不想与外人观看。
乔娇乐呵呵的拿着麒麟的灯笼，与李渊并排走在一起，她比李渊矮了不少。但这个身高，还算是个普通的男子身高。所以大致看来，两人看不出端倪。可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乔娇走路姿势，还是女子之态。
可今夜本就是佳节，总会有不少闺房小姐扮作小公子出来消遣，也是常有的，并不惊奇。两人又都带着皮面罩，这里有许多人都不爱问那浓重的烛火味道，也都带着皮面罩。再加上两人衣着实在平庸，又没有带任何手下，倒是一点都不引人注意。
二人乐得自在开心，便一路欣赏着各样式的花灯，一路往‘闯三关’的地方走去。
街边这些普通的灯盏，也是有谜题在上的。若是有路人看中哪个灯，便去猜答灯上的谜题，若是可以答对，便可以将灯带走，而将自己原本带来的灯留下。所以这一路上，有许多带谜题的灯，也有许多游客自己带来的灯盏。
不过这些都是些简单的灯谜，只要是识字的，略微动动脑筋，便猜的出答案。为的只是大家图个乐子，猜谜开心而已。
而‘闯三关’并不是这样，闯三关只是个俗称。闯三关实际上是一座酒楼，名字就叫灯楼。平日里酒菜贵的离谱，但就是十分美味，天下人虽说灯楼菜肴贵，但却都被宰的口服心服。而灯楼主子又十分任性而为，动不动便闭楼休息，令食客们望楼兴叹。
偏是在这五年一度的灯节里，灯楼停止营业，设置了三关，拼智比勇，只要是能过这三关的客人，便可进楼，此夜里所有菜肴酒水全部免费。若是闯不过关，便将手里带来的灯笼留下，挂在这灯楼外面。
灯楼外，早已挂了两大排灯笼。而也有几位闯过了三关的几桌客人，在那里边用餐，边是看热闹。若是寻常日子里，大家或许还点个包厢尽情吃喝。但这上元佳节，众人还是十分喜欢热闹的，所以几乎都是在视野开阔的二楼窗边，边用餐边是凑趣。
乔娇听说这个传统，早就神往，更别提还有那些精致的极品菜肴。几天没敢吃东西，可都是等着这一顿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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