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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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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犷大汉一出声,所有人就停下了嘴,齐齐看向他,能看出来这大汉在众人心中威望很高。
这大汉冷冷一笑,他长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这一笑吓哭小孩简直不要太简单,张嘴道:“我带你们过来,自然是因为这里有好买卖,我彭虎什么时候坑过兄弟。”
叫张奔的刀疤汉子嘴上把不住门,连声急道,“大哥快说!”
彭虎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你们在这也呆了些时日了,这边最近的状况也看到了,别说鸡飞狗跳,连以往几年都不一定能见着一只的大虫人熊最近都满山乱窜,是也不是。”
几个壮汉互相看了几眼,齐齐点头,坐门口手持连环刀的壮汉疑惑地问了一句,“大哥是说,我们这次的买卖,与这些飞禽走兽有关?”
“正是,”彭虎嘿然一笑,“我早年跟我家那老不死走南闯北混饭吃,那老不死赚钱的本事没有,见识倒是不少,也跟过不少大活,我听他说起过,这飞禽走兽化作精怪分两种,一种是那种资质差的,化作精怪也没什么了不起,就唐保那刀,一刀一个不在话下,”
唐保正是坐在门前那人,听到彭虎点他名字,咧了咧嘴。
“还有一种是那资质好的,不拘飞禽走兽,一旦化作精怪,会引起四周环境变动,这引来的变化越大,资质就越好,再有些时日修炼,便能一飞冲天,变作大妖。”
大妖是精怪中强悍一类的统称,普通精怪能力与普通修行者能力相符,有好有坏,一旦修成大妖,等闲修行者都抵挡不住,那些筑基两三环的初期修行者,见到大妖都是掉头就跑的份。
是以此话一出,众人皆色变,有胆小的汉子顿时瑟缩起来,张口结舌道:“那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张奔不屑地呸了一口,斜眼看那胆小的汉子,“亏你还叫李敢当,胆子都长到□□里去了?”
李敢当是七人里实力最弱的,被张奔毫不留情地奚落,也不敢回嘴,只是愤然低下头去。
虽是七人一体,但彼此之间也有亲疏,张奔是彭虎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彭虎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交情也最好,虽然张奔话说得难听,但彭虎对李敢当胆小怕事的心性也不满意,故意把张奔的挑衅当没听见,继续道:“等那精怪成了型,稳定了妖身,我们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但现在异变还在发作,也就是说,那不拘是什么飞禽走兽,现在还在化妖过程中。我听那老不死提过,这化妖并不简单,资质越好的越是凶险,化妖成功那一刻,便是它最弱的时候。”
听彭虎娓娓道来,众人的眼睛慢慢地亮起来,张奔摩拳擦掌道:“大哥的意思是说,我们等那精怪化妖成功时,将它——”他做出一个咔嚓的手势。
彭虎眯起眼道:“不错,趁他病,要他命,即便是资质再好,刚化妖成功那一刻也厉害不到哪儿去,咱们兄弟足可应付得了。”
瘦猴舔了舔嘴唇,贪婪道:“大哥说,化妖过程中引起的异变越大,资质就越好,这他娘的附近整座左山都要闹翻天了,等那精怪化妖成功,那就是拔尖的资质!”
