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长空》鱼米之仓

14、将军如醉

　　第二天，叶斌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刚醒来，便看见清鸿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屋中。
　　清鸿见叶斌醒来，忙走到床边，扶着叶斌坐靠好后，说道：“将军可算醒过来了，我都来了好几趟了！”
　　叶斌皱眉问道：“昨日宴席是何时结束的？”
　　清鸿笑道：“将军昨日可是喝多了，最后都是胡伯和卫士们把您抬回来的呢！”
　　叶斌拍了拍脑门，说道：“可不是？昨日傅宫主的酒太烈，没喝几杯就醉了。”
　　清鸿将醒酒汤递了过去，笑道：“跟随将军那么多年，头一回见将军喝醉，可见傅宫主的酒真是烈呢！”
　　叶斌接过醒酒汤却没有喝，只怔怔地看着清鸿发呆。清鸿此刻已经褪去昨日脸上的铅华，柔嫩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如同透明一般，瀑布般的发丝随意散落在两肩，显得慵懒妩媚。
　　清鸿见叶斌怔怔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扭捏道：“将军是瞧我今日太素净么？其实昨日都是傅宫主的侍女给我妆扮的，我自己还不太会弄，索性今天就不去弄它了。”
　　叶斌笑道：“我倒觉得你这个样子更好看些！”
　　叶斌以往从来没有对清鸿说过这样的话，清鸿此刻听来有些不好意思，便轻嗔道：“是么，我平日里不都是这样吗？您也没有注意过呀！我瞧着您昨天的样子，仿佛还更喜欢我昨日的装束呢！”
　　叶斌听清鸿这样说不禁觉得心中有愧，说道：“那倒是我的不对了，日日只盯着你的功夫长进，没想到你倏忽便长大成人了。直至昨日我才恍然发现你已经这般亭亭玉立了！”
　　清鸿脸一红，忙岔开来说：“将军，您赶紧把醒酒汤喝了吧，一会儿都凉了。”
　　叶斌点点头，端起碗一饮而尽。
　　半晌，叶斌才说：“清鸿，我有话对你说，你愿意听不？”
　　清鸿奇道：“将军您有话便说呗，干嘛跟我那么客气？”
　　叶斌想了半天，宿醉之后头脑纷乱、思绪万千，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说道：“清鸿，你已经成人了，昨日傅宫主说想让你去参加小玉女遴选大赛，不知你自己愿意否？”
　　清鸿一怔，其实昨天早上两位姐姐跟她说过此事后，清鸿便想了好半天，她自己对什么比赛并不感兴趣，但听清澄说，夕夏奶奶很是希望她能去参加。清鸿想，自己无父无母，从小和夕夏奶奶相依为命，夕夏奶奶抚养自己到十岁，才来得叶斌身边，这六年来自己对夕夏奶奶回馈太少，连面都见不上几次。既然夕夏奶奶希望自己去参加，自己便想随了夕夏奶奶的心愿，也算小小回报一下夕夏奶奶对自己的养育之恩。而且参加小玉女遴选比赛，须得以彩石宫人的身份参加，必定能增加很多与奶奶和姐姐们见面的机会，那是清鸿心中最惦念的心愿。
　　此刻清鸿听叶斌问起此事，心中涌起渴望，但又怕叶斌不同意，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此事我也想过了，清鸿在您身边修炼武艺六年，也想找个机会历练、实践一下。所以，我自己倒是想去参加，只是不知您的意思如何？”
　　叶斌没有说话，其实他一开始并不愿意清鸿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比赛抛头露面，但昨日傅洽的话提醒了他，如果清鸿能够夺得小玉女称号的话也可以在天帝天后面前正式露脸。前几日天后的家宴上，天后和公主的态度让叶斌有些不安，他能够感觉到公主对自己的亲近之意，但自己对公主却毫无那种感觉。自己常年在外征战，对自己的感情一事，确实看得很淡很淡。自己单身已久，此事天庭人人皆知，此时天后想有意撮合自己和公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昨日清鸿明丽的笑容映入叶斌心底的时候，他才蓦然惊觉，自己对清鸿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师徒关系那样简单了！