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转职中》午吃肉

3、第三章 夕阳西下

　　夕阳西下，层林染上暮色，乡间村落，炊烟袅袅。
　　“羊羊，吃饭啦。”拉长的调子，从搭着葡萄架的院子传出。
　　林沐阳整个人木愣愣的，像是被声音惊醒，退后两步，背抵在墙上，回头“哎”了声，又回过头，双手揉了揉眼。
　　左边荒芜的小路上，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模模糊糊的，立在半空，看了过来，张着嘴说着什么，林沐阳跟着比划着口型，慢慢的念了出来：“我看到你了……”
　　林沐阳猛地摇了摇头，觉双目胀痛，扭头跑回家去。

　　这是家简简单单的农家小院，一半水泥房子，一半院子，用土墙围了起来，院子种了几棵树，石榴、琵琶和两树栀子花，右边搭了一架葡萄树，绿叶葱茏，像翡翠，挂着些许葡萄，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几碟菜，桌旁一桶饭，放在一个木架子上。
　　“哎，回来了。”葡萄藤里，一妇女亲昵道：“快点洗手，坐下吃饭，今天有你爱吃的鱼，哎……”忙将双手在身上围裙擦了擦，搂住一旁爬石凳的女童道：“别乱爬，小心摔着，身上又脏脏的，又在地上乱爬，脸上都是泥巴，擦擦。”
　　回头又道：“羊羊，摆下碗筷。” 忙去找盆装水，给女童擦脸，把头发，脖子系上小布兜。
　　摆好碗筷，将妹妹特用的塑料碗和勺子，放在桌上备好，林沐阳左右看了看，道：“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今天星期四，就应该是今天晚上回来呀。”
　　女童听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咯咯咯”笑了起来，半张着嘴，漏出几颗牙，跟着叫了声：“爸爸……”
　　妇女笑了笑，逗着女童道：“彤彤，想爸爸了呀，来，叫声妈妈，妈，妈。”说着，给女童擦了擦嘴，将口水擦掉，向林沐阳道：“你爸他忙得很呢，等会吧，羊羊是不是饿了，先吃吧，你妹妹也是饿了。”笑着说着，将桌上的蛋羹挖了一大勺，放在女童前碗中，用小勺子挖了点，放在嘴边，一口一口吹气。
　　林沐阳见状，“哦”了声，嗅了嗅饭菜香味，忽然往远方看了一眼，远处暮色渐浓，围墙外，半透明红色身影，恍惚间闪过，小声咕哝道：“我看到一个红色的人。”
　　妇女心不在焉的应了声，道：“羊羊在说什么，快点吃吧。”将吹凉的的蛋羹，在嘴边试了试温度，对女童做了声“啊，张嘴。”，塞进女儿的嘴里。
　　“没什么。”林沐阳低下头，呐呐道，转身从木桶中打了碗饭，放在桌上。

　　这时，熟悉的哒哒声从远方传来，林沐阳放下碗筷大声道：“是爸爸回来啦。”转身迎了上去。
　　进来的是个中年人，身体消瘦，带着黑色的眼镜，着灰的衣物，背着褐色的包，手上提着灰色麻袋，整个人灰扑扑，身上还溅着些泥点。
　　见他走了过来，离了几米远，跺跺脚，拍了拍身上的泥，一把将迎上来的林沐阳抱起道：“好了，这才多久不见，这几天在家呆的，一天一个样啊。”
　　林沐阳搂住中年人脖子，清热了会，嚷嚷道：“爸爸，爸爸，我能继续上学吗，继续上学吗……”一连叠声的问着，说着。见中年人点头，李沐阳咧着嘴，傻兮兮的笑着，道：“我好高兴啊……”笑着闹着，好一会，忽的闻到什么，鼻子皱了皱，一只手捂着鼻子，道：“爸爸，爸爸几天不见，你咋馊了，好难闻。”
　　中年人听到此处，笑道：“好小子，刚几天没见，就嫌弃起爸爸来了，来在闻闻。”将脸凑了上去。
　　“好了，好了，羊羊快下来，别把你爸爸累着了。”妇人抱着女童走了过来，对中年人道：“赶紧的，将孩子放下，包裹放下，去洗个澡，整个人臭烘烘的。”赶着林沐阳去吃饭，将女童给林沐阳抱着，道：“好好照护妹妹，喂他吃饭，别烫着他啊。”
　　说完，手上接过中年人身上的包，领着人进屋。

