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沈家云心

2、第 2 章

　　转眼已过四月。
　　在书房处理好事务之后，张子凡忽觉一些困倦，便顺势躺在放置在一边的软榻上，想稍微休息一下。
　　“圣主，九姑娘有一封信送到。”有人轻扣房门，如此说道。
　　“进来。”张子凡整理好仪容，坐至于书桌前，才开口说道。
　　“是。”房门被推开，白衣蒙面人轻声走了进来，却让张子凡蹙了蹙眉。
　　“下去吧。”张子凡接过书信，摆手让那人下去，便拆开了信封。
　　自九姑娘答应他的要求后，经过将近半年的搜查，除了知晓她曾经去过渝州之外，其余均不能查出什么。
　　渝州啊，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如果她能逃出去的话，她一定会去渝州的。
　　而最近他一直忙于对付别的事情，并未常常与九姑娘有书信来往，而这次九姑娘的书信来的极其突兀，并且，那信里只有三个字。
　　龙泉剑。
　　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还如那次见面，依旧是那个茶馆。
　　他未推开门时，便听到一阵缠绵悱恻的笛声，心里停顿了几分，便推开门进去。
　　九姑娘见他来，便很自然的收起笛子，请他上座。
　　“九姑娘，好久不见。”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礼貌的向她说道。
　　“张圣主，好久不见。”九姑娘也这样回他，却让他心有不安。
　　“不知这次九姑娘又查到了什么？”张子凡看向九姑娘，便直接问道。
　　“这次，”九姑娘坐在他对面，略微的笑了笑，便说道：“倒是查到了一件稀奇的事呢。”
　　“哦？”张子凡打量着对面九姑娘的一言一行，目光锁定在了被她系在腰间的那把长笛。
　　“张圣主，你请用茶。”九姑娘轻拿起茶壶，温柔的为他倒满了一杯茶。
　　张子凡也没拒绝，拿起杯子便轻啜了一口，九姑娘他喝了一口，面色才有些放松。
　　“那把剑的主人，曾被人囚禁了六年。”九姑娘的话刚刚说完，便强烈的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等她回过神来，便发现放置在桌子上的茶具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全部被震碎，茶水顺势流下。
　　“是吗？”很淡定的声音，但她的心里莫名的却在发颤。
　　“那张圣主可曾听说过江南有一户李姓人家？”
　　“没..没有。”说道李姓，张子凡说不清的含糊答道。
　　“那把剑的主人，便是自七年前一直被囚禁于那户人家，直到一年前。”九姑娘边说边注意着他的表情，企图可以看出什么门道。
　　“一年前？”
　　“大约是一年前，一个自称李星云的男人，从那户人家带走了她，从此之后两人除了在渝州出现过，便再无行迹可寻。”九姑娘从衣袖拿出一方手帕，擦拭着滴落在自己身上的茶水。
　　“那为何九姑娘你会写这三个字？”张子凡从袖口掏出一封信，那封信只写了三个字龙泉剑。
　　九姑娘并未吃惊，只是站起来，伸手拿过那个信封，便又问道：“我顺着张圣主你给的这条线，似乎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哦？九姑娘说说看。”
　　“七年前，您为何能那么轻易的登上圣主之位？论资历论武功论能力，你只能算是个平常之辈，为何通文却没有反对的声音？仅仅是因为少主的身份吗？”九姑娘站立起来，倒是很饶有兴趣的问道。
　　“九姑娘说的不假，确实不是因为少主的身份。”
　　“如果推断的没错，当年的张圣主。”九姑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微瞥了一眼张子凡的表情，便又说道：“是因为灭了江南顾氏一族才能得以立威顺利接管通文。”
　　没有她想象中的惊讶，张子凡很是坦白的承认。
