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草台班子再聚首 大学小组集 ...
-
我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了一剧本：“这TM什么鬼，这…… 这还用看吗？”
陈错也吐起槽来：“别大编剧，你是专业的，你说你们有的作者吧，起名字起的这么鬼长，能多赚几毛钱稿费？我一直都很费解。还有啊，为什么老喜欢用之呢，之来之去的……”
“陈导，我也很费解。回去我得写个《狗血神剧诞生史之编剧的困惑》。”
蓝星：“说实话我也被雷到了，不过，这已经是筛选过一轮的剧本了……”
“这个pass，next。这还有一个古装，一个现代，古装这个好一般，再说你这时候就应该跟小青一样，跟《绮罗如画》的角色差别越大越好，比如这俩，还是选这个现代的吧。”
蓝星：“《衣冠楚楚》吗？”
“对，我看看。嗯，女主角叫安楚楚，好小白的名字。然后呢，是个时尚杂志的小编辑，看来是个时装剧。然后，嗯，呆萌迷糊小白兔和冷酷腹黑大总裁的故事……唉，我已经差不多知道这是个什么了，典型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偶像剧。”
蓝星：“没辙，也没什么别的了。”
我到网上查了查：“嗯，看网上的评价还行的样子，大家都说很搞笑，所以大概是个时尚都市爱情轻喜剧？这种呆萌女主应该能给你赚一笔低龄萝莉粉。如果没别的了的话，瘸子里挑将军，这个还凑活。”
蓝星：“其实我也偏心这个，感觉很轻松啊，穿裙子，喝红酒，吃甜点，不仅能享受，还能过把时装瘾。”
“只要剧组别那么穷酸，给你们整成乡村爱情就行。”
蓝星：“我宁愿他们像《绮罗如画》那样，把省下来的演员片酬拿去买衣服，首饰和道具。”
陈错操起了一口东北腔：“咋的，看不起俺们乡村爱情是咋的，人家是系列大剧，收视神话好吗，演这剧就是电视界的公务员，演员界的铁饭碗，不怕没戏拍啊，你看这《乡村爱情变奏曲》，《乡村爱情小夜曲》，《乡村爱情交响曲》，《乡村爱情圆舞曲》……”
“闭嘴！”
我把聒噪的陈错赶去做饭，开始拜读蓝星那个剧本的原小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说有制片方看上了我的剧本《死于青春》，我激动地不行，去跟人见面衣服都穿反了，自己还也不知道，而且是里外前后全反了，后来回到家才发现……
跟制片方谈了很久，对方表示很满意，说近期就要筹拍。我只觉得我当时兴奋地嘴角都在抽搐，恨不得抱着眼前这个中年大叔的大腿痛哭一场。不过表面上，我装得还算冷静。因为不确定这个美梦会不会突然破碎，我一个人都没敢告诉，等到终于看到他们的立项，我才疯了一样的昭告天下：老子的剧本被拍了！是拍电影的拍，不是拍黄瓜的拍！
可我并没高兴多少天，残酷的真相就浮出了水面。
我的剧本是真的被选上了，电影也的确要拍了，但是导演和女主角都是两个让我始料未及的人。一个是陈错，一个是光月。老天，这俩人难道是我命中多不掉的煞星吗？
实在是没有想到，看上《死于青春》的制片方，居然是光月的那个公司：新月传媒，对，就是当年被我像狗仔挖料一样，扒的无比彻底的公司。最后敲定这个项目的大老板，毫无疑问就是光月他爸光玉了。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一样，把我本来的牛奶布丁劈成了巧克力派。而陈错的出现，更让我觉得无比尴尬。你丫是我的冤家光月派来玩我的吗？
这两天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脑袋空空的，一直坐在床上发呆，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想什么。就连这难得的清净，陈错还是给我打破了。
“就知道你要来找我。”
陈错：“我要是说我要拍《死于青春》，完全是因为喜欢这个剧本，你信么？”
“你觉得我能信么？”
陈错：“其实说实话，这次还真不是我帮你。”
“是你爸帮的。”
陈错：“我说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正儿八经的制片方，自己看上的你的剧本，我只不过，嘿嘿，我只不过使了点手段抢了个导演当。”
“陈错我可算明白了，你跟光月就是一伙的，你们一个当导演，一个当主演，就是来毁我的戏的。这招真够狠。”
