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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英雄何为气短,儿女何绊情愁。 ...
两天后的早上,青若还未起床,便听到外面仿佛有嘈杂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吵架一样。
她本来睡意就轻,听到这样的声响,便再也睡不着了,索性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外面那种吵闹声还在继续着,依稀有谷兰的声音传了进来。
青若抬头看了看卧室墙壁上的石英钟,才早上九点钟,“这么早,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想着,感觉不安,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想到这儿,青若从床上走了下来,脚上随意穿了一双锦缎绒棉白色拖鞋,然后又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了一件紫薇色的皮草外套套在睡衣外面,只见她随意地捋了捋长发,匆匆地走到了旁边的白色橡木桌边,按了按上面的银色叫铃,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魅儿,她手里还捧着一个景泰蓝铜胎掐丝珐琅质花瓶,花瓶里面插的是时下开得正鲜妍的紫色波斯菊。
“七小姐,有什么事情?”魅儿问道。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青若问道。
魅儿心里一慌,她本是受了谷兰的交代,此时不敢乱说什么,低着头眼神游离着,轻声说道:“七小姐,外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啊!”
青若见魅儿这样的表情,知道她是撒谎了,心里有些恼怒和急迫,便蹙着眉头叫道:“胡说!外面那么吵,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青若愠怒地望着她,而魅儿依旧是低着头,怯怯地说道:“六小姐说这事情和你没关,不让你插手管。”
青若听到这里心里一怔,嘴里喃喃道:“不关我的事?!”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旁边的魅儿见到她这样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便赶忙走到桌子边,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花瓶摆到了桌子上,然后又低着头走到了青若身边,说道:“七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出去帮你准备早饭吧!”
说完,她见青若没有回应,便欠了欠身,赶紧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青若站在那里,脸色凝重,心里不是滋味,“都这个时候了,六姐她们竟也惯着我这样的性格!”她自语着,嘴角扬起的那份坚毅让她突然有一种冲动,只见她褪下了身上的外套,走到衣柜边拿出了一件蓝色掐腰驼绒外套,端详了片刻,她略皱眉头,若有所思,又把衣服放了回去,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套颇具英气的骑马装,浅笑道:“就是你了!”
外面,谷兰今天穿了一件秋香绿的貂绒大衣,头发盘成一个髻,头上还斜戴着一个做装饰的紫色缀宝石的抽纱小洋帽,看上去端庄淑雅,而此时她却叉着腰,圆眼怒瞪,柳眉倒竖,做出一副泼妇骂街的姿势,用手指着那些人骂道:
“你们这些贱人,不要开口闭口就卓司令的命令,卓司令的安排!我告诉你们,我们聂家可不是他卓家的草靶子,由不得他随意乱放箭!婚他已经退了,我们两家再也没有什么狗屁关系了,他还想怎样!能落井下石,乘火打劫的事情,那梅家人也帮他做的面面俱到了!现在竟然还不知廉耻,让你们这些走狗过来搜查,他凭什么啊!”
谷兰唾沫星子横飞,挡在那些人的面前,完全不顾什么平日里的温婉形象了。
“就凭卓司令的命令,以及搜查令!”旁边一位穿着女式军装面容绝色的女子说道,然后不慢不紧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盖了印章的搜查令在谷兰眼前晃了起来.
“搜查令?”谷兰狐疑地盯着她看,立刻摇头如拨浪鼓道:“我才不信呢!你们少拿鸡毛当令箭,别什么阿猫阿狗的命令都往上面扣!我爹虽然现在是被政府调查,可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别忘了当初中央收复金陵可有我们聂家一大半的功劳,现在就连白总理也要给我们聂家几分薄面,你们是什么东西,可别太放肆…..”
谷兰还没有说完,只见那女子已经把那张搜查令递到了她的面前,谷兰接过一看,果然上面有中央政府的印鉴,顿时她脸色煞白,哑口无言起来。
“六小姐,看清楚了吧!我们可是真真的奉了中央的命令呢!”女子调笑着,一脸的轻蔑,眼神在六小姐身上游走着。
“人家常说‘金陵双姝,还珠明珠’说的就是聂家六小姐和七小姐,七小姐的芳容我已经有幸端仰过,今日见六小姐,果然也是姿色妍丽,而且,”女子一脸的戏谑,轻笑道:“聂家真真是教导有方,两位小姐一文一武,合在一起,可真是文武双全啊!”
谷兰听着女子这样的一番话,脸都青了,两手紧紧地握成拳,眼睛都恨的快要滴出血来。
“我们是大家的小姐,当然是教导有方!不过,俗话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现在我家里来了这样一群吠犬,不粗鲁一些,只怕有些狗仗着人势,欺负我们上瘾了!”谷兰也不示弱,铿锵有力地顶了那女子一番。
然而,那女子仿佛不在意,依然一副巧笑妩媚之态。
旁边的一名军官早已经不耐烦了,便走了上来,对谷兰不客气地说道:“六小姐,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搜查令你也已经看到了,我们这次搜查可是上面的命令,你再这样阻拦下去,我们可是有权把你带走进行调查的!”
