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自耕农》寸血

12、预言

　　万御星的环形一号上，永远笼罩在沉重的氛围下。
　　和普通人印象中危险肃穆的军事防卫区不同，在这里，一架又一架破损的飞船颓唐的飞回军事基地，这里面有

　　商船、客船，也有军舰。文员在记录损伤数据，受惊的乘客被安抚着离开，几个受伤的商人跺着脚骂道：“该死

　　的星际强盗，抢了我们的货还打伤我们的人！这下我肯定要被炒了！”
　　一位白发皤然的老年男子在军官们的拥护下走来，看到了军事港口上混乱的景象，他就是万御星的军事防卫总

　　长巴克利，之前告诫谭烬的人，也是陈威的顶头上司。老人犀利的目光扫过飞船上明显被重型武器破坏的痕迹，

　　如果无法无天的盗贼武力已如此强大，未来星际间的贸易业旅游业将受到极大威胁，各个星球的舰队将不得不出

　　动去保卫公民利益安危，这样的话，在宇宙间必然要开战。
　　“我们的军队损失多少？”
　　“伤亡十三人……近来这个数字呈上涨趋势。”
　　十三个士兵，十三个万御星防卫的力量。老人心痛的闭上眼，再睁开时对身后的部下命令道：“把洛艮市集案

　　件的俘虏问出来的话和证据交给谭烬博士，让他尽快处理，如果有需要，他可以请求军方帮助，让陈威协助他的

　　调查。”
　　“是！那俘虏怎么处置？”虽然不明白一个研究院的博士能对恐怖袭击事件有什么帮助，总长的命令还是要执

　　行的，至于俘虏，这里每个军官都欲杀之而后快。
　　“把他交给星际军事法庭处理。结果一定是无期监禁。”交给人类最高的法院，不仅是告知世人做好战斗准备

　　，更是为了威胁那帮混蛋，让他们看看反击的下场。
　　手下出去办事了。巴克利在高处看着残破的飞船们，思绪回到很多年以前，他参加过无数的战役，见过无数惨

　　烈的现场，让他倍感凄凉的却只有一次……

　　安静的实验室里，谭烬和他的助手们正在调试实验仪器。
　　“安东，各项数值没有问题吧？”
　　安东是他的助手之一，苏厄醒来时第一个听懂的话就是他的意大利语，他像实验小组的其他人一样，他追随谭

　　烬多年，但就年龄来说他和谭烬最为相识，两人私交不错，不过比起老练的谭烬在工作方面安东尼奥总是略显青

　　涩。
　　“是的，博士，仪器一切正常。”
　　谭烬点点头，他刚要说什么，实验室门外就传来军方命令式的话语：“打开门，谭烬博士。”
　　谭烬白着一张脸给他们打开了门。两个军官将一份资料递给他，看他们深蓝色的制服就知道是总军部的人，他

　　们要求他尽快按照巴克利总长的话好好处理问题，随即敬了标准的军礼迅速离开。
　　谭烬打开资料一看，是几张纸和芯片，关于陈威那天抓来的俘虏的，他叹口气，作为一个研究者，他并不喜欢

　　军方的事情，但计划要求，现在两个局暂时绑在了一起。
　　“好吧，各位，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你们继续检查机器，下午我们来对‘酋长’进行研究实验。会很辛苦，

　　大家一定要坚持。”谭烬交代一些琐事后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启动机械屏幕读取芯片上的资料。
　　自从进入实验局以来，他的生活永远是实验室到房间这样两点一线。他把生命都投入在研究上了，特别是关于

　　苏厄的研究。像平常，他根本不会离开实验局，但是苏厄的存在，开始让他真正走到外面，把一部分心思放到实

　　验局以外。
　　谭烬一直计算着苏厄体检的时间，看着日历上标注的星号，竟有点期待。
　　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却让他倍感疲累。除了苏厄的研究，他真的不想管任何事情。这是从陈威在俘虏腿上取出来

　　的金属贮存器里读取的资料，地球军科技向来落后，只能用简陋的器皿装载每个士兵的资料，当然，还有自杀系

　　统，那个断臂的俘虏还没来得及启动装置就被陈威制服了，可见小型装置作用多么有限。从这个士兵的治疗来看

　　，他隶属于地球军北部美洲大陆残军，后来加入了寇根的地球军从事恐怖活动，但袭击方式完全是个菜鸟，寇根

　　怎么会让这种人来绑架苏厄？难道他有别的目的？看来必须与陈威少将好好谈谈这件事了。他描述的奇怪大鸟在

　　资料里没有任何解读，落后的战略，落后的武器，这是他们所得的全部信息，就算陈威说谎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地球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从苏厄的身份消息走漏入手推理，实验局和军方当中一定出了间谍，问题是参与苏厄研究的除了巴克利的手

