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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路 ...
“我说啊,迟到这种事情不是简单的赔礼道歉就能算了的事吧?!”
“抱歉,远坂!”双手合十告罪的少年深深地埋下头。
“你倒是很老实嘛,没有找什么借口。”少女抱着手臂,眯起眼睛瞄着对方。
“迟到了确实是我的错。找借口的话,只会让远坂你更生气吧?”
“哼,迟到之前有想到这些的话,现在不就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卫宫君?”不知何时已从恼火模式进入教导模式的少女叉起了腰,“对象是我暂且不提,如果是落到别的什么人手上,现在的你可能已经沦落到少了胳膊啊只剩脑袋啊之类的可悲下场哦,这也没有所谓吗?”
(不,我觉得比起那个来,会说出这种话的你比较可怕。)少年当然知道,这种话最多只能在心里想想,绝对不能说出口。“是,我已经在深刻反省了。”
闭起一只眼,远坂的模样很有些怀疑的意思在里面。“最好是这样哦。”
午后的日光从窗外以近乎垂止的角度照射进来,在深色的地毯投下明亮的光斑。书桌上的老式时钟正指向下午一点三十二分,比起约定的时间晚了不过两分钟左右。
“这件事我可是不会随便让你应付过去的,请先做好觉悟吧,卫宫君。”少女露出了招牌式的恶魔微笑,“不过现在,还是先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好了,浪费时间的说教就先延后吧。”
“啊,我知道了。之后要怎么赔罪——”看到对方愈发明显的笑意后,少年把“就任由远坂差遣”这后半句下意识地咽了回去;因为,对方的神情简直像极了等待老鼠自投罗网的猫。
“那个,远坂,课程,还不开始吗?”
少女似乎有点泄气,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取出不知从何而来的眼镜架在鼻梁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就还是进入正题吧——上周的作业,有好好地完成吧?”
要说的话,远坂凛确实是极其尽职的教师;对于这一点,卫宫早在圣杯战争期间就已经非常清楚了。
为期十余日、魔术师之间的战斗结束之后,两人在校内依然保持着陌生人的关系;只是,既然已经约定了毕业后一同前往伦敦的时钟塔进修,那么基础部分的补习就是不可或缺的了。
每周六在远坂宅进行的补习班,授课教师自然是宅邸的主人远坂凛,唯一的学生兼茶水杂役当然是做客的卫宫。既然享受到了一对一的单独辅导,那么付出点相应的劳动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少年也将其视作自然的事情接受了下来,结果反而让提出这种要求的主讲有点不满。
“不过,定期的见面,没有旁人在场——”将近晚饭,这次的课程也快要终结的时候,结束了漫长午休而出现的Saber以非常正直的态度,提出了令人无法忽视的问题,“凛,这也就是你所说的约会吗?”
“——”被问到的人露出极为震惊的神情,“约——”
“这只是远坂在帮我补习啦,Saber!”反应过来后忙不迭进行辩解的少年有一种异常不祥的直觉——
“开什么玩笑了啦!约,约会什么的,我才没有——”
没错,虽然平时的远坂是个理性又冷静、有着优等生面具的优秀魔术师,偶尔也会出现上述这种稍显脱轨的激动发言。
而作为最后的受害者,毋庸置疑也只会有一个选择而已。
“我说啊,Saber……”数分钟后,一脸疲惫的卫宫拍了拍金发少女的肩膀,“下一次,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样的话啊?”
“在凛和士郎看来,‘约会’是类似禁句的存在吗?”
“不,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么,到底是什么意思,请务必让我明白!”
没办法,生气起来的凛也好,认真起来的Saber也好,都不是能够简单敷衍过去的人呐。少年感觉到自己的未来上空,仿佛已经预定笼罩了难以名状的阴影。
被送到玄关的时候,少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绑系鞋带的动作。
“怎么了,士郎?”送他出来的少女略微偏头。
视线相接,定格了数秒;然后少年移开了目光。
“那个,远坂,你家里,没有挂相片之类的东西呢。”
“诶?”听到这没头没脑的问题,远坂有点愣住了,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周围,随即皱起了眉,“什么啊,士郎的家里也不会到处摆满了照片吧?”