谷兰听到这里,那还了得,指头关节都掐的发白了,她侧目看了看这名军官,便知道他是从梅家那边派过来的,又是梅家人!谷兰想到这里就更加怒火中烧了,也不管他的威胁,也不想和他们继续耍嘴皮子了,干脆直接抓起桌上的水晶杯子扔了过去。
杯子不偏不倚地打中了那军官的额头,只听“哎呀”一声惨叫,一个青紫的大包立刻在那军官的额角上鼓了起来。
那军官捂着额头,眼泪都要流了出来,心里恼愤不已,转身就对身后的那几个兵说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快把这个女人给抓起来,该搜东西的就赶快搜东西!”
立刻有两个兵走上前去,扣住了谷兰的手臂,谷兰使命地挣扎着,嘴里继续骂道:“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敢动你姑奶奶,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总理夫人可是我干娘!你们放开我呀!”谷兰不老实地扭动着,可这番话对他们来说无济于事。
门外站着的丫头仆人们更是被那几个拿枪的士兵震慑着,瞧着这样的状况,都瑟瑟发抖,无动于衷。
突然,“啪”的一声声响,此时客厅正门走出一个身姿婀娜,英姿飒爽的少女,只见她一头乌发高高扎起,上身穿着黑色修身皮衣,下身穿着紧身皮裤,再加上脚上那双泛着黑墨般的皮靴,以及手里紧握着的黑色皮鞭,她像是一个高贵的黑天鹅,那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高冷和优雅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七妹!”谷兰惊声叫道,一脸的不可置信。而旁边的那位绝美女子也收敛了她的那份高傲,用一种复杂的眼神重新审视朝他们走来宛如神女的青若。
是的,她就是青若,她没有说任何话,甚至没有给这些人说话的机会,她看到了眼前绝美的女子,徐萃莱,那种屈辱的怒火驱使着她扬起鞭子就朝着他们鞭打去。
大家被青若这一举动弄的云里雾里,旁边的谷兰早已经挣脱了两个士兵的挟持,拿着水晶杯子就往他们身上砸去,边砸还边骂着:“你们这些走狗奴才,你们这些混账,太岁头上也敢动土,今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看你们敢不敢带我走!”
谷兰扔的正欢,奈何桌上东西有限,最后就连烟灰缸都扔了出去,再看那些士兵和军官个个都因不敢冒然还手,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
而旁边的青若究竟是体态懦弱,鞭子抽打出去,使出的力气也不够大,打在那些经常身中刀枪榴弹的士兵身上,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碍,再说他们也是有意让着青若的,上前想竭力制止她们。
青若这边眼见没有优势了,她有些急了,索性扔掉鞭子,转攻在一边看热闹的徐萃莱。
青若今天着装英武,而且18岁的年龄正是活奔乱跳的时期,身体柔韧性又很好,外加上之前有练过几招柔道,只见她一个飞腿便把徐萃莱横扫在地,那徐萃莱虽然也穿着女式军装,但因衣服太过于修身,且弹性也不怎么好,此时到成了她的累赘,她没有料到青若这样貌似柔弱的女子,竟也有这样大的蛮力,便企图挣扎,无奈,青若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她的脊背上,这让徐萃莱疼痛不已,她试着翻身,此时一旁的谷兰立刻跑了过来说道:“七妹,让我来对付这个贱人!”说完,她推开青若,一屁股坐在她的后背上,然后伸出双手从后面掐住了徐萃莱的脖子,边掐,边怒冲冲地骂道:“搜家啊!我让你搜家啊!奉卓司令的命令啊!哼!你少在这里放肆!我告诉你,我们聂家姐妹不仅文武双全,还力拔山河兮呢!怎么着吧!再放肆小心我把你的脸打成猪头,让那个负心汉不敢再把你当小的养!”
谷兰骂的起劲儿,这话无遮掩地说出来后,在一旁的青若表情明显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那徐萃莱被掐得难受,军帽早已经脱落,头发披散着,此时宛如遭受酷刑一般,狼狈不堪,哪还有刚刚那种冷艳高雅的气势,她双手竭力掰着谷兰的手,扭动着身子,扯着嗓子大叫着:“你们,咳,你们这些饭桶还呆在那里干什么!快点把这个疯女人给拖走啊!”好不容易说完这句,徐萃莱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已经消磨殆尽了,而谷兰掐得更厉害了,嘴里还嚷嚷道:“你才是个疯女人,你在你娘肚子里的时候,就被疯狗咬过,所以,现在说的话,做的事都是疯颠颠的,你这样不孝,我今天就替你娘好好管教管教你!”
