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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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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夜,风是肆无忌惮的,毫无方向的肆虐,风里面带着刺,吹在人们身上刺骨的疼。
陶夭穿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门,风吹得裙摆四起,陶夭感觉不到凉,相反内心扑通扑通的狂跳,陶蓁蓁的话更是让她心潮澎拜。
“江杳失忆了,你知道吗?他何时恢复记忆的,你知道吗?”陶蓁蓁双手有力的抓住她的双肩,疯狂的叫喊,发泄她心中的怨恨与不甘,“我用了四年的时间,却抵不上他见你一面,庆功宴上仅仅那一面,他就想起了所有的事情。陶灼灼,竟然你离开了,你何必又出现?”手上的力气更大,陶蓁蓁使劲晃动, “陶灼灼,你为什么没有死,那把火为什么没烧死你,你死了我就解脱了,江杳就是我的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凭什么活着?”
陶夭四肢僵硬,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江杳竟是在庆功宴上恢复记忆的。
“陶灼灼,你满意了吧,你该炫耀了吧。我用了四年的时间都没让他忘了你,我甚至用尽一切手段说服他我才是他女朋友,我以为我成功了,我以为他真的忘了你,可是陶灼灼,凭什么这么多年他心里面只有你一个人。”
陶蓁蓁泪如雨下,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的怨恨,她现在终于有力气发泄了,可是不管怎样发泄都不能缓解心口的痛。当她知道江杳失忆,失去了关于陶灼灼的所有记忆,没人知道她有多么开心,她以为是上天听见了她的心声,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她不断说服自己,只要没有了陶灼灼,江杳总有一天会将目光注意在她身上,总有一天还是属于她陶蓁蓁的,可是就算失忆他的心里面也满满住着一个人,这个人她再怎么努力也代替不了,她不愿相信这个人依旧还是陶灼灼,她任劳任怨的陪伴在江杳身边,可是到头来不过是她自欺欺人而已,一个人做了一场梦罢了。
“陶蓁蓁?”陶夭抬起头,眼睛微眯审视着她,她竟一直不知她对他的情,“四年前是你报的警吗?”说出这句话,陶夭不敢看向她,她不确定,只是猜想,可是偏偏又那么巧合。
“是。”陶蓁蓁回答的毫不犹豫。。
陶夭重新抬头看向她,眼里全是惊诧,“为什么?那把火难道也是你放的?”不等陶蓁蓁做出任何反应,陶夭忽然明白一笑,“是因为江杳。”声音透着一股悲凉,“我一直在想当年北城那么乱,怎么可能真的会有警察来,竟是你动用了关系。我也一直想不通,酒吧里怎么会莫名其妙起火,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你的目的只有一个,救出江杳。”
四年,陶夭自己都没有想到,让她与江杳分开的真正原因竟然是陶蓁蓁,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意外,却不想是陶蓁蓁一手促成。
“四年前,我竟不知…….”陶夭闭上眼,剩下的话淹没在沉默中。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陶灼灼,我能忍受江杳陪你玩,陪你疯,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陪你去死。”陶蓁蓁疯狂的咆哮。
陶夭身子狠狠的战栗。
“陶灼灼,你怎么忍心。”眼泪洒向风中,陶蓁蓁看着她,眼神凌厉,“吸毒是多么大的罪名,以前我以为你只是打架惹事,可你惹爆威去吸毒就算了你凭什么拉上他,让他陪你去死。”陶蓁蓁目光移开,看向远方,远方有层蒙蒙的雾,让她看不清。“四年期是我报的警,警察把你们抓起来,吸毒的罪名成立,等待你们的就是牢狱之灾。可是我更清楚,一旦定罪江杳会为了救你而揽下所有的罪名,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你保释出来,我一直都知道他把你看得比他命都重要,所以警察来的那一刻我后悔了,我在酒吧制造混乱,然后趁机带走江杳。”
当所有的迷浮于表面之前,我们在自我催眠里沉沦,可是等你看清时,你坚定的信念会在一瞬间轰塌。
“陶灼灼,现在你是怎么想的,把江杳抢回去吗?”陶蓁蓁从头到脚审视着她,记忆中的陶灼灼应该是一副讨人厌的骄傲与倔强,举止粗鲁,言语不屑,如今见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陶蓁蓁嘴角不屑的上扬,“陶灼灼你就是用这副样子勾引到顾氏银行之子顾淼的吗。”
陶灼灼蹲坐在地上,陶蓁蓁话落,冷笑一声伴随着高跟鞋滴答滴答声离去。
天空黑得一望无尽,没有月亮,没有星星,黑漆漆地笼罩着这座城市。
陶夭回到家,脱鞋走向卧室。
“回来啦。”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陶夭身体微征,客厅中央依稀有一个轮廓,陶夭跑过去打开客厅的灯,顾淼蜷着腿坐在地上,烟灰缸躺在脚边,里面挤满了烟头。
顾淼睁开疲惫的双眼,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陶夭心疼的走过去,将烟灰缸直接扔进垃圾桶里,责备道:“怎么又起来了?”
“心里堵得慌,睡不着。”顾淼声音嘶哑,有气无力。
陶夭学着他的样子坐在地上,双手环住他的腰,依偎在他肩头,轻轻呢喃,“对不起。”
耳边传来重重的呼吸声。顾淼半眯着眼,尽显疲态。
陶夭,你何时才能向我吐露你的过去?让我安心。
陶蓁蓁一个人走在路边,脑袋里面一片空白,等到反应过来,才知自己不知不觉站在莫耒家楼下。
陶蓁蓁苦笑,望着楼上亮着的灯,摸索兜里的钥匙,长叹一声,然后走上楼。
屋子里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莫耒?”陶蓁蓁轻唤一声,朝客厅走去。
房间里所有的灯全都打开着,亮得刺眼,却无人影。
陶蓁蓁在阳台外发现了莫耒。
莫耒半躺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酒杯,椅子边立着一个圆桌,圆桌上放着酒瓶,里面的酒已经去了大半。
陶蓁蓁再次叫他名字,莫耒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恍若未见。
“今天我去找她了。”陶蓁蓁轻轻开口,说完双唇不自觉的轻颤。
“你去找她干什么?”莫耒听完立马起身,眼神警惕的盯着她,声音瞬间提高几个分贝,“我不是说过不准去找她麻烦吗?”
“莫耒,我求求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陶蓁蓁鼻子一酸,双眼浸湿。“每一次提到陶灼灼,你都情绪激烈,你让我情何以堪?”陶蓁蓁声音无力,卑微到尘埃里。
莫耒表情不自然的别开脸。
陶蓁蓁觉得好累。莫耒的反应让她一次一次难堪,一次一次痛到心口。她一直追随在莫耒身后,可是莫耒从不回头,只会低头在乎陶灼灼。她做不到死心,追随早已成为了她生命里的一种习惯,岂能轻易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