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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云破空-一 三年后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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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肚摩挲着以玉所铸的茶杯,男子长袖遮手,眸前垂下的发丝挡住了双眼。眼前的少女铃铛垂额,白发及腰,紧贴后颈梳着低马尾,斜刘海遮住左眸。她只露出的右眼莹莹水瞳中隐隐含着威胁,红唇一抿。方袖上印有卷卷浪花,白色的束腿裤勾勒出纤瘦的双腿,上衣一袭红衣如霞,垂至双膝。
“日向宁次,怎么,和我的交易此时竟不作数了?”她抱臂看着人,柔美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威胁。
“同为日向家人,我怎麽能有反悔的意见呢,那岂不是笑死人了。”男子三千长发如数挽起,双眸皎皎,茶杯送于唇边,一口饮下。女子狠狠盯着宁次,一腿便横劈过去——“好你还知道我是你日向分家人,那你告诉我‘找人替代你’这算什么?!”
烟雾散去,宁次坐在原地仍是不动,唇边的茶杯方才放下,见了被那人一腿踢到墙上去的木桌挑了挑眼。“好歹云出是机械性的组织,没有多大囤积,你随随便便脆了个桌子,你掏钱买?”手中茶杯轻轻盈盈飞了过去,被女人一手劈碎。“我的姑奶奶巡笑,你就放过云出吧。”
宁次深吸了一口气,撑着椅子站起身来,清咳了一声。日向巡笑蹙了蹙眉,抬脚上前。“我不是没找到合适的人。但你若是说是个男子我便无法了。”宁次怔了怔随即还是回了神,从长衣中掏出那温热的银冠塞给巡笑。“告诉她,我对不起她让她当我的替身。还有,让她行动的时候把这个带上。”“…知道了。”
这是离宁次从离开的第三年。三年里他毫无优势的依附着风魔明对他那少之又少的信任爬到了风魔明身边,然后夺/权,篡位。他把风剑改成了云出,又将仍旧是风魔派的一众人施之暴行,抛尸荒野。他掌握了一个有着数百名精英级叛忍的组织的大权,稳稳掌握。
但他回不去。
风魔明怎么可能傻到做那种对自己毫无利益的交易。他在木叶下瞒过了所有人埋上了炸药与爆炸符,在宁次身上下了蛊,在所有人与他交手过的人身上设了毒。风魔明从小心术不正习得毒/药等不光明的招数,此时竟派上用场。
宁次还记得他伏在自己脚下时笑的灿烂。
“日向宁次,你要是敢进入木叶一步,你身上的蛊与木叶地下的炸药符就会互相依附,随之爆炸,你想看看所有人给你陪葬的瞬间吗?”
一句话说尽了,宁次闭着眼一苦无下去他便没了气息。翌日,宁次又除尽了所有异心者,拉拢了在水之国修炼的暗部级别的日向巡笑。一瞬间他变得像个君王,威严,不可侵犯。他将风剑改为云出,为了拉拢人心壮哉组织而听从下属意见将实验性质组织改成了杀人组织。他杀了好多人,叛忍,众忍,连无辜的人都因为多嘴而被一刀解决。
对外界宣宣扬扬的“恶魔”此等来形容云出的词语,宁次并不作出任何反对。他的名号掩得完完好好,人们只知道云出的组织头目是一个三千长发的男子,喜欢穿着白衣。
可是,他放不下他们啊。
所以,出现了开篇的情景。
“宁次,如果说有一天,他们来找你了呢。”日向巡笑与宁次并肩同行,走廊是幽暗而潮湿的。他们继续踱步,走向尽头。“你想说什么?”宁次扶了扶脑后挽起的长发,目不斜视。“你会再见他们吗?”
“不会。”
因为像我这种,犯下了滔天大错的人,怎么会被他们原谅。
巡笑抢他一步先行推开了走廊尽处的门。那后面,是一片草地。有着烂漫樱花,三月旬便会开的洋洋洒洒,漫天飞舞。
那樱花树下,坐着一个女孩。深蓝色绣有樱花的和服,长发服服帖帖的垂下。
她缓缓侧目,注视着两个人。一双白瞳浅浅没有焦距,眼神却像是一直跟随在巡笑身上。
“宁次,这是妃虹。你也可以叫她笼。是我的朋友。”巡笑放下环胸的手,拉着宁次的衣袖走近女孩。那女孩怯怯的看着宁次,又看了看巡笑,唯唯诺诺的叫了一声“宁次主上好”。宁次怔了怔,仿佛看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雏田,亦或自己。他伸手接住了女孩身后正散落下的樱瓣,置于人发髻间。
“你也是日向家人吗?”
“回主上,是。”
宁次看见了笼的额头。
上面什么也没有。
宁次蹙了蹙眉,偏头与巡笑低语。“这女孩是宗家的?”“是。”“雏田未曾发现过她逃走?”巡笑一怔,抚落了肩头的樱瓣微微一笑,与附在宁次耳边低语。
“她是日足的私生女。母亲是日向分家的仆人,她母亲留下她便自缢而亡,临终遗言就是希望她能入宗家籍。日足那老头子念旧情私下给了笼一个宗家女儿的名分,却把她禁足在她的家里不允许出门,每日三餐以前是我和老管家固定着来送,所以知道她的也就寥寥无几,这个宗家女儿的称号也就是空有名分。”
宁次沉思了一会,看着面前端端跪坐着的女子,思忱。
日向家有这个掩过一个族人是生是死的能力,更有能让木叶高层对自家族谱可不过问的权利。所以让一个女子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地方从出生到长大都不泄露一点消息的这种事情,日向日足他办得到。
“我估计那老头子巴不得她死,所以她叛逃了也就当除去了名号,在族谱里也找不到关于她的痕迹。现在她虚是出游修炼,实是顶着叛逃的名号从木叶剥离。”
巡笑伸手揉乱了白发,又挑眼含着几许柔情看了看日向笼。宁次沉吟片刻,让笼起身吩咐下人带回已准备好的房间,与巡笑折回身返回了组织基地。“怎么,知道她的身世忍不下心将她作为“云出头目”的代替品扔给五大国处置?”她挑着嘴角笑了,一袭红衣宽大卷起衣角。宁次没有接茬,沉默了半晌,他还是抬起了头,一双眼睛迷茫的看着巡笑,“如果我不把她作为我的代替品送走,她,亦或者我们会怎么样?”
巡笑知道,他口中的我们,就是云出的所有人。但她半晌没有开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