谷兰这番话说的不仅让青若都听呆了,旁边的那些士兵们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愣着干嘛?还不上去把她给拉开!”那个额头顶着青包的军官厉声吼道。
几个士兵赶紧冲了上去,拖住了谷兰,使命地把她往后拽,谷兰到底是女人,被这三五个大汉往后一拖,立刻徐萃莱便从地上爬起,然后这次换她朝着谷兰进攻。
徐萃莱走上前去就给谷兰一个响亮的耳巴子,旁边的青若看到这里,怒不可遏,上前就拽着青若的头发,把她使命地往地上摁,“你是什么东西!你敢打我姐,你不是温柔似水,静婉懿嘉吗!你凭什么打我姐,你凭什么!凭什么!”
青若突然停下手来,蹲下身子,抱头哭嚷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他凭什么啊!”
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在场的这些大老爷们不知所措起来,谷兰趁机也甩开了那些兵的束缚,走上前抱住了青若说道:“七妹,你放心,没人敢欺负你,谁都不能欺负你,他们想都别想!”
说完,眼神恶狠狠地瞟向了徐萃莱。
徐萃莱此时虽然长发披散,花容减色,可是她本身的那种绝色容姿还是让她心里多了几些底气和不服气。
“这是怎么回事!”屋外穿来一阵强有力的脚步声,只见聂慕凌一身戎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官。
他巡视了一下客厅,见此刻屋里狼藉一片,地上谷兰正衣衫不整地抱着泪眼涟涟的青若,而旁边还站着几个士兵,看到这里,慕凌脸都黑了,眉头一蹙,便对旁边的徐萃莱说道:“这次搜查,梅老督军可费了不少力吧!”
徐萃莱听到这里,愣了愣,轻哼道:“聂四少这话说的我们可听不懂,这次搜查的命令,可都是中央和卓司令那边的决定!最近有传你们聂家和共产党有些关系,中央可是为了替你们聂家正声洗清白,才不得不下令搜查呢!上面的这份良苦用心你们可体会得到!”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谷兰脸色变得有些煞白,随即插嘴道:“我呸!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政府如果真的信任我们,就应该把我爹给放了!你们也别三天两头的往我们家跑,你们这样惺惺作态不累,我还嫌恶心呢!”
“够了,谷兰!”慕凌打断了她,转身对着那头上顶着青包的军官说道:“刘副官安好啊!中央有任务,也难得你不辞劳苦的从奉天赶过来!对了,我听说老督军近来偶感风寒,性命垂危。等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帮我问候一声他老人家!”
刘副官不解其意,脱口说道:“是哪个王八蛋说的,我们老督军身体还康健的很呢!这次过来....”
“咳,咳。”一旁的徐萃莱赶紧制止着,白着眼睛瞪着刘副官,刘副官这才知道自己上了慕凌的当,说漏了嘴,只得紧闭着嘴巴,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慕凌早就料到如此,冷笑地说道:“难得老督军予以重任给你们,想搜什么的话,就搜吧,不过,我事先申明,我们聂家虽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可随便一样物件也都是平常人家不可多得的宝物,你们就掂量着搜吧,少了一样东西,或者坏了一样东西,我可是要厚着脸皮让上面赔给我的!”
刘副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四少爷,您就放心吧。我们是秉公办事,不会碰坏您的任何东西,不过,如果我们搜出来对你们不利的东西,您这边还请多担待点!”
说完,便安排着底下的人开始搜查。
谷兰见这状况,立马跳起身说道:“你们这算什么,说是搜家,怎么只搜我和七妹的住所,你们怎么不先搜聂慕轩他们的住所!”
“因为是我想先搜七小姐的住所的!七小姐,得罪了,卓司令可是说了,让我挑着捡着把他送你的那些好东西给拿回来!你,可别不舍得啊!”
徐萃莱挑着眉头,眼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青若抹掉眼泪,咬着嘴唇,白了徐萃莱一眼,铿锵有力地说道:“他别想!我这边没有他任何的东西,再说了,要搜的话,也轮不到你!要搜,他自己亲自过来搜!梅墨染我都不放在眼里,你算什么东西!”
徐萃莱听到青若这样说道,脸上浮现一抹不屑,只是不热不冷地对着慕凌说道:“四少,你们要清白,那就得配合我们调查啊!”
慕凌本来就很讨厌他们,奈何他们有中央批发下来的搜查令,如果不配合他们,他们肯定会拿这次的事情小题大做,这样一来就影响了父亲的案情,得不偿失。于是,他只得无奈地看着青若说道:“七妹,你就让他们搜吧!”