这六年里，自己和清鸿耳鬓厮磨，今后共结连理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实际上操作起来似乎还有些障碍存在。抛开天后和公主的心思不说，单单清鸿的身份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清鸿在自己身边已经六年，但除了彩石宫的人之外，其他人很少有人知道清鸿的存在，天后就更不知晓了。况且，清鸿跟随着自己虽然锦衣玉食，但究其身份还只是彩石宫的一个小小舞姬而已，品轶与自己相差甚远，想来就算清鸿愿意，天后也不会同意二人在一起。如果清鸿能够顺利拿下小玉女的头衔，品轶立刻便能升至五等，与自己的差距便能大大缩小，这样就能省去诸多的麻烦与不便。
　　想到这些，叶斌便对清鸿说道：“只要你自己愿意，我当然会支持你，但只有一条，你必须取胜拿下小玉女的头衔！”
　　清鸿暗自惊讶，叶斌以往对自己出宫门都多加限制，今日竟然能够如此爽快地答应下参赛之事，虽然对取胜还有些没信心，但叶斌的态度已经让清鸿喜出望外了。
　　清鸿高兴地拉住叶斌的手说道：“多谢将军，您对我真好！我定要努力，不让您失望！”
　　叶斌感到自己的手被清鸿柔软的小手覆盖着，心中不禁一荡。其实叶斌这六年来，抚养清鸿成长，指导清鸿修炼，对清鸿手把手地教导武功不知有多少回，在清鸿委屈难过之时，叶斌还时常将她搂在怀中抚慰。为何以往自己从未这样动过心？叶斌此刻也好笑自己像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小伙子那样毛毛躁躁，不够冷静，但心中那种如暖流一般的感觉已经渐渐弥漫开来。
　　朦胧的感情一旦被激发便豁然开朗起来，叶斌这才发现自己对清鸿的情谊居然如此深厚。叶斌刚才本来想把自己对清鸿的喜爱之意告诉她，但此刻看清鸿对参赛之事如此高兴，便将心意在心底压了压，心想此事还是等清鸿参加完小玉女遴选比赛之后再说吧。此时表白心意，只能增加清鸿的压力。而且到时候清鸿已经成为天庭的小玉女，自己对天后也好交代。
　　叶斌想了想对清鸿说道：“这些年你虽然功力大长，但实战经验还很欠缺。要想在小玉女选拔比赛中获胜，这半年里我会给你增加很多实战修炼。这样真刀真枪地练，可比原来还要辛苦，你可能承受？”
　　清鸿笑道：“清鸿从来都不怕吃苦，您是知道的。”
　　叶斌点点头，又说道：“要赢得最后的决胜比赛，还需给你选一样趁手的兵器。你十八般兵器都用过了，觉得用哪样兵器最好？”
　　清鸿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感觉剑和鞭似乎更趁手一些，两者相比的话，还是用剑吧，感觉用剑更凌厉一些。”
　　叶斌点点头道：“好，正好库中还有一些上好的精铁料，我明日便让铸造官给你赶制一柄清水宝剑。”
　　之后的时间里，清鸿在叶斌的指导下苦练实战经验，叶斌对小玉女之位是志在必得的，所以对清鸿的要求严之又严。这段时间里，北方雪原的异族倒是老实，也没敢轻易进犯天庭，所以叶斌除了日常军队操练外，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对清鸿的历练上。
　　清鸿自己其实对小玉女之位并不在意，但见叶斌如此看重，也想到以后能够和奶奶和姐姐多见面，也拿出一股狠劲来刻苦修炼武艺。俩人往往太阳还未初升便开始练习，一直到日落后才止息。
　　叶斌五德尚金，平日对兵器也很是喜爱，故昆玉宫的兵器库中存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及锻造兵器的上好精铁钢料，他将最好的精铁料拿了出来，交予天庭的兵器铸造官，嘱咐他们打造一柄上乘的宝剑，铸造官自然不敢怠慢，请出天庭的铸剑名师潭盾亲自铸造。一月之后，一柄名曰“清水”的宝剑便送到了叶斌宫中。清鸿拔出宝剑一看，只见剑身如白虹贯日，清霜紫电、剑气迫人，实是一把斩金截玉、不可多得的上好宝剑，心中欢喜万分。
　　有了清水剑，加之叶斌的严格指导，清鸿的武艺在顷刻间提升迅猛，叶斌便对她夺下小玉女头衔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