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C南

17、梦外自己的生活

　　文恩的心思最近因为斯然的关系变得杂乱无章，学习成绩因此下滑得有点快班主任高老师虽然有点担忧找了她几次谈话却没有其它什么动作，教英语的Alan小姐亦没有惊讶，倒是其它老师紧张兮兮一副如临大敌的景象。又要通知家长又要加紧思想教育，又要用一些高大全的话来引导，仿佛成绩不好就会误入歧途，不是毁掉大好前程就是罪大恶极似的。
　　看着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萧遥冷眼看着都忍不住要发笑。
　　只是不管是萧遥或是斯然对文恩总是担忧的，特别是文恩跟他们也不再那么亲近了放学时独自一个人走开，有时候迎面碰上也只有淡淡的一抹微笑。萧遥与斯然一再追问得到的答复也是不咸不淡的“没什么”。其实文恩知道自己的心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贯的思维却又觉得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有什么，脑袋里不是空白。
　　是一种不可对人言的愁！
　　星期五的英语课照例是讨论课，Alan小姐在黑板写下“Friend“这个词。然后开始静静地听同学们说，他们有的说自己的好朋友有的说该交什么样的朋友热烈得很，也许是这个词太普通了大家说起来总是滔滔不绝的。斯然側脸观察了文恩好一阵子，看见她仍旧静默于是站起来大声地说：“I worry about my friend”坐下的时候又朝文恩望了一眼，恰巧碰到了她的眼神那一刹那文恩的脸竟然红了起来，心跳得快要跑出来只好假装不在意又认真地听别的同学的发言。萧遥也很多次发言虽然他的英语一般。他和斯然都有默契想借此开解文恩至少让文恩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们不知道文恩的心事可以告诉任何人就是不可以告诉他们。
　　Alan总结发言时用很温柔的语气：“我很愿意成为大家无话不谈的朋友，我多么渴望倾听你们的心事成为你们的朋友，我可以吗？”最后她盯着文恩眨了眨她像是会滴出水来的大眼睛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真诚，轻轻地扮个鬼脸逗得文恩一下子露出笑容。
　　文恩终于决定找这个姐姐聊聊天，于是写了一大篇英文作文交上去。里面有她害羞的少女情怀，有她踌躇的理智，有她焦急的期待，有她于喜欢和爱之间的憧憬和迷惘。之后整个周末她都在等待老师的回应直到星期天吃过午饭Alan小姐打了电话来，她说，午后的阳光这样的灿烂，我不想辜负，你呢？
　　她们去了海边玩，蔚蓝的天空上挂着绵厚的白云，湛蓝的大海海风阵阵，海涛一波接着一波的涌来气势恢宏与游人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放眼望眼前宽阔的景色心里也跟着豁然开朗起来。文恩小跑起来呼呼的风飞快抚摸她开放笑容的脸，对着大海的那头大喊似乎能听到回声，Alan玩得比文恩还疯下海跟毫不相识的人一起打水仗，用海沙把自己埋起来，笑声爽朗天真如孩童般的无邪。
　　“他是谁？”都玩累了之后她们干脆坐在沙滩上大汗淋漓地望前方，Alan忽然这样问让文恩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好一会才对着殷切的她说出斯然的名字。谁知，Alan竟有点坏坏地笑了起来用英语说了一句：“Well done,he is a good boy!“文恩的脸瞬间火辣辣低下头去，Alan哈哈大笑：“这有什么害羞的，如果我足够年轻，我想，我也会喜欢他的。”
　　“可是我们都还小......”
　　“听着，”Alan突然严肃，“喜欢就是喜欢，是心的一种感觉，难道年龄小就没有心了吗？”
　　文恩望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外国女孩心底燃起一种崇拜的火苗来，她因为听从了心所以漂洋过海来到中国过她完全未知的人生，如果放在中国只会让长辈们骂不孝之极吧。即使对外国人的个性早就多有了解，但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态度就在身边于文恩这个受传统教育抑制的中学生而言仍是十分惊奇又新鲜的。
　　“喜欢他就让他知道吧。”Alan望着前方。
　　“我怕！”
　　“喜欢他是你的事，让他知道你喜欢他也是你的事，做好自己的事别对不起自己的心。”也许正是因为她是Alan所以才会说出这样好听的话来吧。
　　一直到夕阳西下金黄色的斜晖把人的影子拉得瘦瘦长长的她们才意犹未尽地回去，脸上红通通的拖着似灌了铅的双脚前行，心情却是如此的畅快。
　　远处，
　　夕阳染得天地一片金黄。
　　晚上，送走了爷爷奶奶的斯然正和萧遥在嬉闹突然接到了文恩的电话，电话中的文恩有点局促，“我想，我有点喜欢你了！”斯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就只剩下忙音了，萧遥怔了一会没有作声换上脱鞋去洗手间背影看不到任何的感情，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比以前更响也比以前更久。
　　窗外，灯火通明，城市的沸腾掩盖不住黑夜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