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苏》红眼

24、提纯

　　返程时仍然坐传送纸鹤，适应能力快加不怕死的艾小景拆了腰带把自己绑在纸鹤上，自顾自地在坐在纸鹤上炼筋，痛得龇牙咧嘴晕得七荤八素，爽得苦不堪言。

　　等到跳下纸鹤，活动活动手脚，竟被虐出了一种爽快感，果然m体质适合修仙！

　　蹬腿甩手回到小院，身体松散得差不多了，便能再拉一回，她有昨晚作死的经历，承受极限比旁人要更大些，再加上之前在纸鹤上那么凶残的环境下也坚持下来了，这回有了充足的经验直接上床做，感觉棒棒的。

　　炼筋的同时脑子也不闲着，琢磨着自己的赚钱计划，琢磨着自己的生财大计，还有这座小院……亲三娘！虽然小院后面就是小溪活水，但也不能让一姑娘一年四季都洗冷水澡吧！敢不敢有个浴桶？

　　说到浴桶……这小院连个生火的地方都没有，咱家师父真是修仙的好苗子……修得一点活人气都没了……

　　琢磨着有的没的，全神贯注外加一条筋的艾小景成功地把自己坐瘫在床上，比昨天好一点十大副作用出现了俩。

　　也不费事了，直接闭上眼睛就睡吧。

　　修行路还长着哪。

　　梦里梦到在拍卖所赚得盆满钵满，生生把艾小景笑醒了，揉揉眼睛看看天光，摆出架势再炼一回，再扑，睡。

　　深沉的梦境里，不断被拉伸的手足三阴经开始保留下一丝被捶打的痕迹，梦境里，恍惚有遥远的女人声音，温柔地叫她千儿。梦里，满含灵气的露水与摇光剑的剑气，一圈圈运转着，改善着艾小景的身体。

　　艾小景开始修行了。

　　艾小景会成为修行界的一株商业奇葩。

　　艾小景是这世上最倒霉也最幸运的人。

　　艾小景……她会一点点，变强。

　　以上，都是毋庸置疑的。

　　教辅课程是辰时开始（七点），别人都是辰时前一刻起，艾景是卯时三刻起（五点四十五），起床老规矩连筋，然后瘸着胳膊腿蹦上半个时辰坐上传送纸鹤，把自己绑老实了再做一回，落地瘸子一路单脚奔进课堂。

　　一个时辰一堂课，听什么任选，艾景第一天上课，听得半懂半不懂，不过第二节课好运遇到秦怀和卫贲俩兄弟了，跟他们一起听了一个时辰卫道庭的课，下课后卫道庭请仨小子吃了个便饭，老槐也过来送了趟露水。

　　就着露水喝完，陪秦怀把身份牌做好，三人联袂去了炼筋房……一个时辰后，三块死肉从里面滚了出来。

　　哪怕是莽少年卫贲也瘫在地上爬不起来，艾小景居然颤巍巍爬起来了，说了句商机不等人，她要去拍卖所，让俩人活过来了去找她。

　　卫贲钦佩万分地向艾景竖起大拇指，至于秦怀……得了吧，这孩子已经昏过去了。

　　一个时辰后，恢复过来的卫贲找到在拍卖所外奋笔直书的艾景，顺便转达了醒过来的秦怀的钦佩之情，以及——他还下不了床的悲恸。

　　艾景喝完露水，早就像没事人一样，看到卫贲，说了声，“你来得正好。”

　　手里的纸分两半，一半大力排进卫贲怀里，就着身旁拍卖所系统给卫贲划去一部分资金。

　　“咱们分工，这样比较快，你进去后去右手边第三个柜台，就是那个齐刘海师兄，看到没，找他，他效率最高，你把这单子给他，让他给你配除了石墨以外别的材料，石墨拍卖所没有，出门右拐，遇路口再右拐，临街第三个铺子，叫老叟铺那家，去那里买，那里的符门材料比其他地方便宜一成。”

　　艾景睁大了眼睛看着卫贲，“听懂了没。”

　　卫贲忙不迭点头，抱着纸如担重则，一溜烟跑了。

　　艾景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剩下半张纸上的清单，在门口等了会儿迷路的卫贲，等他回来，两人一起抱着东西去了秦怀家。

　　对，就是秦怀家，哪怕是个躺在床上的半残废，艾景也用得上。

　　大包小包材料抱回来，堆了一整屋，残废秦怀就坐在床上，捧着一捧黄纸，颤悠悠地给黄纸剔除杂质。

　　“那些草根叶子，看见没，夹在这里面的，把它们挑出来，黄纸是最基础的符门用纸，用水叶黄做的，水叶黄长在水底，采摘一次要先坐半时辰纸鹤，再扒光了潜水，回来后一般都累得够呛，再大锅熬煮的时候很多人都煮得不认真，就像这样，”艾景抽出一张纸来拍了拍，上面零零碎碎夹杂了不少私货，还有一根头发。

　　“劣质黄纸3铜额度一张，采摘一次差不多能做20张到50张不等，无本生意赚1银左右，就算是熟练工，采摘得多些，前前后后加总也要花去三个时辰，但咱们坐在家里干活，哪儿也不去，你把杂质清干净了就是良好品质的黄纸，拍卖所4铜额度一张，咱们赚这1铜的差价。”

　　秦怀还没来得及为天上掉钱的好事开心，就听到一盆冷水泼来的声音，“你得麻利点儿挑，要是一个时辰挑不出五十张黄纸，这生意咱就亏了。”

