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苏》红眼

96、张晓之盾

　　大熟人张晓一打开门就被一张斗篷的画像拍到胸前，小姑娘很豪爽地拍开他，直接走进张晓的小院。

　　“同志，大生意上门啦！快把你的好东西都端上来”

　　张晓笑嘻嘻从她身后关上门，将斗篷画像随意地丢到一边，“艾景师妹想要这件斗篷？”

　　艾景笑嘻嘻回应，“既然到了宝藏洞，不看一看师兄压箱底的宝贝怎么行。”

　　张晓向她竖起大拇指，“师妹这招厉害！”

　　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即便没有需要的，也好为接下来的交易砍价。

　　“随我来，”张晓抬脚往里屋走，一边走一边道：“仙家四辅，我主修阵、器，斗篷是我的得意之作。但是，最好的装备一定是定制的，咱们是自己人，当初第一次见你我就说过，八五折，一定八五折，我张晓做生意，童叟无欺。”

　　他推开工作室的门，里面只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满地材料，七八张靠墙的桌子上全是工具，半成品的器具像垃圾堆一样堆在墙角，一叠订单一样的纸散乱地放在——垃圾桶里。

　　张晓给没处下脚的艾景端来凳子，凳子是自制的，粗糙程度堪比纸鹤，登面上有没刮干净的木刺，他抽来一团斗篷样式的布团放在凳面上，拍了拍，很是热情地招呼艾景坐下。

　　那团布有点眼熟，艾景估摸着它有点像刚刚自己带进来的那张画像。

　　看看这间狗都嫌弃的工作室，再看看人模狗样的张晓师兄，艾景有点方。

　　“来，随便坐，”张晓从垃圾桶里捡出订单，随手撕下一张，翻个面，又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笔，一起递给艾景，“你想要什么样的装备，说说看，我给你参谋参谋，包你满意。”

　　艾景拿起凳子上的“坐垫”，认认真真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是自己想要的斗篷，制作水准也确实精良后，这才就着“坐垫”坐上了满是“暗器”的凳子，一抬头，就看到张晓期待的眼神。

　　亮晶晶的。

　　这都是些什么师兄啊，天天泡茶寮的高峰，一见面就动刀子的戚无名，能从自己的剑上摔下来的南宫佟，以保姆为职业追求的姚满，在外打扮得金光闪闪号称妇女之友家里居然是天字第一号狗窝的张晓……

　　道门其实是怪胎集中营吧……

　　艾景想深呼吸平静下，但空气里的奇怪的味道让她更想屏息，于是她十分冷静地接过纸笔，“我想要的防具是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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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五分钟，憋不住的艾景向张晓道：“师兄，要不我们去小院里说，那里开阔，比较容易产生灵感。”

　　“有道理，那咱出去说。”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院门前，张晓想要握着艾景的手依依惜别，但艾景想起张晓的屋子，坚决肯定地把张晓的手甩掉了。

　　走之前，艾景有些困惑地问张晓，“师兄，这笔买卖你是不是有点亏啊。”

　　张晓笑眯眯道，“赚五成也不差。”

　　“手工费只值五成成本，师兄你这不是八五折，是大礼包吧。”

　　张晓道，“你师兄我吧，平生最大志向就是赚钱，做生意和气发财，从不得罪人，结果前两天在贪狼峰上好好的，被人拿来当枪使，事后也没人过来给我点精神赔偿什么的，这怎么能忍，名声是商人的命啊。”

　　他没打算跟艾景解释更多，大手一挥，“放心吧师妹，你师兄我从不做亏本生意，这世上有的是冤大头等着挨宰。”

　　艾景很干脆地一抱拳：“师兄仗义！”

　　回到山脚小院，艾小景当即宣布——我要闭关！

　　闭关制符！

　　只有一环才能破防，普通的一环符箓，即便破防伤害也不高，对方不是靶子，会闪躲会抗会攻击，所以一张两张符箓效果也不大。所以摆在艾景面前的现状很实际。

　　制出至少优秀品质一环的符箓，量产一环符箓。

　　期限——一个月。

　　也不是很难不是么。

　　艾景是低级弟子中的名人，拜入破军峰才一年多一点便要参加峰选，又是大大出了风头，拿她的八卦下饭都能多吃一碗，很快，艾景闭关制符的消息就传遍了。

　　有嘲讽的，有不屑的，有瞠目结舌的。

　　当然也有期待的。

　　不过这些都与艾景无关，她这个月只做一件事，制符。两个小伙伴包办了其他所有活计，大量高品质的原材料，将不达标的符箓送去拍卖所换成艾景身份牌中的额度，送餐送水，老槐除了送露水还送来新鲜的水果、清爽精神的薄荷树叶。

　　艾景当真就只做了一件事。

　　前二十天里，拍卖所里属于艾景名下的符箓明显增多，简直堪与一家中等的制符作坊相比，每天都有几十张的零环优秀品质、一环普通品质的符箓上架。到了后十天，数量逐渐减少。有人对这样的行为做出猜测，后继乏力？有可能，但她是艾景，道门后起之秀艾景，苏瑶亲传弟子艾景，不足二十月锻体有成的艾景。

　　于是，随着艾景卖到拍卖所的符箓数量逐步减少，大家渐渐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拜入破军峰一年有余的少女，确实具备了参加峰选的实力。

　　不管是期待还是惧怕，时间流逝，峰选之日到了。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少女推开小院大门，深深吸了口气，向着晨曦伸出双手，做出拥抱状。

　　一脚走出，一个踉跄。

　　没注意脚边有个人，被他伸出来的脚差点绊倒。

　　张晓揉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将怀里的包裹往艾景手里一塞。

　　艾景拆开包裹，认认真真验看这个装备的成色。

　　“师兄，这灰扑扑的玩意儿……真丑……”

　　“两分火精、三分木香、三分风素、一分水银、一分精锻，它只能是这个丑样子，没跑。”

　　“阵法呢？”

　　“镜子背面就是阵法，用的是花牵雀头顶的那一点丹红，火烧水淹捶打都没问题，弱点是不能接触强酸。”

　　“可你在镜面刻阵，想要它生效我岂不是得——”

　　“是的，攻击从哪儿来，你就把镜子对向哪儿，保证有效。”

　　“师兄……你是想告诉我你做了一面照妖镜？”

　　“这名字太俗，我给它起了个霸气的，灵犀盾！”

　　“……”

　　“……”

　　“还是叫照妖镜吧……”

　　“这可是好货啊！你想想，你把它挂脖子上，也不耽误你出手，有人打你，你只管站定，面对着他——”

　　“那要是攻击从不同方向来，我岂不是要向陀螺一样原地转圈？”

　　“呃，虽然造型不雅，但实用第一嘛。”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那师妹咱这单生意算是成交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