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草台班子搭起来 固定班底的 ...
-
如今的文痒痒，从文艺小青年变身编剧，终于可以发挥他那一身的‘文艺细菌’，总是写一些让人百爪挠心的剧本，字里行间都透着淡淡忧伤，每个标点符号都在隐隐作痛。
我们小组拿到的第一个剧本，是他改编的话剧《我和我和我》，文大编剧把剧本烙印上了无比浓重的个人特色。而老师看了我们几个交上去的作品，居然不仅没有吐血，还最终选定了他的这一个，那看来或许是文滕突然超常发挥，内容应该还是不错的。
我立马去拉蓝星和林益青来当外援，约好了在我们的御用教室排练，结果半天不见人来。我到门口张望，结果看到马驰远一脸谄媚地，跟蓝星套近乎。
“喂，你怎么才来。”
蓝星给我使了个“这哥们在这跟我聊了半天了”的眼色。
好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不，窈窕淑女的君子也来了。为了彰显我对林益青的支持，我很残忍的告诉马驰远：“那个，老马，别聊了，让她过来跟我试造型，你给她男朋友试戏。”
马驰远的一脸不爽，让我爽翻了。只听他跟林益青寒暄了两句，然后特别不要脸地说：“自从见了你女朋友，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我赶紧对蓝星说：“怎么样，你们小两口来演我男女主吧。这是剧本，我们老师给审的，我还没来及看，先给您过个目。”
“对不住啊姐们儿，我俩今天就是过来主动承认错误的。我们时间不行，自己班也得排戏！”蓝星眨巴着她的眼睛做楚楚可怜状，杀伤力太大了。
“好了好了，别眨了。没空拉倒，我总不能让未来影后这么早就轧戏吧。反正这学校里这么多人，找个演员还不是容易的很。”
事实是，在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我只不过是个刚入学的小虾米，除了他俩，我就认识齐麒，陈错，食堂大妈，保安大叔，还有我亲爱的老师同学。齐麒和陈错是肯定不行，剧组这几个人，柯灵还死都不演。这次选角的结果就是无人可选。最终在这几个人的苦苦劝说下，我只好同意牺牲自己，献出我的荧幕处女作。当我接到剧本的那一刹那，我就彻底后悔了。
“深夜里穿行的是比寂寞还空虚的梦。
飘渺的风铃，落单的云朵，装点着原本灰色的我的窗，这就是风景。
我的，是别人的风景。
没有相对可言，没有存在可说，一切都毫无价值，这就是我的风景。”
这是我的第一句台词，我读了10几遍，依旧没读明白。不说自己多有文化，可是好歹肚子里也有点墨水，再加上之前我还是文痒痒唯一的“翻译”啊，可为什么对着他的剧本，觉得自己就跟个文盲一样呢？
从那以后我就坚信，蓝星绝对对剧本质量有着准到诡异的第六感。
我和文滕的关系虽然已经破冰，但是我还是不敢对他太过分，于是特别小心翼翼地，委婉曲折地表达了‘我他妈根本看不懂你丫的剧本’的心情，然后文痒痒声情并茂地给我解释了好久，而我在他那催人泪下的解说中彻底崩溃了，因为我的大姨妈都被他给打动了。
我忍着史上最贱亲戚‘大姨妈’带来的剧痛，被文滕摆布着，演了这个由他操刀的精分神片。让我无奈的是，狄炎成了我们的男主角，不是因为他形象气质佳，或者演技水平高，而是因为他有狄焱。因为这对双胞胎的存在，俩人轮换上，剧组不用考虑透支演员的问题，好吧，男演员是不用透支了，所谓的‘御用女主’—我，简直是累死了好吗！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精分的女猪脚，和被他折磨的也快疯了的男猪脚的故事。面对狄炎，我还是很害怕，根本不敢造次，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言行各种毕恭毕敬。面对狄焱我就放得开多了，嬉笑怒骂，‘上下其手’，而且特别爱欺负他。应该是因为面对狄炎长期的‘怂’，让我把压抑许久的情绪全都发泄在了狄焱身上。