“啊,不是说明星海报那种啦。是家庭合照,跟家人的相片,之类的。”
少女没有吱声。
“远坂?”
“那种东西,我在卫宫君的家里也没看见过啊,不是一样的吗?”远坂的话语很冷淡,似乎是想要以反问终止这种对话。
“远坂,以前你不是问过一次的吗,”并没有因此而识趣地退缩,继续系好鞋带,站起身直视着对方的少年接着提起了好像无关的话题,“‘被寄养出去的小孩子,会是什么心情’,这样的话,应该还记得吧。”
少女抱起了手臂,扭开了脸。“我不明白现在你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那个——”因为在移植魔术刻印的时候看到了不应该窥视到的记忆碎片这种话,要是说出来大概会血溅当场即刻毙命吧,少年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才继续往下说,“远坂和樱,并不只是学校里,普通熟人的关系吧?”
蓝绿色的瞳孔瞪视过来,其中的迫力让人很想要避开那种视线;但少年还是坚持着没有挪开目光。
最终先放弃的是少女那边。叹着气别过脸,看样子远坂决定退让一步。
“士郎你还真是……该怎么说呢,这种事情上还真是敏锐得有点过分了啊。”
“因为,远坂经常会很在意樱的事情吧?”之前由于有更迫切的事件需要担心,所以并没有仔细留意;但现在重新回想,就会发现其间的意味令人无法忽略,“那个时候,远坂你本来也是想要去樱的家里探望她的,对吧?”
抱起双臂,看上去有点像是被戳穿了心事的远坂别扭地反击道:“就算是又怎么样?!这件事跟卫宫君没有关系吧?!”
“远坂,樱她,不会就是你所说的,被寄养出去的小孩吧?”
“——”
呼吸停滞,空气之中仿佛也浮动着躁动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远坂的眼神仿佛有种想要杀人般的感觉;可是很快地,她微微垂下眼,瞥向一旁的地面,左手似乎在不安地捏着右臂。
“所以说,就算你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思啊。”
她的声音很低,和平时的感觉完全不同;要说的话,跟之前问起养子心情的时候,又或是被Archer背叛,只能撤离时,在夜空下自我怀疑的时候,真的很像。
“以前也告诉你的吧,远坂和间桐两家从前都是魔术世家,但是后来间桐家就慢慢没落了,直到现在,已经连秘术的继承人都没有了。”
“嗯,远坂你之前说过的,慎二没有成为魔术师的才能。”
“我想,那孩子被送过去,大概也和这个有关吧。”抬起头,望向旁边的窗外,远坂的神情有些落寞。
“诶?但是,既然间桐家已经衰落,那么——”
“所谓的魔术师啊,是无法容忍自己的家系就这样衰败下去的啊,卫宫君!”打断了他的话,少女的声音很响,“就连这一次的圣杯战争,间桐家的背后,除了慎二以外肯定也还有什么人在吧。”
“还有,什么人?”
“那不是当然的吗?”远坂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慎二本来并没有成为Master的机会吧,那样的他居然会有Servant,怎么想都会觉得很可疑吧?”
“……远坂。你的意思,不会是樱她——?”
“刚才我的话你到底听到哪里去了啊?!如果樱是魔术师的话,不论多少,我肯定能够察觉得到她周围的魔力流动才对吧。我说的是除了慎二和樱以外,间桐家的其他人啊。”
“啊,但是,”少年眨了眨眼睛,“间桐家,还有别人吗?”