青若一愣,脸上立刻浮现出失望和愠怒,眼睛里也噙出泪水,她别过头,冷笑着说道:“好啊,那你就搜吧!”
而一旁的谷兰却没有那样轻易妥协,她气急败坏地说道:“好啊,搜!很好!要搜对吧!你们进去搜啊!我可告诉你们最好让那负心汉列个单子,让我们瞅瞅我们聂家到底还欠了他什么!不要什么东西都说是他的,要把我们聂家搬空!这样乘火打劫的事情应该就是他卓司令特有的发家之道吧!”
“谷兰,你闭嘴!”慕凌厉声呵斥道,上前便给了她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打的足够响亮,把谷兰完全震慑住了,她捂着被打的脸,泪水立刻涌了出来,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瞪了慕凌一眼,一语不发转身就要走,而早在一旁看戏的徐萃莱此时却止住了她,
“六小姐,别急着走啊,我们现在要搜查,为了保持你的清白,你得在现场待着!”
谷兰气的说不出话来,泪水肆意地在脸上流淌着,早已经面如白纸的青若走上前扶住了她,低声说道:“六姐,不要让四哥为难,我们且让他们搜查吧!”说着,作势要拉谷兰到一边的沙发上。
“哎,还是七小姐识趣!四少,那我们就得罪了!”徐萃莱冷冷地说道,转身朝他们摆了摆手,身后的十几个士兵便立刻奔向了屋子的各个角落。
慕凌因打了谷兰一巴掌,心里虽心疼的不得了,可表面功夫还得继续做下去。
因搜查需要一些时间,慕凌干脆吩咐仆人端了一些茶点上来,虽然他对这些不速之客恨之不及,可想着父亲的事情,只得皱着眉头暂时敷衍着他们。
客厅里大家都僵持着没有说话,谷兰依旧是捂着红肿的脸委屈地流着泪水,而青若则是蹙着蛾眉略有所思,慕凌也是抱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完全是在数着时间如坐针毡,倒是旁边的刘副官和另外一位军官摆着有好戏看的表情,两人慢慢品茗着香茶,优哉游哉!
一旁的徐萃莱此时用涂了红色蔻丹的纤细手指捋了捋那头乌黑的长发,随后又将头发挽起,弄得整整齐齐后,她这才将军帽端端正正地重新戴上,最后还拿出随身携带的珐琅质小粉盒镜子照了照面容,做完这些后,她又朝着青若那边打量去。
只见青若此时已无刚登场的那种戾气和冷酷,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眼神,嘟着嘴巴可爱生气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一个没有长大的清新小妹妹,这让徐萃莱心里的那种不平衡感加重了:“到底是为什么?除了没有好的出生,我可比她漂亮聪明多了!我是哪点不如她?而他为什么那么爱她,那么在意她?”徐萃莱想着,心里满满的妒忌和愤恨让她此时看起来越发的高冷妖媚!
此时,那些士兵已经搜查完毕,两手空空地走到了徐萃莱他们跟前说道:“报告,少尉!已经搜查了除她们房间之外的任何地方,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物件!”
徐萃莱听到这里并不惊讶,反而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了青若的身边,媚笑道:“七小姐的闺房,我是更有兴趣呢,那些当兵的粗鲁,怕弄坏了你闺房的物件,不如就让我进去看看,好证明你们聂家的清白!”
青若听到这里,真想用手狠狠地抓破她那精致的五官,此时旁边的慕凌却说道:“徐小姐这么感兴趣的话,那就让舍妹带你去看看。如果没有什么可疑的,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回去复命,好早日了结家父的案子!”
青若听到慕凌这样说,只得忍住了心里的那团怒火,冷冷地说道:“你可以看我的房间,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资格拿走我的任何一件东西!要拿,也要他自己亲自过来拿!而你,”青若冷眼瞟了她一下,继续说道:“你不配!”
徐萃莱没有理会她,只是高傲地说道:“七小姐,那就劳驾你了!”
青若看不得她此时轻狂放荡的样子,只是握紧了双手,努力压制着自己心里的那份冲动,只管自己朝着卧室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门口,徐萃莱这才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哟,四少,刘副官,李军长,这里是闺房,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脚下且留步,先在外面恭候着吧!”
三个男人此时心里都各怀鬼胎,但想着两个弱女子在屋子里也不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便点了点头。
进了屋子,徐萃莱便把房门关上了,而青若此时坐在钢琴架边,一脸的冰冷和麻木,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七小姐,好闲情逸致啊!”徐萃莱说道,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在琴架上按了两个黑白琴键,琴音刺耳,穿入人耳朵里,感觉像是刺入了一把剑。
青若忍无可忍,站起身怒视着她吼道:“徐小姐今天是来羞辱我的吗?带了这样的一群人,找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现在该搜的都已经搜了,我只想你快点完成你所谓的任务!不过,像你这种女人都是公报私仇来着,难得这次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我在想你是不是要用来置我于死地的!”
