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l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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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on。是个代号。
没有培育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lion没有朋友，似乎与世隔绝。
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于违抗母亲的培育种。
但他也并非是培育种的维权派，同时遭到人类和培育种的厌恶。
“他想要逃脱，只不过是为了那可笑的自由。”胡凌安在他的墓碑前静静地站着，突兀的冒出了一句话。
“自由……凌安，你认识他？”黎坤云微微仰头审视着他，这个人从不曾关注过除任务以外的事，竟然感慨地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奇怪得紧。
“不，只是似曾相识的陌生人……我原以为母亲会……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走吧。”胡凌安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眼神中飘忽不定的光影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旧世纪的墓园里阴沉得很，赶快离开当然是很好，可黎坤云却因为觉得有什么致命的疑点，没有被找出来。
黎坤云被胡凌安委托同他一起来调查lion猝死之事，胡凌安这家伙把事情封锁得很死，没有走漏一点风声。背着母亲做这种事？真不像他胡凌安的风格。
胡凌安一点也没有平时乐呵呵的模样，少见的进入了工作的模式。
身为母亲的心腹，暗地里做这种违逆母亲的事。怎么想通了？不做那只忠心的牧羊犬了？黎坤云很想这样调侃他。但这句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现在去哪？”黎坤云回过神来，追上已渐渐走远的胡凌安。
“去lion的住所。”
胡凌安的目光停在远处一栋破旧的阁楼上。
“在这里吗？他死前不是已经被监……”黎坤云差一点就将禁忌的字眼说出来，这个词语对于胡凌安来说不容触碰。
胡凌安皱眉回头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沉默不语，点好火后，放入嘴中，几秒的功夫，吞云吐雾。
白色的烟纠缠旋转，最后消失在鼻尖。
“他死前的三个月都住在那里，据说还有一个合租的女房客。”
他越说黎坤云越糊涂。
“为什么先埋掉尸体，再进行调查？直接从尸体上提取身体记忆不就好了？”黎坤云被他的烟雾熏得有些难以呼吸，连忙用手挥着眼前的空气。
“你懂什么！我现在不是在帮母亲做事，是我个人的私事。况且lion的事，不能够动用机构的设备调查，也没有专用的法医会接受我的请求，一旦惊动母亲……便只有一死。这就是我拜托你来一起调查的原因。你明不明白！”胡凌安激动地向黎坤云吼着。
金黄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然而黎坤云只感到满当的愤怒和绝望。
他猜不到这个lion到底对胡凌安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明白一定很重要，重要到不惜生命也要寻觅一个真相。
“好好好我不懂。你别这么激动，我会一直陪你调查就是了。”
“……”抬头看了他一眼，胡凌安又调转视线，定格在老式阁楼上。
两侧的银发被风轻轻地吹起，一脸的黯然。
那段走向阁楼的路程似乎格外的长，伴随着一粒尘埃的起落和军靴触地的声响，仿佛回到了无数个昨日的梦境里面。
“哥哥，哥哥，陪我玩吧。”那个同样一头柔软银发的男孩儿用甜美软糯的声音呼唤着自己。
“好，哥哥有时间一定陪你玩。”依稀记得自己的回答是这样的。
明媚的日光在空中旋转成彩色的光点，绿色的草地，白色的裙摆，母亲交给我一个背影。
我敬了个军礼。转身要离开。
他开始哭泣。
别哭啊，弟弟。我心软地回身，弯腰捧着他的脸，细嫩柔软的皮肤贴进手掌中，用额头轻轻的靠了一下他的额头。
哥哥并不是不会回来了啊，只是母亲需要我，我可能不能一直一直的在你身旁，所以要学会坚强啊。
“不要，不要，我只要哥哥！母亲什么的！我都不要！是母亲这个大坏蛋带走你了！”他的小手敲打着我的肚子。软绵绵的。毫无攻击性。
我蹲下身，抹掉他的眼泪。给他一个最大的微笑。我想已经忘记当时的情景了。
可是并没有。
几个身材魁梧的军人将我拉走，我只是任凭他们摆布。弟弟，你骂骂我吧！
我是狗，是这个女人的狗。
是狗的话就只能任主人摆布吧……呵呵。
“别抢走我的哥哥！坏蛋！混蛋！”他朝那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女人跑去。我张口要阻止他，可惜已经晚了。
我看见他倒在草坪上，那个瞬间像放慢了速度一遍遍的在脑中闪现。
那个女人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嘴唇一张一合。
脏-东-西
——模糊的画面像一群黑色的乌鸦穿过头顶，胡凌安觉得眼前好黑，紧紧闭上一次眼睛，睁开，又紧闭如此反复。依旧萦绕不去。
他距离阁楼越来越近。他觉得自己如此在乎lion的事多半是因为这个混沌模糊的梦境，他猜测着lion是他的弟弟。
然而就算是又能怎么样呢？
当初亏欠他的，无论如何都无法还清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l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