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种植 ...
-
乔尔和苏厄进屋就看见陈威拿着酒瓶喝酒。苏厄已经习以为常，在她的印象中，陈威最常做的事情有三：看手环，喝酒，看书。还好他从不会醉酒，只是把酒当做水喝罢了。
“陈威，种子整理的如何了？”
对方点点头，三个人走到二层地下室，一袋袋种子整齐的码放着，都标注好每一袋是什么种子了。
苏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先种一些简单的粮食作为试水，比如小麦大豆。乔尔和陈威搬出袋子堆放到屋外，这些种子是纯天然的，但经过这么多年，他们在气候的适应性上多少产生了变化，在德汶的温和气候下随时都可以播种。
“你们种完后剩下的种子放在这里，我要运到仓库里存起来方便拿取。”陈威叮嘱道，农田都已经过施肥，今天苏厄进行完二次耕地后，乔尔就赶来指导播种，这是耕种的好时机。
“没问题！少将。”乔尔和苏厄先把小麦种子均匀的放进料斗，然后两人上车开始播种。
“小麦该播多少呢？”
“每亩二三十斤左右吧。未来小麦的农产量是每亩一千六百斤，这还是最原始的麦种呢。弗朗西斯科的种子都经过无害虫处理了，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病虫害，但是虫害不会被永远克制，还是要坚持治理，如果我们种植的不是这样纯天然的作物本不会有太多麻烦，要知道未来改造出的农作物只要撒到地里就会迎风长起，都不用人施肥防治。”
犁地机早已耕出完美深度的土地，看着小麦种子种在里头，苏厄感到趣味十足。小麦种植完后轮到大豆了，乔尔专门选了壤土区来种大豆，将播种机调成深松模式完成种植。大豆要比小麦麻烦一点，但也不是太难。
“好了，我们已经种下了，但还需要坚持按时间来治理、翻土、施肥，具体的我来教你，苏厄。”乔尔永远是那样主动，苏厄也欣然接受他的帮助，“陈威！结束了，你来搬吧！”
“我像一头老黄牛。”陈威难得自嘲，开着车驮着剩下的种子去仓库，那里还堆放着肥料等杂物。
“说到黄牛，苏厄，你要不要养牲畜？比如鸡、牛、猪、羊？”
“嗯，我还没想好呢。先看看第一次种植的收成再说吧。”
“也好，这方面你就要向伯格或兰道讨教了，我农场是不养这些的，我喜欢动物，但是看着他们在我眼前被做成食物走向死亡我于心不忍啊，我会把牲畜养成宠物的。”
“说道兰道，”苏厄想起他们家庞大的圈养农场，全是克隆出来的动物，“他们的克隆动物也属于德汶镇原生态生产的一部分么？”
乔尔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个嘛，辩证的看克隆动物当然算。兰道姐弟会挑选那些基因最优秀的牲畜来克隆，这样，他们就永远拥有最优秀的那个，而那个牲畜也以这种方式获得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凭借克隆手段，兰道家的牛肉猪肉全是最鲜美的，他们每年都会外出在各个农场里寻找最有潜力的猪牛羊，然后买回来保存基因进行克隆，所以他们家一直是最棒的。在未来，农夫们可不是过去一无所知的土货。”
“既然克隆手段如此之好，为什么其他农场不这样做？比如伯格。”
“因为没意思啊！在现行的福利制度下，自耕农做事只凭需要，而兰道——他们俩由于热爱去外星旅游，所以总是需要金钱，才使用克隆这样很功利的手段。伯格的话，他喜欢收集各种马养在农场里，他不追求别的，他种的白菜青菜足够他生活了。再说，出了德汶，使用克隆手段的农业公司实在太多了，只是德汶比较少罢了。”他耸耸肩解释。
“自由的生活方式。”苏厄觉得这种生活像一场梦。在过去的社会，人人都是身不由己，人就像无知的牛羊，有几个人能真正主宰自己的人生？她一直生活在被动的环境中，今次一下过上自由的生活，倒有些陌生的茫然。
“是啊！”乔尔看向一片种好的地，“我们先回屋吧，等到第一批收成出结果时，就可以去市场出售了。小麦向来是最好卖的，大豆更是作为动物饲料的必需品。啊~如果你的粮食能在市集上被大人物看中或在年聚上大出风头，那你就是这一行的明星了。”