　　林沐阳抱着彤彤，看着父亲身后，恍惚有一个灰色的人影跟着，短头发，五官模糊，佝偻着背，进门的一瞬间，灰色的影子顿了顿，忽的转过头来，向林沐阳招了招手。
　　是一个老人鬼魂吧，林沐阳这样想着，见彤彤向前方招手，轻声道：“彤彤你看的到吗。”彤彤双手拍打着林沐阳，咯咯的笑着。
　　“你为什么能这么高兴呢，为什么不害怕，周围人比你大这么多？”林沐阳捏着彤彤的手，低低的问着，忽觉双眼肿痛，抬头四周望去，几条影子在围墙张望着，两男两女，一年轻人，三老人，都穿着灰突突的衣服，身形清晰可见。
　　林沐阳闭了闭眼，在睁开来，围墙上的影子都不见了，只有彤彤咯咯的笑着。
　　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暮色下景色越来越模糊，几道模糊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未听清，便已消散。

　　“吃饭吧，不然就冷了。”林沐阳自言自语道：“马上就又上学了，见到的东西不能和他们说，他们都看不到，说出来就会闯祸，会被退学，你说是不是彤彤。”
　　坐在石凳上，林沐阳摸着碗，里面装着蛋羹，凉了会，温度正好，细细的喂着彤彤。
　　石桌上印着葡萄叶的影子，在微风下晃动着，偶尔抬头，眼角余光，石桌旁，一道灰突突的影子忽现，正咧着嘴笑着。

　　转眼到了晚上，林沐阳睡在主卧的隔间里，忽觉浑身发冷，湿冷的风吹到身上，模模糊糊的醒来，听见细细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张着双眼，见不远处窗户开着，地上淋湿了一块，挣扎着起来 ，披着衣服来到窗前，但见夜色模糊，空气中盈满水气。
　　雨滴打在脸上，林沐阳眨了眨眼，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影子，那影子面目模糊，只一双眼黑白分明，立在窗前。
　　林沐阳伸手将窗户拉上，却受到阻力，那红色的影子眼睛下，一张嘴巴变得极大，占据了半张脸，微张着，像说着什么。林沐阳看了会，才知道他说的是“请我进去。”
　　摇了摇头，林沐阳回到床边，从柜子拿出一把伞，递给了红色的影子，然后将窗户拉了上，见窗户上贴着报纸，关上就看不到外面的影子了。略微安了心，将自己缩进被子中，昏昏沉沉正睡去，忽听到隔壁说到“羊羊。”
　　一激灵又清醒了过来。
　　低沉的声音，哀哀的问道：“……羊羊，一个人，住在他舅舅家能成么。”
　　另一道沙哑的声音答道：“能吧，羊羊懂事着呢，再说他要读书，我们这边是不成了，去他舅舅那边，他舅照顾着，羊羊不乱说话，不至于退学。”
　　“你说，羊羊真的看得到那些东西，小时候也没见他看到，现在，怎么突然看到了，会不会是在说谎，或者，或者要看病……”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隐隐传来哽咽的声音。
　　“别哭，羊羊也许是真的看的到，要不然不会被杨混蛋强制退学了，你还记得老一辈说的，杨校长年轻时候他娘跑了，他爹就寻死，就在那片校区，杨树低下，羊羊没听过这些，说的有鼻子有眼……”沉默了会又道：“别操心了，你哥书读的多，到时候或许会有办法，睡吧。”
　　“恩。”房间静了下去，一道细细的呼吸声响起。
　　过了好一会，隔壁传来一声长叹，林沐阳听到此处，蜷缩其身体，双眼紧闭，将被子覆盖在脸上，泪水浸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