陈错：“你看你，你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善美吗？”
“你挺善良的，光月挺美的，可惜你俩都不真。”
陈错：“好了，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真够记仇的，累不累啊。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就不信跟你的剧本比起来，你记的仇会更重要！”
“我没记仇，跟把自己的剧本毁了比起来，我宁愿它烂掉。你说我辛辛苦苦生一娃，结果呢，一个逗比，一个妖精，要夺走我的孩子，给他当后爹后妈，你说我能愿意吗。”
陈错贱贱地说：“说真的，你要是有娃，我当然愿意给他当爹，亲爹！”
我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滚！滚回你动物园去！”
陈错：“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这次真的是欣赏你的剧本，特别喜欢。从当时在四川那看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喜欢。”
“谢您垂爱。”
陈错：“我跟你说，你没发现吗？咱们每次合作，都特别靠谱。上回《偷故事的贼》，不也是你的编剧，我的导演，最后呢，又得奖又改演话剧，多成功啊！”
“什么每次合作，就那一次好吗？再说，那次你也就是个挂名导演，戏全是我导的好不好。你还好意思说，你摸着良心想想，你都干什么了？”
陈错：“我…… 我照顾你一日三餐了。”
“切，那是制片主任的活。”
陈错：“你就是不肯承认，咱们绝对是天生一对，珠联璧合，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行了，我没工夫跟你在这鬼扯。”
陈错：“你听我说，这次我真的是真的打算认真干事，我看了《死于青春》特别感动。”
“你哪次都这么说。”
陈错：“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这跟你名字有什么关系？谁知道怎么来的，那么奇怪的名字。是你爸妈觉得生你就是个错误吧。”
陈错冷不丁地，突然进入了煽情状态：“我的爷爷其实是一个导演，当时他拍了很多经典的影片，其中最优秀的，要数《乱世》，还得了爱丁堡国际电影节优胜奖，这是最早一部在国际电影节上获奖的中国故事片。不过也正是因为这部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电影，后来他被化为“□□”，最后自杀了。就在临死前，他给我这个嫡孙起了‘陈错’这个名字，警告后人，陈腐便是天大的错。”
我貌似从来没见过陈错这么认真地，深情地，严肃地说过话，被他这种罕见的样子和这个故事，莫名其妙地打动了。当然，以我对他的了解，我不会轻易地相信他。
“你爷爷叫什么？”
陈错：“陈述尧。”
我立马就去搜了一下这个名字，百度告诉我，最起码这个故事80%是真的。
陈错：“别一格你还是人吗？我这真情实感地都快哭出来了！你居然去百度！你……天……你有没有人性啊！”
“行了别嚎了，你骗了我多少回了，我再轻易信你我就是傻子。”
陈错：“好，现在该相信了吧，为什么我要拍《死于青春》。”
“好，为了陈述尧老前辈，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但是让光月带资进组，来糟蹋我的剧本，恕难从命。”
陈错：“我跟你说句大实话，这次选你剧本，完全是投资方大Boss的意思。”
“你说光玉？你怎么知道？”
陈错：“我就是知道，绝对没骗你就是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个剧本这么执着，但是当时其他人都不看好的，因为他们看你一个新人，没什么名气，也没有其他代表作，没有理由投拍你的剧本，但是光玉一定要拍，大家也只好听他的。”
“这就奇怪了，那难道是光月要来毁我，才拼命让他爸这么干的？这样的复仇之路，是不是有点曲折？”
陈错：“说你内心阴暗你还不相信，光月是反对的最厉害的那个，但是也争不过光玉。”
“那是为什么啊？没道理啊？我也不认识他啊！难道他查了我IP地址？知道我挖他的陈年旧事？”