其他人不知道是跟着起哄，还是真的被我折服了，整个剧组对我的‘演技’表示了高度赞赏，说我把人物的各个层面都拿捏的十分到位，情绪饱满，表现真实，没有刻意的表演痕迹，愤怒暴躁、脆弱忧伤之间的转换也很自然。其实那根本就是经期的反常表现，还有我跟俩人搭戏时的不同状态，瞎了眼的小组成员们，我完全就是本色出演好吗！
这俩男主分工明确，爆发戏狄焱演，内心戏狄炎演，然后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我去，这演员演技真好，收放自如，感觉跟两个人似的。其实那真的是两个人！
由于跟这俩人搭戏，我觉得我越来越融入角色，已经精神分裂了。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我鬼使神差的由于‘演技过硬’，被他们封为御用女主角。剧组各位人员还给了我一个新的外号：一哥。不论我怎么纠正他们，应该叫我一格，他们还是坚持叫个不停。晕，小时候我好歹还是个格格，现在不光等级和地位下降了不少，连性别都不保了。
有我这个“一哥”，自然也就有“一姐”，不是别人，正是文滕。从第一次合作以后，我们的剧组就成了固定制作班底，我是制片人兼导演，兼编剧，兼剪辑，时不时还得兼一下道具，场记等各种脏乱差的干杂活的；马驰远就是制片人和制片主任之类的，听上去好听，其实根本不管正事儿，吃喝玩乐什么的他比较喜欢安排；文滕是编剧，虽然他的剧本永远和我们最终的改稿大相径庭。当然，所有人都得兼演员。我们的剧本尽量不涉及戏份太重的女性角色，如果是打酱油的，就让文滕戴着假发客串，毫无伪娘痕迹。所以，文滕最终成了我们的‘一姐’，实至名归，而且是铁打的一姐，流水的女配。
万年女配柯灵是典型的无追求、无理想的宅腐一族。她演起我们已经删到不能再删戏了的女二来，居然还没有文滕合适。在影视行业内，演员们是拼了老命，豁出老脸让导演多加点戏份，而柯灵总是苦苦哀求我们再给她剪点。
对于我们的御用男主，狄家两兄弟，本来这俩兄弟完全靠发型和服饰来让外人区分彼此的，弟弟狄焱走正太风，哥哥狄炎走……好吧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风，说好听了是简单低调不张扬，说难听了就是傲娇清高难相处。与之对应的，狄焱那叫一个臭美得瑟爱显摆。但当他们为了角色发型统一，戏服一致的时候，不仅能欺骗观众，连我们也很难分清，这一度让1000多度近视的柯灵痛苦不堪。
柯灵问我：“我实在是分不清这俩人，你都怎么认的啊！”
“你看，你还是阅历太浅。我判断这俩人的唯一标准便是—气质。”
柯灵：“气质你妹啊，跟真的一样！”
“真的，狄炎是个傲娇帝，冰山脸，沉默忧伤不再爱；而狄焱就是个大疯子，愣头青，浮夸疯狂神经病。”
柯灵：“我可没看出来。”
“那是你跟他们还不熟~以后慢慢地你就知道了，说白了就是闷骚和外骚的区别。”
蓝星也来凑热闹：“你的表达不太精准，我来告诉你，这狄炎呢，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柯灵：“什么气质？”
蓝星：“你还不懂么，禁欲的气质。”
狄焱凑过来：“什么呀，那我难道是纵欲的气质？看在你们这么苦苦探求的份上，就让我告诉你们一个绝招，就算我们发型和打扮都一模一样，也绝对能区分我们。”
蓝星：“什么秘诀？”
狄焱：“这要归功于，痣。”说着便昂起头，“看见没，我下巴底下藏着一颗星星痣，看见没，是不是很标致？所以，我妈从我小时候就知道，以后我肯定要火。”
“嗯，你火气倒是挺旺。你这痣长的位置也太别扭了，谁会钻你下巴底下看你的痣去啊！”
狄焱坏笑道：“已经够方便了好吗。其他也有，不过这位置嘛……”
柯灵这个没节操的，立刻跟着他坏笑起来，那叫一个猥琐。切，真无聊。