“不错,”彭虎眼里冒出精光,“这普通精怪什么价,资质好的精怪是什么价,我也不比多说,唐保你一直想换把法器,这笔买卖要是做成,咱们大通坊给你买趁手的兵刃。”
他嘿然一笑看着张奔,“你小子就喜欢逛窑子,等这笔买卖成了,让你逛窑子逛个够,再给你买个能过日子的妞回来,给你生两个大胖小子。”
张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说找婆娘作甚,束手束脚多麻烦,但他向来听彭虎的话,也不反驳。
彭虎看向瘦猴,“你这厮,看上谁不好,偏看上官家的女儿,还不依不挠非她不可,好个痴心种子。”
瘦猴嘿嘿一笑,也不作答。他瘦骨嶙峋,尖嘴猴腮,长得极不招人待见,童年少年都不幸,心性十分扭曲,后来被一个大盗看中,收做徒弟,那大盗已经洗手,怕仇家报复,是以对瘦猴悉心指导,不过几年就让瘦猴把自己的手艺学得七七八八,趁一次大盗喝醉的功夫,瘦猴把那大盗一匕首捅了,席卷了大盗多年来攒下的所有钱财,不单如此,还将大盗妻女凌辱至.死。
没了大盗管束,瘦猴那几年在周边附近办下不少大案,他手段残忍,不但夺人钱财,而且动辄灭人满门,淫人妻女,而且手段残忍,喜欢听人哭号惨叫,一时间民怨沸腾。当地父母官也非等闲人,聪明多智,且有一身好武艺,设下陷阱抓瘦猴,差一点就把瘦猴逮捕归案。
瘦猴虽然最后凭侥幸脱身,但积攒下来的财产却被那父母官全部缴获,还被斩断了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一身开锁技艺自此被废。
失了吃饭的手艺,这样的大仇可谓不共戴天,那官员膝下无子,有一豆蔻小女,瘦猴立下誓要报仇,总有一天要回去报仇,将世间所有残忍之事都付诸于其女身上。
但那官员非常警醒,还有尽忠的护卫在侧,单凭瘦猴一人绝难成事,这七人虽然都知道这一桩事,但对方是正当父母官,民不与官斗,哪怕是习武之人,也扛不住同样武艺超群的军队护卫,是以一直拖到了今天。
“也罢,等这单了了,我专门陪你走一趟,再难搞的女人,我也帮你搞到手,何如。”
瘦猴讶然,随即立刻露出欣喜之色,喜色露于言表,连连搓手,“多谢大哥。”
彭虎看向另外两人,“刘白,刘黑,我知道你俩一直想给你们阿娅在老家买座大宅子,这事办成,我保证你家能添上一处至少三进的宅院,再置上十亩地,雇点人来收拾,让你家阿娅过点好日子。”
三千山之外也有中原和夷族之分,常见对父母的称呼不外乎娘亲、阿妈之类,只有很偏远的山区里,有些夷族会称自己的母亲为阿娅,这些族民故地自封,少于外人接触,在传言里,通常都有些特殊之处。
这刘白刘黑两兄弟就长得漆黑如炭,四肢短小,两人都用白布裹头,身上不论春夏秋冬都穿着大厚袍子,手臂赤裸,手腕上挂着十数对金环,举手抬足之间,这些金环彼此碰撞,并不发出声音。
这两兄弟虽然也围坐吃饭,但身旁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与他们保持着至少一拳的距离,偶尔动作大了碰到两人的衣衫,会有下意识一缩的动作,两兄弟也不以为意,自己吃自己的。
听到彭虎这么说,两兄弟脸上没什么表情,刘白点了点头,“听你的,大哥。”
彭虎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向李敢当,“敢当兄弟,我知道你过不惯刀头舔血的日子,我也不逼你,这是最后一单,等这单了了,咱们好聚好散,也不搞什么趟刀的劳什子了。”
道上有个说法,难进也难出,入伙按规矩要交投名状,有些地方的规矩残忍到要拿至亲的命才行。退出同样不易,各地有各地的规矩,常见是趟刀。
地板上放一排片刀,这种刀长七尺一寸,刃长二尺,阔一寸,端的锋锐轻薄。放上一排,刀与刀之间间隔十厘米,摆上一丈长,想要退出,就踩过去。踩的时候需要赤足,每一步能同时压住两抹刀锋,如果能够保证绝对的稳定且功夫好到一定程度,是有可能无伤通过的。
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心理素质抗不过,没几步就会被切开脚掌,遇到残忍一点的,两边会竖起钉墙,且不准倒退,哪怕趟也得趟过去,那些一开始就把握不住被切开脚掌的,痛楚难当之下,几乎都会摔倒在地,所有接触到片刀刀锋的地方都会切开,肠.穿.肚.烂,四肢残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哀号足半小时才会血尽而亡。
所以,当彭虎说出这句话,李敢当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大哥,此话当真。”
彭虎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冷笑,“当然当真。”
“好,好!”李敢当双眼放光,显是兴奋到了极处。
彭虎一眼看过桌上的六人,张奔,瘦猴,唐保,刘家兄弟,李敢当,每个人都因为他的许诺而振奋,士气可用,他一拍桌子,“好,好得很!那老不死好歹做了件好事,死之前将他那身寻踪探路的本事传给了我,咱们吃饱喝足,这就探路去,我观这异变情况,还得有上几天功夫,咱们好好合计,这一票,干他个大的!”
其余人应声而喝,“好!”
“干.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