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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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状元也不是那么厉害的，至少他没有看出来我心里在想什么。
张大人叫停杨晨飞的说话，让他先歇一歇，转身跟李子木进行了一场严肃而热烈的谈话。严肃指的是张大人，热烈指的是李子木。我一直觉得张大人碰上李子木会产生很奇特的化学反应，因为他们两个人实在是相差了太多。大概就像电视上演的那些电视剧一样，张大人拿着一把倚天剑、而李子木握着一把屠龙刀这样的感觉。
“李子木。”张大人先是看了我一眼，虽然我低着头但我就是知道张大人看我了，不然为什么会背上一寒？好在张大人没有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和李子木针锋相对：“杨晨飞同学在上面讲话的时候，为什么捣乱？这种时候应该尊重别人不是吗？”
张大人永远是有道理的，就像现在，我就觉得张大人说的话很对。李子木不该踢我的椅子，这不仅仅是对我不客气，也是对杨晨飞学长的不尊重。而且就算要踢也别踢得那么明显，你看，被抓住了不是？我心里觉得李子木挺倒霉，又觉得也是他自作自受。不过这一次张大人会让我去跟馨姨打小报告吗？我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大概有人永远不和别人在一条线上，比如我后面的李子木。我们大家都以为他要认错的时候，李子木突然用很严肃的声音为自己辩白：“在我思考问题的时候，杨晨飞学长在上面不停地说话，这不也是对我的不尊重吗？”
我就像被雷电劈了一下一样，咯噔一声僵住了。我没想到李子木这么聪明，还这么勇敢。换成是我绝对想不到用这种方法回击的。不愧是我妈从小一直在我耳边念叨的李子木，我突然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敬佩之情。明明李子木吃的东西用的东西都和我差不多，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就差了这么多呢？
虽然我很敬佩李子木，但是张大人明显不这样想。大概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反驳，张大人僵住的时间竟然比我还长。班里面都是安静的，我偷偷去看李瑾言，就连李瑾言都呆愣了呢。等到张大人终于缓过这个劲儿的时候，我猜李子木都快无聊死了。
“一派胡言！歪理！”张大人这次真的生气了，我看见他推一推自己的眼镜，然后气势汹汹地就要过来和李子木理论。李子木连忙讨饶：“别、别！老师你可千万别生气，我认错，我认错还不行吗？我就是嘴贫，老师您别收拾我！”
李子木有时候就是说话不会看气氛，如果说张大人之前只是生气，这一下可好，气得连眼睛都要冒烟了。张大人走过来，我低头看见他手指上沾染的粉笔灰。张大人一抬手，粉笔灰有一些落了下来，害得我差点打了个喷嚏。当然我是不敢打的，因为现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样子，我连大声呼吸都不敢了。
我以为张大人要动手打李子木，没想到张大人提着李子木的衣领出去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老师能够让李子木这么服帖，不禁瞪大了眼睛。杨晨飞站在讲台上，看着这边不停地笑啊笑的。等到张大人拎着李子木出去之后，才悄悄地问我们：“张老师是不是一直这样啊？”
你不也是张大人的学生吗，明知故问呢这不是？我内心不满地哼哼着，有点担心李子木的情况。李瑾言很大胆地举手告诉杨晨飞：“张老师平时不这样，今天是生气了才会拎着李子木出去的。”
“是吗？”杨晨飞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又对我们说：“我只见过张老师拎过两个人的衣领子呢，你们这个同学不同凡响啊。”
大家一下子又炸开了，都在讨论到底是谁能和李子木一样把张大人气成那样。我们都以为李子木一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现在看来只能把前无古人去掉了，至于是不是后无来者，也很难说。有几个胆子大点的男生大声问出来，我也很好奇，抬起头去看讲台上的杨晨飞。
杨晨飞又是咧嘴一笑。我觉得我真是对不起李瑾言，因为我怎么看都还是觉得杨晨飞看起来挺傻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开朗大方不拘束的感觉。可是杨晨飞说的下一句话把我吓住了，应该说把我们都吓住了。
他说：“就是我啊，那个人就是我啊。”
我没说话，我觉得一定是我听错了，状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状元不是应该安安分分地不停地做题目、拿很漂亮的成绩、然后乖乖做一个好学生吗？状元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大家也都没说话，我稍微安心了一点。我想大家都不说话一定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自己听错了，看来我对状元的认知没有那么错误，至少班里的同学也都和我一样搞错了嘛。我摇摇头，决定假装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李瑾言注意到我的动作，也僵硬地晃了晃脑袋。我小声问她：“你怎么了？”李瑾言满色悲伤地告诉我：“我听见了梦想破灭的声音，听清脆的。”