　　“那敢问九姑娘，江南顾氏你又了解多少呢？”他刚刚说完，便一瞬转移到她的身后，修文扇的毒刺逼在她的颈后，似乎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她便命丧黄泉。
　　“你想杀人灭口？”九姑娘背对着他，反问他道。
　　“这你可错了，我只是想问问你到底是谁？”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很奇怪了。
　　“我？不就是青云馆的九姑娘吗？”她轻笑一声，极其风情的说道。
　　“青云馆的九姑娘？你倒是很会隐瞒啊。”就算是以往九姑娘的语调，张子凡也是感觉一阵奇怪，便又接着说道：“如我猜测的没错，九姑娘早已命丧黄泉，而你，是顶替她而来的杀手，是吗？”
　　“杀手，或许不妥，应该称之为顾家的眼线吧？”张子凡摇了摇头，推翻出刚刚自己的结论，便又联想这个假九姑娘刚刚反常的行为，开口说道。
　　“你是如何看出的？”[九姑娘]脸色不如刚刚那般淡定，紧紧追问着他。
　　“你模仿九姑娘的字迹邀我前来无非就是确认我是不是当年杀害顾家一族的人，可这封信恰恰使你露了马脚。”张子凡把刚刚那封信甩在桌子上，又从怀里掏出另外一封信，假九姑娘看了那两封信，便不自觉的吃惊。
　　“通文要求她的，她必要谨慎行事，况她才高气傲，与我通信便以画来传达信息，何曾会写什么文字？”张子凡看着那桌子上放置的两封完全不同的信，一字一顿的说道。
　　“就因为这封信？”
　　“不全是，”张子凡缓缓收起扇子，转过身又说道：“听闻顾家曾为顾家未来少主培养了一批才色俱佳的女杀手，多以器乐行凶，而你腰间的那把长笛是你的武器吧？”
　　张子凡抽出她放在腰间的长笛，仔细打量着，果不其然，只要稍微按动机关便有暗器飞出去。
　　“你早知道，为何还要与我演这一出戏？”
　　“我想知道九姑娘到底找到了什么，让你们杀了她？”张子凡话刚落音，便有清一色的青衣人破门而入。
　　“这些人你也想困住我？”张子凡冷笑一声，便撑开修文扇幽幽的说道。
　　“我知这些人困不住你，可如果你身中剧毒，无法运功——”她还没说完，便感觉眼前一闪，等她再看时，那几个青衣人已被晋星刺所杀，而张子凡却慢悠悠的回收着晋星刺。
　　“到底是谁中毒了你还不自知？”张子凡收起修文扇，对着她慢悠悠的说道。
　　等到张子凡提点，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开始变了颜色，中毒了？她猛然想起刚刚她曾用手帕擦拭过曾落在自己衣裳上，手曾经触碰过茶水。
　　“你可真是够狠啊——”她说完便觉得全身没了力气，咽喉也被他扼住，呼吸困难。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家尚无子，只有一幼女，七年前早就葬身火海，现如今你们为何突然开始行动？”张子凡毫无怜惜之意扼住她的咽喉，逼问道。
　　“是不是九姑娘查到了什么？”
　　张子凡说完，那女子便坦然的笑了起来，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你问…我为什么？如果当初你不那么狠心，何必…会…这样？”女子回答道，接着便又讽刺道：“你以为…杀了我就可以结束吗？”
　　“我想也没那么容易结束.”张子凡看着眼前已接近扭曲表情的女子，轻笑了一声。
　　“你以为除了…我，没别人知道你在找谁吗？”女子看着他略有变化的脸色很是高兴的笑了笑，便又继续说道：“九姑娘的死，只是开始…..下一个….你猜会是谁呢？”
　　“我不想猜。”张子凡冷淡的应了一声，便松开手，女子没了力气摔在地上，不仅仅是手，几乎是全身都呈现暗黑色，人便快死的征兆了。
　　“你会…想知道的，因为陆…林…轩…她…”
　　“她怎么了？”张子凡本以为只是自己的仇家寻仇，可从未想象过会和林轩扯上关系。
　　见他如此的反应，女子极其高兴地笑了笑，便咬舌自尽，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