徐萃莱听到青若这样一说,嘴角一扬,冷笑道:“你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小瞧我了!把你置于死地,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了,给你随便冠上一个罪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青若听到这里,心里一愣,寻思着:“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梅家的那位三小姐过来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说了那么多盛气凌人的话,现在又换她过来撒泼了!不过,很奇怪,哥哥不是说那个刘副官是梅家那边派来的吗?怎么,难道梅墨染还不知道卓司令和徐萃莱的关系?”青若到这里,蛾眉又蹙了起来,她觉得这些事情好似一潭深水,让她无法轻易揣度。
徐萃莱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我时常想,我比你漂亮,我比聪明,我比你有心机,我比你更能为他做事,而他呢?真不知道,他是喜欢你哪一点?他爱你爱的那么深,而我,我只能做他的迷雾弹!真的好羡慕你!”
徐萃莱真心说道,目光里流露出失望,羡慕,怨恨,嫉妒等等,包罗万象的各种神态,让她此时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那种不满和仇视。
而一旁的青若则是听得莫名其妙,“她是迷雾弹,而他爱我爱的很深?”
她心里自语着,想起了那次他是如何百般侮辱她的:
“聂青若,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你是有倾国倾城之貌还是金枝玉叶之身?我和你退婚是我心中所想所愿的!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愚笨的女人,这和你爹被弹劾调查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
“可,可是我愿意无名无分地守在你身边,就像,就像徐萃莱那样!”青若卑微地说道,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总说,爱的越深就越卑微,直到卑微到尘土里,然后默默地仰慕和守护着他!
“萃莱温柔似水,静婉懿嘉,而你...”他蔑视地扫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我和你当初的婚约也只是建立在政治利益之上,我对你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所言!我对你一直都是逢场作戏!你现在这样求我,哈哈,可真是不知廉耻!”他着字着句地说着,一脸的戏谑和嘲讽。
这样的话对青若来说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径直插入到她的心脏上,她泪如泉涌,伤心欲绝之下,给了他一个巴掌,大声吼道:“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都恨你!”
就那简单的三句话说出口,青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像是一个受了伤的蝴蝶一样,踉踉跄跄地冲到了门外,带着对他的恼恨,她试图在这奔跑中把一切回忆都消磨殆尽掉,那种感觉让她现在想起来都如堕地狱,痛不欲生!青若咬着嘴唇,眼神里的伤痛和坚强让她不得不武装着自己,保护着自己。
“哼,你少来!你和卓司令的关系我管不着,也没兴趣!你不是说你比我厉害吗!那你就索性克死梅墨染,自己做了正方太太去!到时候,我一定会一路放着鞭炮送一车花圈给你们!”
青若冷漠地说道,走到了橡木桌边,伸手把玩着那景泰蓝铜胎掐丝珐琅质花瓶里的紫色波斯菊,菊花的颜色清爽妍丽,和她脖子上面戴的那串紫色宝石链子相得益彰,溢闪光彩。
徐萃莱见她这样的表情,无奈地摇着头说道:“他爱错你了,但我要向他证明我没有爱错他!”
说完,她突然走上前夺过那个花瓶,在青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状况下,徐萃莱已经将花瓶扔到了房门上,只听哐当一声撞击声响,门外有人听到响声,便立刻冲了进来。
只见徐萃莱在青若毫无防备之下伸手便扯掉了她脖子上的那串紫色宝石项链,这让青若又恼又怒道:“你干什么啊!”说完,上前便给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应该是青若打的最用力的一掌,掌声下去后,鲜血立刻从徐萃莱的嘴角流出,徐萃莱伸手抹掉了血迹,冷眼瞪了青若一眼,便也扬手毫不客气地回了她一掌“啪”,这样一声还了得,慕凌他们早已经带人冲了进去,双方都掏出手枪各自防卫着。
那刘副官虽然看起来中气十足,可实则是个怕闹事儿的主,便赶忙上前说道:“哎,哎,哎!都说好的,只是搜查而已,何必动刀动枪的呢!哎,徐少尉,你这边搜查有结果了吗?”
徐萃莱目不转睛地看着青若,一脸的得意劲儿,只瞧她朱唇轻启,吊着那串宝石链子说道:“这条链子,卓少说归我了!你不配!”
青若见她这般嚣张,早已按捺不住心里的愤懑,跳脚骂道:“你把东西还给我!你凭什么拿我东西!”说着,作势要抢回来,此时身后突然有一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青若转头一看竟是慕凌,只见慕凌对她摇了摇头,作势让她放手,可青若再也忍受不了徐萃莱的猖狂,便吼道:“四哥,你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他凭什么要回去!他凭什么让这个女人拿走!他要想拿回去,他自己过来找我要,他凭什么让这个女人!”