“唔——”好像是被问住了,少女顿了一顿,转移了话题,“总,总之,士郎你当时召唤了Saber是论外事项暂且不论,间桐家的参战,并不是慎二那种什么都不清楚的家伙能够做得到的事情。虽然早年似乎有听说他家的父辈已经过世,但谁也说不好到底是真是假……这样算的话,先前的推论也就成立了。”
“也就是说,慎二的参战,还有幕后的推动者吗……听起来可不太妙啊,远坂。”
“关于这一点,就用不着士郎你来操心了。”少女自然地摆了摆手,“再怎么说,间桐家也是和远坂订立了互不干涉原则的;本来也就是没落边缘的家系,就算还剩下了什么老古董,对魔术师而言通用的基本道理也不会不知道,放着不管大概也——”
“但是,远坂,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既然间桐家已经没落了,为什么还要收养别人家的孩子呢?”少年在脑海中回想着刚才获得的讯息,和从前的知识进行着比对。“远坂你也说了,樱不可能是魔术师。可是,要从外面抱养小孩,一般来说不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继承者,所以要从外面——”
“这个前提就搞错了哦,卫宫君。”少女竖起了食指。
“诶?”
“正如我先前的说明,所谓真正的魔术师世家,是不会任由自己的家系衰败的。”
少年皱起了眉头。“所以说,我才会问为什么——”
“而那个前提,”少女则以更为响亮的话音盖住了他的疑问,“则是要存续下来的,是货真价实、‘自己的’家系。”
“哈啊?”
气馁地叹着气,少女用食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再好好地想一想啊,所谓的魔术师,成立的条件就是拥有基本数量和质量的魔术回路,对吧?如果连魔力都无法生成的话,是根本无法和魔术扯上一丝关系的,慎二的情况正是如此。而与之相反,樱与我同源,魔术方面的才能想来也不至于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我才会问——”
“别人说话的时候请稍微耐心一点啊,还是说士郎你对学妹的事情关心到每次都忍不住插嘴吗?!”
“抱歉。我不会再插话了。”又是认真的双手合十告罪,对此少女只是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嘛,这回的事情跟之前算在一起,到时要你好好补偿就好。”她的话语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样说明。“换个说法吧,比如有个老人是大财阀的社长,但是却快死了,家里却没有足以继承家业的可靠子孙——这时候却出现了别人家的孩子,资质和潜力绝对足以将集团的事务料理完善。这个时候,老人应该怎么做呢?”
“让那个人,继承会社?”少年有点犹豫地回答。
少女摇起了头。“简单地交出会社,那不就像是把家业直接送给了外人吗?不要说直系的亲属会怎样反对,就连继承权之类的法律文书也会很成问题吧?”
“但是,不是说家族里已经没有人可以继承了吗?”
少女蓝色的双眼直视着少年。“所以说,把那个人变成自己的家人不就可以了?”
“呃,等等,远坂,难道你的意思是说——”
卫宫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但对方并没有给他以喘息的机会,而是一鼓作气地继续说了下去。
“没错,这个例子本身并不够贴切,魔术师需要考虑的内容与普通社会的考量并不尽相同——
但是,其本质是一样的。”在说出最后的话之前,她移开了视线。
“已经衰落的家系,需要的只是输入新鲜的血液,仅此而已。”
夕阳血一般的霞光映入玄关,在装饰用的花瓶釉层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点,远处客厅电视的声响沿着走廊高高低低地传来,反而显得此刻沉寂得令人窒息。
“远坂,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少年最后艰难地吐出了话语。猜想和怀疑在头脑中冲突,但是在得到最终的确认之前,他不太想正视那个结果。
转身走向窗旁,少女微微眯起双眼,眺望着远处布满晚霞的天空。
“樱现在已经是间桐家的孩子了,本来已经注定衰亡的古老家系也因此获得了足以重生的契机。按照一般的道理,就应该让樱继承间桐家的所有秘术,对吧?但是,樱却并没有成为魔术师,是因为属性不合,还是别的什么考虑呢?这一点我们无法得知。唯一知晓的,只有这个事实而已。”
“可是,换个角度来思考的话,或许那个事实其实意外的简单也不一定。”
“比起让纯粹的外来者将间桐家的秘术全数掌握,比起冒这种一个不小心就什么都失去的风险,不是还有保险得多的做法吗?”
