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灼灼妖容花》妲令

7、第七章 起火

　　课堂上，讲师在讲述徐志摩，为了提高同学们听课的兴趣，特意提出他与林微因、陆小曼的一段段风流情史。
　　陶夭听完，不由得长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别酸邹邹的了，快去找你生死相许的人去吧。”安驰提醒她。
　　“你就每天嫌弃我吧。”安驰的毒舌，陶夭无可奈何。
　　熟门熟路的跑到金融系，陶夭站在门口往里瞅，咦？人呢？
　　“小桃子。”正准备进教室的人，看见陶夭热情的打着招呼。
　　陶夭认识他，名字叫陆超，爱好打篮球，此刻穿着球衣手里抱着篮球，显然刚从操场回来。
　　“小桃子，你这次是来找穆然还是顾淼啊？”陆超坏坏的笑道。
　　“可惜他俩都不在。”
　　“他们去办公室了，你去座位上等他们吧。”
　　陆超有目的的带她去顾淼的座位，眼里闪着精光，“喏，这是顾淼的座位。”
　　陶夭看见桌上立着好几瓶牛奶，还有各种零食，皱眉问道，“他买这么多？”
　　“是你们系那小学妹天天跑来献殷勤。”
　　叶安若陶夭若有所思的笑道，“这是展开攻势咯。”
　　陆超同意的点头，小心提醒，“每天来金融系的次数可堪比你当初了。话说——有谁想到你以前每天来找穆然，结果竟是为了顾淼，那时你藏的可够深的。”
　　陶夭真想叫冤枉，解释不清，另说道，“年轻人嘛，都遵循幸福是抢来的原则，人家小学妹有那干劲。”
　　“得得得，跟顾淼待久了也学一副老成了。”
　　说话间，顾淼与穆然走了进来。
　　顾淼见陶夭正站在他座位边上，桌上的东西异常显眼，顾淼眼眸一动。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刚好去帮我搬东西。”穆然指挥，对着陶夭狡黠一笑，拉上他们朝宿舍走去。
　　从宿舍搬到出租屋，等一切收拾完毕，陶夭与穆然累瘫在沙发上。
　　“你们俩歇会儿，我们先去酒吧，安驰已经定好位置了。”陆超说完与顾淼拿起外套去了酒吧。
　　“哎，真好。”空荡荡的屋子有了生气，陶夭由衷的开心。
　　“傻样。”穆然将她搂住，是呀，真好。
　　两人去了酒吧，酒吧里面的气氛已经嗨起来。
　　“来来来，就等你们俩了，快快快，自罚三杯。”好几杯酒下肚的安驰已然控制不住，逮谁让谁喝。
　　穆然与陶夭相视一眼，接过酒杯，“好好好，我干了啊。”穆然说完一杯接着一杯毫不逊色。
　　陶夭看着面前三杯，有些傻眼，她不沾酒，以前聚餐都是穆然与江岙轮流帮她挡酒。悄悄扯了扯安驰的衣服，卖笑道，“安驰，你知道我酒量的，我就喝一杯意思意思一下行不？”
　　如若是清醒的安驰，这事肯定有商量的余地，但此刻安驰立马斩钉截铁的拒绝，还自认为好心的出主意，“没事，你放心你醉了，顾淼会负责任的把你安全送到家，再不济你还有穆然嘛。”
　　陶夭顿时有杀死他的冲动。认命的举起酒杯往嘴里倒，可是酒杯还没碰到唇边，手里空空如也，只见顾淼一杯一杯替她喝完，席间对她使眼色，让她赶紧消失在安驰的视野里。
　　陶夭会意坐在远远的沙发上，顾淼被安驰拽住，“来来来，顾淼我们喝一杯。”
　　红灯绿酒，觥筹交错，疯狂的音乐，动感的节奏，所有人都在神经上跳跃。陶夭被这嘈杂的环境，晃了心神，这一幕似曾相识。
　　“小桃子，想什么了？来来我俩干一杯。”陆超端着酒杯过来，眼见给她满上。
　　陶夭立马把酒杯抢过来，阻止他的动作，“那个，我不会喝酒。”
　　“酒这玩意喝着喝着就会了。”陆超不信，换一个杯子给她满上。
　　“陆超，我——我是真的不能喝，我拿饮料敬你。”一口把饮料喝完，还把杯子倒过来抖了抖，“你看，我都干完了，你也快干了。”
　　陶夭企图混过去，果然陆超见她杯子里没了，也不甘示弱地将酒喝完。陶夭在心底松一口气，酒吧里真是没一个清醒的。
　　“小桃子，你慢慢喝，我去抽根烟。”陆超起身踉踉跄跄走过去。
　　“你这次还是不喝。”穆然走过来，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陶夭笑着摇摇头，“你去玩吧，不用管我。”
　　预料之中的结果。“那我不管你了。”于是朝人群中走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酒是一个好东西，麻痹人们的神经，不管是高兴还是难过此刻都认为自己是快乐的，快乐的在只有快感的世界里驰骋。
　　“吃点东西吧。”顾淼端来果盘。