然而苏厄并没想过出名。尤其是凭种地出名。两千五百年前她倒很想闻名全球，可惜那只能是一个永远无法重来的美梦，她还为梦想付出了生命代价。也许在无数的歌曲及文学作品中人们称为梦想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苏厄到头来却觉得这真可笑。她再也不会走上那条道路。她会明智的活下去。
乔维什见她不说话，不以为意，他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去引着别人接话，在他身边，苏厄确实会忍不住开口，忍不住被带动着积极。回到屋中，乔尔掌勺，苏厄给他打下手，陈威回房就看见这和谐的一幕，挑挑眉，没有打扰他们，自己安静的在布艺沙发上坐下了。
“嗨，陈威，你回来了也不帮我一下。”乔尔敲着锅道。
“我认为不劳而获的晚餐更美味。”
陈威给自己倒上酒悠闲的等待两人做好饭，出乎他预料的是乔尔今天居然做的是中餐，作为一个东斯拉夫人，他更擅长做一些简单的西餐，看来他为了讨好苏厄特地学习了中餐制作。苏厄也确实吃这一套，她感动于乔维什特地为她学了中餐，席间两人交谈甚欢，苏厄甚至喝了点酒，要知道她平常不喝酒，因为她过去喝的够多，而陈威不对他们做任何打搅。
饭后乔尔不再逗留，向二人挥手道别。苏厄送他走后想收拾餐桌，进屋就看到陈威和家用机器人在一起收拾厨房，她百无聊赖的坐下来打开电视，里面都是一些各个星球的新闻，未来的娱乐业十分发达，数不尽的影视作品通过电视轮番轰炸人们的审美及思想观念，必须承认苏厄可以坐在电视前看上一天未来新奇的各种节目，但她最常看的还是政府台的新闻。政府台以播报各个星球大事为主，她既可以看到小小行星统卫二的发展计划，也能看到星际海盗横行于无数星球之间，最重要的是，她能看到地球的现状。遗憾的是，每次播报到地球，新闻都是暧昧而隐晦的，她能透过记者忧心忡忡的语气和地球上黄沙漫天的背景推断那里就像不毛之地，她熟悉的老旧子弹横飞于空中，让她找到几分过去看Iraq或者Syria战争新闻的感觉。再换一个台，是最新科技的报道，电视上的人说着复杂又陌生的词语，遇到感兴趣的，苏厄会默默记下来回去查阅。
酒精的作用悄然在她身上显现，但苏厄没醉，自从经商以来，饮酒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她喝酒就像喝白水一样，陈威出来就看到她酡红的脸上双目仍旧清明。
“未来酒的滋味怎样？”作为一个好酒者，陈威有点好奇过去的人的口感。
“还不错。”苏厄坦诚道，“事实上，我喝过比他更好的。”
“什么？古代的酒比这好？”陈威抱着双臂，靠在厨房门前挑眉质疑她。
“不……我不是专业的品酒师，我只是觉得，熟悉的味道更好。”
苏厄摩挲着黑色磨砂的酒瓶，瓶身上画着一只威严的赤红老虎，一本正经的脸色就像总是严肃的陈威。据陈威介绍，这是未来世界最顶尖的虎牌酒，那老虎和他还真是挺相似的。苏厄放下酒瓶，目光转向桌子上的书，全是陈威看的。人类曾表示纸质书籍终有一天会被虚拟书籍所替代，然而这一天还是没有到来。能够捧在手里的书本永远有种智慧的魅力叫人类着迷沦陷，到现在人类还无法割舍他，书本就是一种艺术品，一种智慧的媒介。她突然想知道陈威平常都看些什么，一个公事公办的政府军人，会看zhengzhi书？junshi书？抑或文学作品？他会看现代文学还是古典文学？
就在苏厄好奇的翻动他的书籍时，陈威安排着明天的事情：“种子总算下地了，明天施肥，再做一些治理，镇长肯定会过来教你的。”
“嗯，我最近的生活还真是悠闲啊。”苏厄粗略翻着，发现陈威看的居然是古文书，她想起刚来时陈威用古诗中的句子阐述她的名字，这样一个外表威猛行动果敢的人内心竟这么……
“你忘了几周前的袭击了么。”陈威泼冷水的提醒道。
“这不有你在么。”苏厄头也不抬的翻着书，“话说那天的袭击者查出他们的身份和目的了么？”