远坂的声音很平稳;但却并非平时理智分析的那种平静,反倒更像是强迫自己以冷静态度来陈述的感觉。
“更保险的做法,不会是说——”
“欸,没错呢。就是士郎你不愿意直说的‘那个方法’哦。”用仿佛轻描淡写的口气说着,远坂只是直视着远方逐渐下沉的落日。“比起让外来者直接继承,让外来者与自家的血脉相溶,获得既拥有能力、又不失血统纯净性的真正继承者,不是极其自然的想法吗。”
“开什么,玩笑啊——那种事情,樱她,怎么会?”
少女的声音稍微严厉了一点。“士郎你并不是在真正的魔术师家族中成长,对此一时无法接受,我也不意外。”
“这和我会怎么想没有关系吧?问题不是在于——这种事情,为了继承什么的原因,就让樱去做这种事情,这也太——”
“所以我也说过了,对于正式的魔术世界没有认知的你——”
“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真正重要的,难道不是樱她自己的想法吗?!就这样为了什么家族不衰落,而把小孩子送过去,这种做法很奇怪吧!樱她并不是什么工具啊,是有着自己生活的人啊,不问她的想法,就这样——”
远坂的语气很平淡,却说出了足以令人冻结的话。
“卫宫君,难道就知道樱是怎么想的吗?”
“我……”
明明应该立刻回答的,但是少年却发现自己无法组织出反驳的话语。往日学妹来家中帮忙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最开始只是低垂着面庞什么也不说的国中女生,到后来渐渐露出笑颜,为着这样那样的小事而自豪着的少女——
只是,她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一点无法断言。
“以前,士郎你不是也说过吗,‘如果是寄养的家庭是好人家,也会高兴,如果是不好的人家,也会抱怨’这样的话。那个孩子,在间桐家大概过得不是很开心吧。”
“诶?”
轻轻伸展着双臂,远坂完全没有回头看向对话者。“你没有发觉过吧,那孩子啊,只有在你在场的时候,才会笑呢。”
“什……”
“因为国中时候不在同一间学校,所以很难见得到,连远远地看上一眼也不容易。反而是现在,同校又在同一幢教学楼里面,偶然碰见的机会还多了一点。嗯,还有弓道部的晨练也是。”
“大概是因为有那样糟糕的哥哥吧,在我的印象里,那孩子就没怎么笑过。所以,之前去士郎家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原来那孩子,也会露出那样开心的笑容啊,就是这么想的。”
她垂下了头,双手扶着窗台,伸直了手臂,踮起脚撑着身子。“但是,尽管每一次都尽量去聊天了,那孩子还是什么都不曾说过。”
“樱她,跟你说过什么吗?讨厌现在的生活,想要改变现状之类的话,哪怕一次都好,有过吗?”少女偏过头,投来的视线让人无法说清到底是期盼,还是畏惧。
“呃……”少年最终只能以摇头作为回答。
“也是这样吗。”远坂像是无奈地笑了,“虽然以前就有点担心了,果然还是这样吗。”
“远坂,虽然这样,但是问题不是在于——”
“问题就在这里啊,士郎。”不知为何,少女的笑容在晕染的霞光映照之下,格外地悲伤。
“就算是正义的伙伴,也没法拯救不曾呼救的人吧。”
【Choice 1】
1)“是因为,魔术师的缘故吗”
2)“不,即使是没有呼救的人,正义的伙伴也不能置之不理”
→ 1)
“是因为,魔术师的缘故吗?”少年最后提出了疑问。
“啊啊,我也不期待士郎你能够理解。毕竟嘛,所谓的魔术师,对于一般的社会而言本来就是论外的存在。”
“不过,那种话还真是不适合远坂你呢。”
“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感觉中,远坂你应该是那种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毫不犹豫将其击飞的类型吧。会为了这种事情犹豫,果然还是因为身为魔术师,所以没办法吗?”