　　“你没事吧？”被安驰灌了那么多杯酒，她不清楚他的酒量。
　　“还好。”
　　两个字的回答让陶夭没办法接下去，嘈杂的音乐也免不了尴尬在两人沉默间游走，陶夭叉了一块苹果递给他，瞟见安驰被一群人围着，立马道：“估计安驰今晚得躺着出去了。”
　　“那得是在不发酒疯的前提下，否则醒来估计就得躺在马路中间了。”顾淼回答。
　　陶夭有些诧异，顾淼也会快玩笑？不由得多看两眼，见他神情不似平常那么严肃，陶夭跟着心情也大好，又叉了一块水果直接放在他唇边。
　　顾淼微微一愣，张嘴咬下。
　　陶夭不知道自己‘喂’的举动落入多少人眼里。
　　“真想不到，竟然会是她。”坐在对面的一群女人，看见二人亲密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不甘。在她们眼中顾淼应该是一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唐僧，能够吃到唐僧肉的理应该是魅惑无边的妖精，或者法力无边的西山老佛，却没想到竟是一个一手都能被人捏死的喽啰。
　　顾以沫坐在中间，猛地将酒一饮而尽，摔了杯子朝他们走过去。
　　“顾淼你出来一下。”顾以沫低头注视着顾淼。
　　“你吃着，待会儿我再过来。”顾淼跟着走出去。
　　远处，穆然不知道喝了多少，推开众人，直嚷嚷，“不喝了，我要去厕所，我要去厕所。”
　　这边，安驰醉醺醺的坐在地上跟着附和，“我也要去，穆然等我跟你一块去。”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剩下的人没有注意，角落里没有彻底摁灭的烟，此刻闪着点点星光。地上到处都是酒瓶子，有些还有液体慢慢流出。突然，火光噌的一声窜起，门后的窗帘嗤嗤的燃烧着。
　　“啊——冒火了。”不知道谁嘶吼一声。
　　众人四周望望，火光倒映眼脸，顿时惊恐声不约而同传来，“起火了，快跑——快跑出去。”
　　大家如梦般惊醒，拔地而起朝出口跑出去。
　　所有人跑到酒吧外惊险未定。
　　酒吧的负责人赶来询问，“大家相互看一看，是不是所有人都出来了？”
　　在火势没大之前大家都纷纷往外跑，经理见没有人受伤，大大松口气。眼见火烧的越来越旺，焦急地等待消防队到来。
　　“穆然，陶夭了？”熟悉的面孔都在，却唯独少了一个，顾淼张望半天，一股压迫感强烈的袭上心头。
　　穆然瞳孔一紧，“她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吗？”
　　大家面面相觑，气氛再次凝结，没有找到人，那么只有一个结果，人还在酒吧里面。
　　“顾淼——你干嘛，危险。”穆然突然大叫。
　　“火现在这么大，你不要命了。”顾以沫冲上前挡在顾淼面前，紧紧拽住他，不让他动。
　　“顾淼，你冷静下来，消防队马上就到了。”陆超跟着上前劝阻，火这么大别说救人，估计进去就被烧死了。
　　“让开——来不及了。”顾淼的声音不容置疑，大力推开顾以沫，用衣服捂住口鼻，往熊熊大火中跑去。
　　“顾淼——”众人大叫，背影一步一步淹没在火光里。
　　醉醺的安驰早已被火吓醒，跟着往酒吧里跑去。
　　“你去凑什么热闹——” 陆超使出全身劲拖住安驰，四肢紧紧蜷住他不让他动，安驰本来喝醉酒身子就软软的，此时更是挣脱不开陆超，只得红着眼死死盯着里面。
　　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消防队员赶来，进行地毯式搜索，众人感觉看到了希望，可是紧张的心却没有丝毫放轻松。
　　过了好久好久，众人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但只觉得时间慢的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大火里显现人影，众人回过神紧张的跑上前。
　　只见顾淼紧紧的抱住晕倒的陶夭，两名消防队员各在一侧架着顾淼。
　　“没事吧?”穆然最先开口，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顾淼，你的手？”突然，顾以沫发现顾淼的手臂上有一大块被烧伤，惊恐的叫道。
　　“把人交给我吧，你的手需要立即处理。”救护人员见状上前企图从他手中接过陶夭，岂料，顾淼将手一转，“不用，先救人要紧。”紧紧抱住怀中的人，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