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转职中》午吃肉

4、第四章 半夜半

　　半夜半梦半醒，总有一道视线从窗外传来，恍惚间伴随着“咚咚”的敲击声。
　　随着日复一日，每夜里腿弯处发软、抽痛中，林沐阳使劲一蹬腿，随着窗外天光清醒了过来。

　　晨光微曦，昨夜的一切都仿佛在梦中。
　　林沐阳揉了揉双眼，这几日双眼日日肿胀，便是清晨，眼睛也是不得力。
　　走到窗前，拉开窗户，一股湿气迎面而来，带着树叶清香。

　　窗外夜雨已经停了，天还昏暗着，睁眼看去。窗前空荡荡，窗口带着些湿痕，并不红色身影。林沐阳舒了口气，一拍脑袋，低头却见一把格子伞，放在窗沿下方，兀自打开着。

　　伸手将伞收起，水滴顺着伞边缘落到胳膊上，滑到衣袖里，沁的发凉，擦了擦伞面，却把发现扇柄并没有过多的淤泥。恍惚的脑袋忽的清醒过来，想到自己昨日并没有将伞撑开。”
　　又想到半夜时候，父母夜话，一时沉默片刻，心道：“我不说，也没人知道我看的到他们，他们看不到，我也应该是看不到。”

　　随着早饭过后，林沐阳备好学习用具，用书包背着，也只是几本书和笔记本，再加上几只笔，就是独属于他的全部财产了。衣物早在昨夜被母亲收拾好，用昨日新借的手提箱装着。衣服是隔壁的哥哥用旧了的，等自己穿不下了，还是要还回来，给村里认识的弟弟穿。

　　林沐阳站在院子中，看着母亲抱着妹妹，站在大门口，彤彤依旧一派天真，咯咯的笑着，便道：“我走了，有时间我会回来的。”
　　接着被嘱咐了一通，在外要好好学习，在舅舅家要讲礼貌，别乱说话，讲卫生等等。

　　林沐阳忽的凑过去，看着软乎乎的妹妹，亲了一口，笑道：“我都记着啦，昨天就说啦，本子上一条条都记着，我会听话的。”说着拍了拍自己身后的书包。
　　“走喽。”父亲在一旁提着手提箱，摸着林沐阳的脑袋，伸手拍了拍。转身两人走出院外，院外有一辆三轮车，上面放着袋蛇皮袋，里面装着些土特产。

　　“再见，再见。”影绰绰几道声音响起，林沐阳也不回头看，却听见微微的啜泣声响起，一转头，见母亲正在擦眼泪，彤彤在一旁拍打着手，也是要哭不哭的模样，兀的烦躁起来，跺了跺脚，心道：“我马上就回来了。”

　　随着三轮车渐渐远离村子，几道影子出现在村口，像被束缚着，不得离开村子，只远远的飘荡在半空，挥手告别。
　　李沐阳双目又刺痛起来，一时间影子清晰可见，都生的慈眉善目，一人是前年竟是前年去世的虞婆婆。摇了摇脑袋，闭眼缓解刺痛的双目，一抬头张眼，便见一个灰突突的影子，坐在身旁，见他笑了笑，张了张嘴。林沐阳无声跟读着：“羊羊，我是爷爷。”
　　一阵风过，林沐阳再次眨眼间，灰影兀的消散了。

　　路上，风渐渐起来，树叶哗哗响着，几只树叶还没泛黄，便被风打了下来，打着卷儿，忽的又被吹远了。
　　“羊羊，坐在我背后，别被风吹着了。”
　　“哎。”

　　长长的乡间小路后，到了镇上，换了长途车，又换了火车，一路路，一夜夜，从宁静的乡村，到了繁华的大都市，天空暗了几度，眼前处处是高耸的楼房，耳边处处是刺耳的汽笛。

　　穿过长的，堵车的马路；弯曲的，满是叫卖声的巷子，来到一个小区。小区里也是高楼，不过并不高的可怕，最高不过七层，楼房也有些旧了，攀爬着些绿色藤蔓，楼房间与楼房间，长长的绳索连着，上面挂着衣服，五颜六色的，迎风招展着。
　　楼房旁是零星几块绿地，种着些时蔬，用绿色的网拉围着，墙角水泥地也不得空闲，上面摆满了花盆，种着花草，花草和蔬菜却显得怏怏的，想必是因为十分拥挤，伸展不开，便不得精神。

　　林沐阳看着被高楼切割成方块的天空，看着远处三五小童正在嬉戏打闹，看着不远处几名妇人正聊着天，手里摘着蔡，一切显得陌生却也熟悉。见父亲熟门熟路，找到一栋楼，准备上去，忙跟了过去。
　　两人爬了几层楼，站到一个暗红色的雕花窄门面前。

　　林沐阳见父亲将自己拉过去，搂在怀里，随即整理了下衣服，又忽的走远了，在楼梯口拍了拍身上浮尘，擦了擦鞋，咳嗽两声清嗓子。走了回来，轻声道：“羊羊，见了舅舅要问好，叫舅舅，看到舅妈也是，要喊人，还有哥哥和妹妹，都要问好。”
　　说罢，不等回答，便弯了弯腰，仰着脖子，一只手伸出来，按着窄门，“咚咚咚、咚咚”三下、两下、交替的敲着门，五声一组，刚敲三组，便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谁呀？”

　　父亲对着门眼凑了上去，叫了声道：“嫂子，是我，家安，我带着孩子过来啦。”
　　“哦，好好，我这就开门。”一妇女将门从内拉开，站在门口。

　　这妇女生的圆脸盘，白皮肤，长得微胖，穿着浅褐色的衣服，身上围着围裙，长长的头发盘在头顶，手上带着两个大大的手套，笑着，脸上便现了个笑涡，显得十分可亲。
　　见他边脱下手套，边笑着招呼道：“这么快就过来了，来来，我这在做饭呢，正好一块吃，孩子他舅听说你今天过来，去外面买酒去了，等会回来。”忙将林家安手中行李接过，堆放一旁，见林家安走进门内，正要脱鞋，显得十分拘束，又道：“别管鞋子了，就穿着进来，这地上本来就脏，等会我正好扫扫，锻炼锻炼。”

　　又对后面的林沐阳道：“这是羊羊吧，这么大，第一次见，长得挺好的，来，快进来，晨晨也在呢。”伸手将林沐阳拉了进去。
　　林沐阳见状，看了眼父亲，紧巴巴道了句：“舅妈好，好事林沐阳。”
　　“好好，快进来，羊羊别客气，进来休息会，干了这么长路也累了。”舅妈引着两人到客厅，道：“你们先坐在沙发上，我先去倒杯水。”

　　一时间忙活开来，又从房间里面将自己儿子叫出来，让他帮忙招呼。又是端茶倒水，打开电视、音响，摆放水果，又忙着将厨房的菜品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