青若的声音有些呜咽了,她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根深蒂固了,她对他的在意,并不是随随便便的某件事,某句话就能遗忘掉的!
慕凌不语,只是转头看着徐萃莱,徐萃莱则是一脸胜利者的得意,挑衅地说道:“四少,真的对不住了!卓少告诉我,只要是他的东西,我看中了,就可以随意拿走的!你们如果有什么异议可以对他说,看他要不要让我把这个还回去!”
慕凌此时也很恼怒,他竭力抑制着自己心里的那团怒火,冷冷地说道:“徐少尉这可过了!只是一条项链而已,犯不上你这样嚣张跋扈吧!”
徐萃莱一声冷笑,扬起嘴唇说道:“卓少说这条项链对他很重要很重要,我寻思着它应该会卖个好价钱吧!”她说着,只见此时旁边的两名军官听到这里,都探出脑袋朝项链瞥去,表情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徐少尉开玩笑了,这条链子最多能卖个三四千块,对你来说也不是一个非常大的数目,哪有那么值钱,徐少尉不会是不讲理的人吧!”慕凌继续说道,他已经察觉到那两名军官刚刚的失态状,证实了这次他们的搜查是和那件事情有关的。
“哼,这个链子里面可藏着一个大宝藏呢,价格当然不止这些...”徐萃莱提高了嗓音,故意这样说着,只见旁边的两名军官立刻脸色冷峻起来,刘副官更是直接伸手拍了拍徐萃莱的肩膀说道:“徐少尉,卓司令要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聂家也没搜出和乱党有关的物件,我看我们也该走了!”
徐萃莱听到他这番话,脸色突然黯淡下来,神情竟也有些惆怅和消沉,她的声音不再尖锐和挑衅,只是如平常那般清脆轻松地说道:“是啊,今天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该走了!再待下去,别说鸡犬不宁,要人仰马翻了,嗬,说错了,应该是驴翻,眼前就有一个蠢驴呢!”
徐萃莱这样不客气的口吻,眼神更是直勾勾地看着青若,而青若此时心里五味杂陈,云里雾里!
两人就这样相视着,片刻,徐萃莱收回目光,转身看着刘副官他们,一副犹赴战场,大义凛然的表情,“走吧!”她淡淡地说道。
等他们走后,青若早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那些疑惑,追着慕凌问道:“四哥,很明显他们这次完全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好像是要找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有那条链子,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那么重要,那当初为什么霈..,卓司令要送给我,为什么他不在退婚的时候找我拿回去,为什么又让徐萃莱过来拿?还有梅家的人不会不知道徐萃莱和卓司令的关系,怎么还让他们一块儿过来?”
慕凌转头眼睛瞥向了青若那清澈的目光,听到她这样喋喋不休的说了这么多问题,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些都是他们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想那么多,至于那条项链,你还回去也好,留着它还做什么呢!”
“可...”
“好了,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吧!”慕凌打断了他,脸上摆出肃穆严厉的表情。
这让青若感觉失望和低落,她垂下眼睛,那双如蝶翅的睫毛此时不再闪动,那黯然的神情,看上去楚楚可怜。
慕凌见她如此,心里终究有些不忍,语气立刻又温柔起来,安慰道:“好了,听四哥的话,你只是一个女儿家,他们的事情复杂的很,是你揣摩不了的!不过,你只要记住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千万别自己搀和进去,知道吗?”
青若不说话,她只是嘟哝着嘴巴,她讨厌他们这样莫名其妙的观点,虽然,他们并不是带有歧视成分,可她不想让他们这样处心积虑地把她呵护着,保护着!
慕凌看青若这样,心里一阵堪忧,心想她到底还是个孩子,一眼都能让人看穿,那些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好!
“对了,徐萃莱刚和你在屋子里聊了些什么?”慕凌问道,他突然觉得那个女人不是那么简单,特别是她今天的失态以及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这些应该是她故意为之,她这样做可是对她自己没什么好处!
青若听慕凌这样问她,她便想起了徐萃莱对她说的那句话:“他爱你爱的那么深,而我,我只能做他的迷雾弹!真的好羡慕你!”,青若此时有些发难迷惑了,陷入深思。
“怎么?她说了些什么?”慕凌目光紧紧地盯着青若看,脸色竟然透出几分紧张。
青若抬起头,用澄亮的眼眸看着他,摇摇头说道:“她没说什么,你也知道她那种人喜欢贪嘴上便宜,就是讲了几句风言风语让我不高兴而已!”