　　下和他的小组外没有别人知道——哦，还有乔尔。他突然想到。
　　乔尔是经过军方调查后记录没有任何不妥的平民。以他热爱和平乐于助人的性格来看他也不像暴力分子。那么

　　，就是在苏厄见到的人中有间谍，这样的话调查就陷入僵局，他们不可能遏制苏厄的行动，她很有可能会在平和

　　的环境下觉醒。
　　谭烬面临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是军方要处置越来越猖獗的地球军强盗，一方面是实验局研究不能被打扰，他果

　　断站在了后者一方。
　　就说自己想不出头绪吧。他想，尽管对于一个十二岁就加入实验局的天才科学家来说这太假了。
　　没有线索的时候谭烬总会起身去禁闭室，那里有位智者能给他提示。禁闭室在实验局里很远的地方，他走了半

　　天才到，远远地，就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在走廊里飘荡，像极了731部队的监狱。门口有十个士兵看管，见谭烬来

　　了纷纷致敬，他点头示意道：“不需要陪同，我一个人进去。”
　　他目不斜视，直入禁闭室的最里间，漫长的甬道中只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透过一扇小窗，一双血红的眸子无

　　声无息注视着他，满是野兽嗜血的欲望，正是袭击苏厄的蟒蛇。自从这条白蟒有一次透过栏杆喷射毒液击杀了一

　　名士兵后，他就被关到这鬼地方来了，他也终于消停了，不那么爱攻击人了。谭烬和他对视良久，他知道作为兽

　　人，蟒蛇是能够说话的，但近来他越发沉默，几乎让人怀疑他回归了兽性，要褪下人类的基因了。
　　蟒蛇吐了吐信子，谭烬离开了。蟒蛇的眼睛还在盯着小窗，空洞而虚无。
　　谭烬终于走到尽头，开启一扇大门，里面坐着一个壮硕的牛头人，他的四肢都被紧紧绑了起来，包括嘴巴和眼

　　睛，耳朵被堵上，甚至连尾巴都被封死了，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说这是虐待，可谭烬他们不得不这么做，毕竟他

　　是个极度危险的兽人。
　　他扯开牛头人嘴上和耳朵上的堵塞，轻声道：“酋长，你好。”
　　“你好，谭烬博士。”这位酋长礼貌的回答，他的声音低哑温和，像智慧的老者，“有什么问题要问么，孩子

　　。”
　　“地球军有了很奇怪的科技，威胁一下子变大了，他们还安插了间谍，为了苏厄的事，却用极度落后的方式来

　　试探军方，我想问，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谭烬坐在他的对面一连串说道。
　　“在回答之前，孩子，能让我看看你么？”牛头人突然问。
　　谭烬表示拒绝：“不，酋长，我必须提防你，抱歉。”
　　“好吧，我猜你还是那副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就像你多年以前第一次坐在我面前一样。我不能解决问题，

　　但我可以告诉你，与其关注地球军的骚扰，不如花时间研究你们在统卫二找到的文字——”
　　“你怎么知道的。”谭烬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情。
　　酋长慈祥的笑笑，像面对不懂事的孩子：“别这么针锋相对。你知道我的能力。反正在你们手下我哪也去不了

　　，我威胁不到你们。”
　　谭烬沉默半晌，又问：“统卫二上的东西有多重要？”
　　“满足所有人类自以为是的愿望。是一个信号也是个威胁，这是我的猜测，长远来看无论是你和政府最终的去

　　向不都是那里么？做好准备吧。”
　　“你也是人类啊，酋长。”
　　“哦？如果在你眼中我们兽人是人类，你是怀着怎样的想法对我们进行活体研究的？”酋长追问，实际上这个

　　问题谭烬听了无数次，每一次他都沉默以对，包括今天。
　　“孩子，连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去吧，做你想做的，今天下午该轮到我的研究了吧？”
　　谭烬拾起束缚装置给他戴上：“是的，该是你要做好准备的时候了，酋长。你的问题，我只能说，我从不歧视

　　，在我眼中所有人类都一视同仁。”
　　你错了，你真的错了。酋长已被重新封闭行动，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
　　谭烬离开禁闭区。白蟒开始蠕动，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色，是爬行动物蜕皮前的征兆。他听到远处的牛头人

　　又在心灵传声了：“你看到他了。”
　　“他说了什么东西？”
　　“未来。我尽量告诉他真相了。”
　　白蟒感叹：“你真是个预言家啊，老兄……统卫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我预感到是你也需要的，但仅仅是预感。不说这个，你是怎么了？”
　　“我在蜕皮。”白蟒不耐烦道，“你忘了我长身体时经常需要蜕皮么，该死，我最烦这种时刻，我感觉到……