我赶紧伸长了耳朵，但是什么都没有听到，所以我不知道李瑾言说的梦想破灭的声音是不是真的很清脆。不过我不准备告诉李瑾言，万一她不理我那可怎么办？
杨晨飞似乎还觉得自己对我们的打击不够大似的，又笑嘻嘻地挠挠头发，告诉我们：“当年你们张老师可是只揪过我的领子，哎哎，现在不是唯一一个了呢。”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小小额自豪，我想不明白被张大人揪领子到底哪里值得骄傲。张大人拎着李子木进来的时候，我们一班人正对着杨晨飞面面相觑。
张大人先是愣了一下，看看我们又看看杨晨飞，最后走出门外抬头看了看班级名牌，险些撞上了跟在他身后的李子木。
“哎呀。”李子木装作很疼一样地叫着：“老师你踩到我的脚了！”张大人顿时很紧张，其他人也很紧张，只有我一点都不紧张。我太熟悉李子木了，这厮什么时候是真疼什么时候是装疼，我不用看，直接闻一闻就知道了。我知道李子木是装疼，所以一点儿都不担心。
然而张大人不是和李子木一起长大的，所以张大人真的是很紧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张大人这么紧张。李子木真是不能小看，不仅能惹张大人生气，还能让张大人为他担心。这一下子张大人是肯定不会再对李子木生气了。我觉得张大人被李子木纯良的表现给骗了过去，为此我很愤愤不平。
张大人特意请来状元杨晨飞学长来跟我们讲话，下课之后同学们纷纷表示受益匪浅。张大人提问：“你们学到了什么？有谁愿意说一说吗？”
李瑾言跃跃欲试，举起了手：“老师，我来说！”
“那就请李瑾言同学发言。”张大人好整以暇地正了正眼镜，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李瑾言相当严肃的侧脸以及其他同学憋笑的表情。
“老师。”李瑾甩了甩头发，很大声地说：“杨晨飞学长告诉我们，想要当状元，必须被你揪一下衣领！”
“什么？”张大人手里的眼镜差点被他扯下来，我觉得我不用抬头都可以看见张大人僵硬且抽搐的嘴角。良久，张大人才用一种看到我们都没考及格的伤心语气问道：“我能请问一下李瑾言同学，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结论的吗？”
李瑾言又是甩了甩头发，很自信地面对着张大人：“老师，在李子木之前，你是不是只揪过杨晨飞学长的衣领？”我听到有一个人笑了出来。
张大人点头：“是，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我听到第二个人笑出来。
李瑾言很笃定地笑了：“老师您只揪过一个人的衣领，这个人就成了状元。就目前的概率来看，这个简直就是100%超级幸运！就算李子木没有成为状元，这个概率也还有50%，老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好吧好吧，第三个人也笑了，貌似还笑得很大声。
张大人彻底没了声音，我想他是被李瑾言的发言搞糊涂了。张大人教我们数学，概率问题对他来说就像我们去做九九乘法表一样。我很替张大人伤心，因为我也没有听出来李瑾言的逻辑哪里有问题。虽然我是觉得李瑾言的话肯定有问题，但是，只要一想到连张大人都没有听出来问题出在哪里，我那点小小的自卑就像每次妈妈夹给我的青椒一样不翼而飞了。
“这、这是强词夺理！”张大人终于说话了，但是这一次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数一数到底有多少个人在笑了。不仅是因为全班同学都在笑，也是因为连我自己都笑得肚子疼了。李子木在我身后一边笑一边拍桌子，我觉得他再这么笑下去肯定会把眼泪笑出来的。
至于后来几个星期每一次见到张大人，总有那么几个男生凑上去主动要求被揪衣领这件事，我相信张大人也很无奈。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在班级门口看见张大人了。他一定是觉得很烦心所以才躲起来了。
我问李子木：“你被张大人揪过衣领了，你以后会成为状元吗？”如果李子木成为了状元，那我想要和他上同一所大学可能就很困难了。我有一点希望李子木不要成为状元，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既然这样我就问一问李子木好了，如果他想成为状元，我就祝福他；如果他不想的话，那就继续和我念同一所大学吧。
李子木又在啃鸭脚掌，听见我说话，连眼睛都不抬一抬：“印小夕，你又在想什么鬼东西？”
看来李子木不想成为状元。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扑上去抢他手里剩下来的那半个鸭脚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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