陈错：“你就不能以为，是人家单纯就是看上了你的剧本，就像我一样，只是因为你的故事真的很动人吗？”
“得了吧，这招对我不管用。”
陈错：“好吧我不劝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想你的抱负，你的未来，掂量一下孰轻孰重。我相信你会想明白的。”
那天我想了很久很久，是啊，陈错说的话，字字句句刺中我，我的抱负，我的未来。这些年当枪手，当年所有的想法，仿佛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我仿佛也没有意识到过这个问题，想到自己如今的混混沌沌，得过且过，我突然觉得一股巨大的寒意。的确，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当我终于决定要面对这一切时，却不安起来。突然想起当年，蓝星杀青的时候，我拿着自己四处搜刮的光月的“黑料”要发到网上，蓝星让我罢手，我还恶狠狠地吼她没骨气，鄙视她。现如今，我所做的决定，只能比当年我所鄙视的更让我自己唾弃。人不知不觉就变了，而且有时候，变的让自己难以想象。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蓝星说这件事，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天，我好纠结。
事态的发展再次超乎了我的想象，就在我因为耻于见到蓝星而躲起来的时候，她却兴冲冲地跑来：“别一格，你真够可以的！这么大的事瞒了我这么久！”
完了完了，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早晚都要面对。大星看来是已经知道了我如此卖友求荣，来兴师问罪了。
“我……”我已经打算磕头赔罪了。
蓝星：“我可没你那么能憋的住，我那边确定完角色，立马就得跑来告诉你，我一分钟都憋不了！”
“什么角色？”
蓝星娇嗔道：“你的女主角啦，别大编剧。”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
蓝星：“你还以为女主是光月是不是？”
“对啊，那她爸投的戏，怎么可能不是她的主角呢？”
蓝星：“她一听说是你的戏，就死活不让她爸拍，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爸非要拍。然后她就威胁说，你要拍我也不演。结果她爸就真的不让她演诶，而且居然最后让我演！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哇塞……光月是怎么得罪她爸了吗？”
蓝星：“我也觉得，太蹊跷了…… ”
“什么情况，难道你们公司就你们两个女演员吗？自家的戏，她不演，就给你了不成？”
蓝星：“正式签约的，除了我们俩，不还有个夏嫣燕嘛，你忘啦？不过她也担不了正啊，而且她最近好像在拍戏呢。其他的，要么是工作室挂靠，要么是些新的还没拆封的新人。不过，现在已经这样了，皆大欢喜，管他发什么神经呢。”
“我晕，那你跟光月这关系，还真的是有点微妙啊。那林益青呢，新月的男演员配置怎么样啊？”
蓝星：“他跟我一样的经纪约，所以呢，这货作为唯一签了全约的男演员，一来就是一哥了。林益青最近可忙了，没档期啊。而且，就算他有时间，男主也轮不到他啊，应该要找个电影咔来撑场面。”
“嗯，我也觉得。对了，你那新剧不拍了？”
蓝星：“有了电影了，当然以这个为重。公司去谈了，拍完这个我再进组去拍《衣冠楚楚》。好了，大编剧你快跟我讲讲戏！”
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我第一步被搬上银幕的作品，导演竟然是陈错！主演居然是大星！顿时好像回到了大学时期，大家开着所谓的小组会议，聊着说不完的八卦，拖到不能再拖了，才不情不愿地讨论剧本，磨磨蹭蹭地准备拍摄，还时不时出各种各样的幺蛾子，一会罢演了，一会吵架了，乱七八糟，没完没了。
这么一想，我去，就我们这草台班子，我这银屏处女作还能不能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草台班子再聚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