“是吗?”慕凌从青若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躲闪和游离,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我知道了,忙碌了一上午,你这边让人准备些吃的吧,我去看看谷兰。”
说完,青若点了点头,慕凌便离开了。
谷兰因为被慕凌当众打了一巴掌,心里万般委屈,此时正坐在房
里怄气,而屋外的那些仆人早就知道了她的厉害,这个时候是冒然不敢叩门问话的。
咚咚咚,外面传来三声门响,慕凌走了进来。
而坐在床上的谷兰则是头都不抬一下,只是撅着嘴巴,捂着红肿的脸,在那里小声咒骂着。
慕凌感觉有些好笑,走上前坐在了谷兰身边伸手就要揽住她的肩膀,而谷兰则嫌弃地把他的手挪开,眼神故意瞟到一边的桌上,说道:“我是你亲妹子吗?你这一巴掌打得还真不含糊!你是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怎么羞辱我们吗?”
慕凌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道:“谷兰,你让我怎么说你和七妹呢?她现在懵懵懂懂的够我担忧的了!而你,你都嫁给秦时了,怎么脑袋还是这样不转圈呢?”
谷兰听到这里,立刻转头看着慕凌,驳斥道:“我知道你打我是做给他们看的,可是,他们这次过来很明显只是拿父亲的案件做幌子,他们是要搜查七妹的!他们凭什么!就凭卓司令和中央的命令?我觉得一切都是那梅家人在捣鬼!如果真的让他们搜出来些什么,那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愿?”
“那你知道些什么?”慕凌平静地问道。
“我,我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平时什么也不告诉我和七妹,那些政治风云也是我从报纸上看来的。”谷兰说着,眼神又往桌子上瞟去,只见上面摆着一个浇花式的水晶杯,杯壁上此时反射着身后慕凌那锐利的眼神。
“是吗?这个时候你还不告诉我,难道真的等他们把你和秦时以乱党的罪名抓起来吗?”慕凌厉声说道,眼神里又泛出了几许忧虑。
“乱党?你,哥,你别听他们乱说,我们不是乱党,我们是有信仰,我们是有梦想,我们是有组织的党派!”谷兰激动地说道,差点没跳起来摇晃着慕凌的肩膀为他们辩解正声。
一旁的慕凌睥睨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叹了叹气无奈地说道:“谷兰,时下的国情哥哥也不用替你分析,古有三国鼎立分天下,那是因为没有外族干扰的情况下,而现在的中国早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单不说我们内部军阀割据,纷争不断,且看看那仅是弹丸之地的日本,还有西方那满夷民族的德国,仅这两个国家都让中央政府卑躬屈漆,头疼不已。更别说靠你们这样的地下党派来改变我们的国情,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你这样子做无疑是飞蛾扑火,得不偿失!你还是...”
“哥!”谷兰不高兴了,她跳起身,蹙着眉头说道:“哥,俗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初孙文先生创建的革命党也是由最初的几个人发展起来的,最后不还是把清封建统治王朝给推翻了吗!况且现在的中央军和地方军阀都窝里斗,个个都想着自己的一己之私,有谁还顾着最无辜的黎民百姓!攘外必先安内,依我看现在中央军就不应该打压共产党派,应该团结一致起来!无论哪个党派,只要我们有共同的目的,能解救国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就是正义的,就是高尚的,我们不是什么乱党!总之,哥,这就是我的想法,你不能总想着左右我吧!”谷兰说完,眼睛里溢满希望,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慕凌,那种表情是慕凌很少见到的。
而慕凌听到她这样一说,心里虽有些震惊,可脸上的表情终究是平静的,“这些都是秦时说的话吧,也难为你记在了心上。咱兄妹三人,七妹那孩子秉性单纯柔弱,而你则是粗粗糙糙,大大咧咧的,现在你和秦时在一起,我也看得出你是受他的影响颇深,幸而,他也是一个有责任有志气的大好青年,有他照顾着你我也是放心的,可是,”慕凌话锋一转,目光盯着谷兰,嘴角的那份严厉和坚毅,让谷兰有种不祥之感,果然慕凌继续说道:“你得答应哥哥,和秦时□□,不要趟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你们两个可以到国外找一个安静恬淡的地方,然后平平安安地过一生就好了,中国现在这么复杂的状况可不是你们这样英雄气短的平平之辈所能改变的!”
“四哥!”谷兰生气地叫住了他,差点没有咆哮起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果每个中国人都像你这样想,那我们的国家就别指望永远能振作和强大起来!是,我和秦时的力量对于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是微乎其微,可是别忘了多数强大的力量不都是从蝼蚁之势中堆积起来的吗?‘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可是爹爹常常教导我们的!你现在这样的想法不是为我好,而是让我们一辈子在苟且偷安中自责抬不起头来!所以,哥,”谷兰努力平息着她的激动,那双眼睛里泛出的渴望和希望宛如盛夏午后池面上的粼粼波光,“哥你能不能成全我们?”她祈求道,声音有些急迫和渴待。
慕凌紧了紧眉头,其实他的心里何尝不也是这样想的呢!只是人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他们往往很容易接受别人的牺牲,等到了自己或者自己身边亲近人的身上却变得踌躇,吝啬起来!