　　我根本就不像个人。”
　　“不不不，你不对劲。你已经够岁数了，作为兽人你不会一辈子长，而且这次你沉寂太久了——难不成，你？

　　”
　　白蟒懒散的摆动尾巴：“我做梦都想那样。自从吸收了那颗‘月神’子弹，我的身体就这样了……啧，反正死

　　不了，不管了。”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自闭的呆在禁闭室角落。酋长见他没话，便也安静下来。
　　这边厢谭烬回到了办公室。酋长的话是宝贵的线索，作为最长寿的兽人，他总觉得他有某种神奇的力量无法用

　　科学解释，所以他一直在研究他。他找出上次给苏厄体检所出示的统卫二碑文，这是负责清扫统卫二的工作人员

　　发现的古老石碑上的一段文字，这一发现被政府严密封锁，因为这段文字若传出去会引起巨大轰动，他说明了统

　　卫二上曾有某种文明，至少是和人类一个水平的。
　　几千年来，人类不是没有发现过外星生物，但从未找到能具体的使用文字和他们交流的生物。统卫二上的发现

　　是了不起的，随之而来的疑问却比欣喜更多。什么人在上面留下的他们不知道，写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

　　去处是哪里等等全是未解之谜。在恐慌的驱使下，关于苏厄的实验启动了。而现在，苏厄没有任何变化让事情变

　　得一筹莫展，为了隐瞒真相，奥图公司承包下统卫二尽量拖延时间，剩下的，就全靠谭烬了。下一次的体检他要

　　对不起苏厄了。
　　而苏厄的农场里可没那么多事。
　　蓝天白云下，她穿着背带裤，悠闲地开着犁地拖拉机。从改变土质，借马犁地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周了。这一周

　　风平浪静，除了拜访兰道家时她被威廉假扮的稻草人吓出玉米地外，她的生活很祥和。乔尔又带着他俩去了一趟

　　洛艮市集，在军方的帮助下，那里早就恢复如初，弗朗西斯科照旧在正午出现，苏厄感谢他赠送的种子，对方很

　　大方的推辞言谢了。他们购买了各种农用机械车和很多斤肥料，苏厄的存款上数字仍在增长，这样的福利制度下

　　，人们工作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多是为自我价值的实现。
　　拖拉机调成自动驾驶模式，苏厄躺在驾驶室里随手拿起旁边的生物科技书看，她一直在研究这个，为了她自己

　　。陈威在地下室整理种子，苏厄曾问他什么时候结束护卫工作，他总是回答：看情况。后来苏厄就不管了，反正

　　有陈威在，她多了一个有力的帮手，住在大房子里也多了份安全感，渐渐地，她已习惯。乔尔组织了几次外出，

　　让她走进镇里融入当地社会，但她更喜欢呆在农场里。
　　遥望天空中缓慢移动的环形，她已记不得上一次这样清闲是什么时候了。两千五百年前她就是个劳碌命，最后

　　把自己劳死了，现在她对过去没有任何惦念。
　　“苏厄，苏厄！”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坐起身看去是乔尔在池塘边唤她，她欢快的跃下车跑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今天要留

　　下来吃晚饭吗。”
　　“如果时间允许，我会亲自做。”
　　“太棒了！你的手艺就像顶尖大厨，比少将还好。”苏厄说的是实话，乔尔做饭很有一套，是连陈威都比不了

　　的。
　　乔尔笑着揽住她的肩：“嘘，这话别被陈威听到。我来帮你挑选种子，教你怎么种植，我看你这地都弄好了嘛

　　！”
　　苏厄一天就在犁地施肥了，为了种植不同的作物，农场里有黑土区、水稻土区、碱性土壤区等等。苏厄的家在

　　德汶最偏远的地方，所以连鹦鹉都很少过来，伯格可是羡慕不已。
　　池塘里的鳄鱼大摇大摆的凑到乔尔脚边，蹭了他一裤脚水，乔尔毫不介意，抱起鳄鱼就走：“吼，小家伙。你

　　给他取了什么名字？”
　　“叫‘呼噜’。因为他总是那样叫，并且一天除了睡就是吃。”
　　“哈哈！好可爱的名字！”
　　屋内，刚整理完种子的陈威上楼就看见两人亲密的靠在一起说话，皱紧眉头。乔尔想追求她，但他不知道苏厄

　　的问题，对实验大局来讲，这会有影响。他敲敲手环，通知那个扑克脸的博士，告诉他具体情况后，谭烬给出的

　　回复出乎他的意料：保持现状，让他们自由发展。
　　陈威很愕然。谭烬那种研究狂人居然放任苏厄的事情了？！还是说这是一种测试？但就算两人真在一起了，对

　　实验又有什么作用？
　　谭烬只是高深莫测的告诉他：他们的交往对研究一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