“是地球军，阻碍全人类发展的敌人。不知他们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你的苏醒计划，想要活捉你，目的暂不明确。”说到此，陈威想起来无论军方还是谭烬都没有告诉他后续消息。
苏厄放下书，身体陷在沙发里，惆怅的揉弄眉心道：“那里到底怎么回事……我有什么重要价值么……？”
陈威只是摇头。就算他知道，他也不能说。看见苏厄有些疲累，开口劝道：“夜深了，去睡吧。”
“那你呢？你每天都好晚才睡。”
几周相处苏厄已摸透了陈威的生活规律。他的卧房在苏厄隔壁，每天都到深夜12点后才回去，通常他会一个人坐在阳台饮酒读书，有时苏厄夜里下楼喝水，还能看到他安静阅读的身影。
“我还是晚点再睡吧。为了提防这里是否还有杀手对你虎视眈眈。”说罢，他拿起酒和书本就要去阳台。
“等一下，”苏厄叫住他，“陈威，你是地球人吧？可不可以给我讲讲地球的更多现状？”
陈威转身，审视着她。他思索再三，最后还是说道：“好吧，你过来吧。但我知道的很有限。”
苏厄雀跃的奔过去，两人对坐在阳台竹编的座椅上，陈威见她毫不掩饰兴奋的心情，好奇的问：“你就这么想了解地球？”
“那可是我的家乡。”苏厄抬头看向夜空，凭借人体感应隐形眼镜她能迅速的找到地球所在方位，在满天繁星中，只有他最特殊。
“那么你想知道些什么？”
“嗯……关于现在的地球人生活状况。”
“很不好。我就这么说吧，最穷凶极恶的犯人才会被分到地球监狱去，那也是地球军的军力主要来源，经常有baodong、越狱发生。人类已经把主力派到其他更有发展潜力的星球去了，留驻在地球的，只是得过且过的部队。社会底层人是地球的主要定居者，别看未来社会这么发达，他的阴影也是足够大的。被世界抛弃的穷人们都在那里，得不到福利和医疗保障，因此地球出生的只有原人，他们一出生就活在极差的自然环境下，还要时刻经受地球军的战火，那里没有任何律法，生存就是第一位。”
“……简直像世界末日的场景。”
陈威见她脸上一阵恶寒，问她：“这样你还想回地球居住么？”
苏厄沉默了。如果地球真是那样，自己的确无法在那里生存。
“能不能住倒无所谓，我只是想回去看一眼。对了，既然地球环境这么艰苦恶劣，你又是怎么成为万御星的军人的？”
陈威倒了杯酒说道：“我是被万御星的junshi防卫总长巴克利带回来的。在他还没有成为总长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长官，参加与地球军的战役时我加入了军队。地球人要想改变命运只有借助于外星人类之手。这些东西，谭博士他肯定不会对你说，整个人类都对地球持远观态度，他们看得到，却从不改变。”
话题一下陷入另一个方面，苏厄发现，过了几千年人类的劣根性还是没有变化。
“真糟糕，少将。”
“不，不要说糟糕。没什么可抱怨的。反正全人类都在自食恶果，地球军越来越放肆，以地球为大本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和政府做抵抗，□□的确很厉害，拥有先进的武器和技术，但罪恶的发源地就在那里，消灭了一小撮，随时还有下一个地球军冒出来。”
陈威喝完一杯酒，接着给苏厄满上一杯：“不过这些事也是你我管不到的，不是么？不谈这个了，离我们太遥远。现在的人类，做好自己就行了。”
“那么，陈威，你以前是打地球人的？现在，你升职了？”
“瞧，如今人类都要分成‘地球人’、‘万御人'了。我的确曾和地球军作战，那是不久之前的事，后来因为上头的指令被分派到万御星实验局任职。至于升职，我没感觉，我的薪水从未变过。”
苏厄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怕的战争仍在发生，世界并不和平，想安慰眼前的男人又不知说什么较好。看着桌上琥珀色的烈酒，她浅尝辄止，一缕醇香的愁绪无言缭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种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