长长地伸着懒腰,远坂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嘛,听起来两边都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评价呢。不过姑且就这样吧,现在的樱,能够以普通人的身份,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的话——这就是我对那孩子的愿望了吧。”
“……”
“要说的话,还真有点寂寞呢。那孩子,不是会管慎二那家伙叫哥哥的嘛。
我啊,已经记不起来,小时候被叫‘姐姐’时的事情了。小孩子就是这一点不好,什么都会忘掉,哪怕是很重要的事,也都……”
“也就是说,远坂不打算对此做什么了?”
“欸。圣杯战争也告一段落了,就像你说的,慎二大概也会老实一些吧。接下来的一年,只要好好看着她,就可以了吧。”
“你这个姐姐,当得还真是随意啊……”
“喂,就这样突然跑去认亲才会比较奇怪吧?!”
“……不过,如果以后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可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是是~就算我说不行,你也一定会去干涉吧。”少女轻笑了起来,“还真是可靠呢,这样的前辈我也想要有啊。”
“说,说什么傻话!”
“好啦好啦,太阳都要完全落下去啦。我们正义的卫宫同学还是早点回家吧~!”推着少年的后背出门,远坂在松手的那一刹那,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嗯,远坂,你说什么?”
挥着手道别,少女关上了门。木门阖上的那个瞬间,少年只来得及看到晚照染红了的走廊,和其间微笑着的远坂。
“什么嘛。”
挠着后脑勺,他走上了回家的道路。
他并不知道,那句话只是最为简单的,“谢谢。”
深夜从新都返回家中的间桐慎二没有看到一个人。
“搞什么嘛。”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他打开了电视,开始大嚼起从地下商场买回来的鲷鱼烧。
难得心情好,买点东西给一直呆在家里的笨妹妹,结果人还不在,简直浪费。算了,那种家伙果然不值得费心去关怀吧。如此想着的他咯咯轻笑起来。
刚刚过去的冬天并没有什么稀奇的,没有比往年更冷,也没有更暖和一点,只是个再平淡无奇不过的冬日罢了。
虽然感觉到似乎缺失了什么记忆,在学校里跟女孩子谈起先前发生的昏迷事件也全无印象,但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所谓呢——“哟,很多人都失去知觉昏迷不醒了吗?那还真是大事件呢。不过啊,像我这种人,当然不可能被卷入那种事情里面啦。”
正是如此。
间桐家的长子,真正的继承人,才没有道理被卷入那种没品的无聊事件之中。
等待他的,自然是比任何事物都要来得夺目而惊心动魄的奇迹啊!
一如既往的黑暗和潮湿,还有冬日未曾完全消逝所遗留下来的寒意。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蠕动的虫肢,涌动的恶意,环绕在她周围的,仅仅是早已熟习的环境。
“没关系的。”
被啃食的神经。
“没问题的。”
被吞噬的血肉。
“可以坚持下去的。”
无法传达出去的哭喊,现在只是偶尔会因难以承受的痛苦而产生。
“只有忍耐这一项——”
其他的一切怎么样都没关系,自己的一切变成怎么样都没所谓。
“只是忍耐的话,就算是我也——”
只要能够看着他的幸福,他们幸福,就足够了。
“——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
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庞上,唇角浮现出上翘的痕迹。
少女仿佛看到了幸福的幻境一般,露出了笑容,望向什么都不存在的上空。
Normal Ending - Blind Happiness
To be continued...
【Choice 1】
1)“是因为,魔术师的缘故吗”
2)“不,即使是没有呼救的人,正义的伙伴也不能置之不理”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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