我曾经给柯灵写过一副对联，上联是：既宅又腐，前途未卜。下联是：又懒又矬，人生蹉跎。横批：没救。作为一个资深腐女，她在腐界真的要别人尊称一句‘老师’。她来学影视的初衷便是：写自己的耽美，让别人去反同吧。如果我们的影视环境再宽容些，恐怕她的宣言就会变成：拍自己的钙片，让别人去反同吧。可在中国现如今的文化背景下，她除了没日没夜、没完没了地看钙片和同人小说，并没有付诸任何实际行动。自从她发现了狄炎和狄焱这对兄弟花以后，就好似终于找到了现实生活中的崭新目标，还扬言要把对他们两个的意淫写成小说，去网络小说界发光发热。
“你在看作业还是看钙片？”
“……”
起初的我才会这么问，后来我已经总结出了经验。每当她还搭理我的时候，那就说明她在拉片写作业，如果在你问了十几遍都没有得到回应的话，那说明柯灵又在看钙片了。
柯灵的意淫在现实中是没有结果的，抛开双胞胎兄弟□□，违背了道德伦理不说，狄家这俩都绝对是直男界标杆式的人物，都有着晚期直男癌的典型临床症状。
狄炎这个面瘫老冰棍儿，他甚至在柯灵给他上‘基腐科普课’之前，以为‘搅基’是一种可以做饺子的机器。按柯灵的说法，狄炎这种人设是二次元里最受欢迎的。得了吧，在二次元的世界里受欢迎，因为‘二’嘛，大概也就中了二的次元才会喜欢他吧。现实生活中，不爱说话，没有表情，不喜社交，谁要跟他玩啊？就算是本体老冰棍，在雪糕界都没混的多好，根本就是冰糕界的纯屌丝。他沉迷于传统文化和古典文学，还认为现代社会的种种是历史的倒退，切，那你干嘛不天天穿着汉服拿着竹简出来上课。像狄焱这种学表演的，长的还不错又到处出风头的人物，绝对是我们学校最容易迷惑小姑娘的那一类人，但他也是直男癌晚期，道行太浅，只能吸引妹子，然后很快就把人家吓跑了。
我们里面最牛的，还是老马。早在第一个学期，马驰远就已经达到了‘阅女无数’的境界。他每次下课出现在我们面前，总是左搂右抱，一回回还不带重样的。开始大家还很惊讶，后来习惯了，我们便直接把马驰远身边的这些妹子们，当成剧组的资源用，让这些青春的面庞和鲜活的□□来剧组撑场面，着实为我们阳盛阴衰的剧组增添了那么一丝平衡感。当然，我也有过自责和内疚，多穷的剧组还给群演发几十块钱呢，而我们往往连标配的盒饭都没有，妹子们却也乐意帮忙露脸，因此马驰远在我们眼中，简直就是个神人。
记得刚认识老马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对着我们说：“我爸妈说了，大学期间不要谈恋爱，不然会影响我的大好前程，我很清醒的，我不会感情用事。”然后过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就牵着一个二个妹子，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了。
“你不是说你不谈恋爱吗？”
马驰远一脸深情：“遇到了对的人，我难道要错下去吗？”
后来，马驰远开始给我们灌输他多么专一、多么痴情的思想，终于把我们成功地洗脑了以后，在他跟他的第一个女朋友分手的第3天，他立马就搂上了另一个姑娘。
“你不是说你特别专情么？”
马驰远继续一脸深情：“这个不一样，这个是真爱，就是她了。”
再后来，马驰远的身边，花姑娘们来来回回，即使他对此解释为“姐姐”“妹妹”“好朋友”“红颜”“老乡”……以至于我至今也没有搞明白，到底有几个被他称为“女朋友”的人，怎么着也有百十来号人。每次大家实在忍不住了，就对着他质问道：“马驰远！你怎么又换人了？”
马驰远一脸陶醉地说：“这次真的跟原来都不一样，这个很特别，我觉得我这次找到了真爱，原来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你他妈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从那以后，我们的草台班子有了固定的保留曲目。大家在KTV只要有马驰远在，大家都会十分默契地大合唱一曲感人肺腑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草台班子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