所以,他还是坚守了他的那份坚毅和自私,威严地说道:“不行!”
听到这样简单的两个字,谷兰的神情宛如从高地直击低谷一般,她满脸的失望让她此时有些不安和躁动起来。
“好!好!你不答应我,那我就离开这里,我不在家里呆了!”谷兰说着,起身便走到衣柜边准备收拾行李。
一旁的慕凌没有阻止她,而是转身走到了门外叫住了柳骏逸,“柳副官,吩咐下去,六小姐因偶感时疫,暂时不能出门,也不能见任何人!你派人在这里守着,记住一只蚊子都不能飞进去!”
那柳骏逸一直是聂慕凌的心腹来着,此时见他这样过分的举动便也猜到了七八分,便低声问道:“四少,难道中央那边的密文是真的?秦时真的是□□?”
慕凌白了他一眼,厉声呵斥道:“柳骏逸,这些是你现在该问的吗?给我好好看着六小姐,人要丢了,你就直接拿把枪以死谢罪吧!”
柳骏逸听到这儿,知道自己刚刚多嘴了,便立刻敬礼说道:“是,四少,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看好六小姐的!”
说完,慕凌不顾身后谷兰的谩骂和叫吼声,冰冷着脸离开了。
楼下客厅里,青若已经换上了一身湖蓝色驼绒掐腰毛呢外套,此时正端雅地坐在餐桌上等着他们一起进餐,见慕凌下来了,她便赶紧起身问道:“四哥,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刚看到有几个士兵朝六姐住的地方去了,怎么了?六姐她不是和我们一起下来吃饭的吗?她人呢?”
慕凌抬头看了青若一眼,只见她满脸的忧虑之色,心里也不想多做解释,只是若无其事地说道:“谷兰身体抱恙不能下来吃饭了,我们就先吃吧!”
说完,不顾青若满脸的疑惑,慕凌便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只见宽大的长方红木桌上,稀稀拉拉地只摆了几道家常小菜,有芦荟炒水晶虾,萝卜丝拌虾皮,糖醋鲫鱼,香葱煎牛肉,以及凉拌金针菇,虽然都是些开胃菜,可毕竟和往日的山珍海味无法相提并论,慕凌不免蹙着眉头挑剔道:“这也到中午了吧,就吃这些啊?我们聂家可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那步!”
青若听到这里,心里不高兴了,撅着嘴巴就说道:“四哥,本来是准备三个人的饭食,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吃你还挑啊!再说了,这些吃食在平常人家也是不多见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慕凌听青若这样一说,脸上难得露出欣慰地笑容,温和地说道:“哟,我们七妹长大了,知道了持家有道!”
“这些是六姐教导我的!”青若接口说道,她见慕凌脸上没有什么异样,便又接着说:“六姐说古人提倡的道德并不是全都杂陈迂腐的,‘温良恭俭让’我们只需要做到前四个就行!”
慕凌用银筷子夹了一块儿香葱煎牛肉放入了碗里,只淡淡地说道:“你向来如此,怎么还需要她教导呢?”
青若听到他这样一说,脸立刻唰地一下红了,只是表情依然坚定,嘴角还是带着那股硬劲儿,说道:“我是向来如此,可六姐也的确有和我说过这些,她还说有国才有家,国破山河空余恨,我们是不能眼睁睁地做亡国奴的!”
说完,她又小心地抬头看着慕凌,见他依然表情平静,又轻声说道:“四哥,我都听到了!其实,六姐说的也没错啊!现在...”
“啪”的一声,只见慕凌起身把筷子甩到了地上,脸色也变得恼怒和严厉起来,
“聂青若,我不管你是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所有和你无关紧要的事情你都不要搀和进来!你还是安分守己一些好!父亲那边现在连半点消息都没有,你和谷兰就别添乱了,还是好好地做你的聂家小姐吧!”
说完,慕凌看都不愿多看青若一眼,扬着步子便离开了。
而还沉浸在慕凌那一番话当中的青若此时呆若木鸡,她开始感觉谷兰的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了,而父亲的案子,青若深蹙蛾眉,心里暗忖道:“难道父亲真的是因为□□的缘故?”想到这里,她一身冷颤,脸也变得惨白起来,不行,这事还是得找六姐问问!青若打定了主意后,心中越发沉淀出那份坚毅和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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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英雄何为气短,儿女何绊情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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