　　五十……

　　怎么说好呢，看着厚厚一札纸，秦怀也是有点眼晕，不过不怕，有机智的艾小景在，像百宝箱小叮当一样从大包小包里翻出几个小器具来。

　　一把小剪子，一把钳子，一叠强力贴纸。

　　“看着我做的啊，我就教你一遍，我昨晚今早上都想过了，这样做速度是最快的。”

　　只见商人艾小景抽出一张黄纸，剪刀咔嚓咔嚓减掉边角伸出来的枝桠，扔下剪刀，拿起钳子，一手捏住黄纸一角，钳子从另一角出发，遇草则上，一遍溜完，大号的障碍全部清除，最后把黄纸往贴纸上一拍，撕下来时，清清爽爽，好一张良好品质的黄纸。

　　前后时间……呃，秦怀觉得自己就眨了七八回眼睛。

　　“其他提高效率的小花招你自己琢磨，我就教你这么多，这些是你的工作了，干活去吧，身残志坚的秦小怀同志！”

　　招呼完秦怀，接着招呼卫贲，差不多的做法，提纯石墨与朱砂，将市面上劣质的材料进行加工提纯。

　　可能有看官要说了，感觉也没有很赚钱啊，比熟练工更赚一点，乍一看好像还成，但离艾小景雄心壮志差得远。

　　别怕，还有艾景在，艾景负责把关收尾。

　　教会了俩童工，并收拢了些初级的符门材料，艾景一脸认真地坐在了书桌前。

　　从清醒后开始，她的脑子没一秒钟停止琢磨的，有些事不一定能想明白道理，但因果关系还是能捋顺的。

　　为什么符门劣质产品那么多？

　　第一，从材料开始，就是劣质的多，锻体期的少年们多急于求成，少有做完采集熬煮后还有精力做修整的，多那一铜额度也不是很有诱惑力，相反花的时间太多，少年们是来锻体的，不是来专业打工赚钱的。所以拍卖所里多见劣质材料。这符箓一门，跟炼器炼丹都不一样，那些天生天养的材料，顶多是个摘取手段的差别，大部分人都乐意改善下自己的技术提高采集质量变相提高收入，而符门呢……从一开始的原材料提纯熬煮就是个苦力活，做得好和做得差，价格不一定差很多，劳心劳力是真的。

　　第二，初学者制符失误率高，十张能做成一张就算不错了，所以也舍不得费钱买好材料，尽拿些劣质材料练手，恶性循环，劣质的材料本身就提高失误率，你想啊，那纸都不平整，石墨里还有小石子，朱砂刚上笔尖就凝固成一团，你指望这样材料下做出来画出来的符好到哪儿去。

　　好了，既然如此，接下来说说艾小景的打算。

　　首先艾小景琢磨清楚了，锻体期靠卖力气活给人积攒原材料这路子，那就是死工资，饿不死，但也别想发家致富，连活得松快点也办不到。

　　一旦进入筑基期，有了灵力，可以进行制作加工炼造乃至于上天入地打工寻宝，不论是哪一项，都能给人带来不菲的收益，用以平衡筑基修士更高昂的修行开销。

　　要想赚钱，在现在基本走不出这山脚的情况下，只能从仙家四辅的更高级别动脑筋。

　　关于此，艾景有一样致胜法宝，她的象牙笔。

　　其实，哪怕她没有象牙笔，靠提纯，扩大生产量，招揽其他少年过来打工，在销量稳定后，进一步结合采集熬煮形成一条完整生产线，也能将生意做起来。

　　不过那种情况，艾景身份特殊，就不适合站在台前，容易惹人非议，在道门内多有拖累，若真要这么做，必然躲在幕后，把秦怀与卫贲推上前台，她在后面数钱。

　　不过这一切，有了象牙笔，就都不用那么麻烦了。

　　回来的路上，艾景专门绕道找了自家槐爷爷，问清楚了象牙笔的功用，自家这灵宝啊，那就是被小秀包五六七八年这么给喂出来的，早已脱胎换骨不知道被养成什么材质了 ，无需使用者灌输灵力，只要用象牙笔，自然能勾勒出灵韵来。

　　此时磨好石墨，拿出倒腾来的小器具摆满一桌分别是直尺，半圆尺，锯齿形纸板，还有硬纸板数块，剪刀裁纸刀器具齐全。

　　第一张符，出门必备，神行符。

　　艾景省钱到家，昨天人秦怀的神行符还没卖呢，就等着现在用，上下前后端详半天，小心翼翼地把神行符正中心那团鬼划符放在两眼中间，一根根线条数清楚了。

　　又从包里拿出今天带下来的书——苏瑶书架上的，全新的符箓入门，打开一股油墨香，一看就是苏瑶为了她专门买来的，自己肯定一眼都没看过。

　　比对着符箓入门里的关窍再一一分看明白，一个时辰眨眼就过去了，中间秦怀过来上交了一次黄纸，卫贲上交了一批提纯的石墨和朱砂。两个少年看艾景研究得全神贯注，都自觉地不敢打扰，他俩被艾景点拨清楚了，提纯工作都做得又快又不费脑子，卫贲间中还炼了一回筋，深感比在外面奔波采集要轻松方便得多，已经是心满意足，再也想不到更好的生活质量了。

　　秦怀想得要多一些，他刚刚在提纯的时候大概算了算现在这些工作需要的成本，艾景为此准备的资金还有很多盈余，他就猜艾景肯定还有别的打算，否则也不会把他们的钱都归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