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灼灼妖容花》妲令

20、第二十章 回想

　　一只鸟儿停驻在铁窗上，叽叽喳喳的叫，不时，又飞来一只鸟儿，扑腾扑腾着翅膀，附和着歌唱。
　　陶夭在床上翻来覆去，这一夜她做了个好多个梦，梦里面全是小时候的场景。
　　陶夭睁开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江杳以前的样子，一颦一笑，久久挥之不去。
　　那个时候的江杳浓眉大眼，灵动有神，可一旦开口，说话痞痞的，没个正经。
　　陶夭起床的时候，顾淼不在，陶夭偷偷松了口气，她不知道如何去解释，那么些事，经过这么多年，她无从开口。
　　啦——啦——啦——啦
　　陌生的号码打进来，陶夭疑惑的接听：
　　“是我莫耒，这是我的电话。”那边的声音轻轻的传来，“我们见一面吧，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一所露天茶餐厅，靠着江边，阳光不强，温和的照耀。
　　陶夭看着对面的人，却晃花了眼。
　　莫耒见她盯着自己，朝她眨眨眼笑道，“陶灼灼你变漂亮了，没有那红头发，变文静多了。”
　　“你的脸？”陶夭将思绪锁在莫耒的脸上，那张脸全然陌生，如若不是声音熟悉，丢在人群中她不会知道那就是江杳，难怪这么多年她始终找不到他。
　　“就算我跟以前不一样了，但你还是能一眼认出我来。”江杳眼神很坚定，他相信他的陶灼灼不管分开多久，她都不会忘记他。
　　陶夭承认他说的话，深入骨髓的东西哪儿那么轻易能忘记。
　　她不会忘，可是他呢？陶夭却不肯定，整整四年，他是否忘了她，所以从来没有寻找过她，那他知道自己苦苦找了他多久，等了多久吗？
　　“我把西宜市翻了个底朝天，我不相信你会死，一直都不相信。”陶夭噙着泪，双唇轻颤。
　　“四年前，是陶蓁蓁救了我。”莫耒转头望向一片江水，“当时是她带着我跑出了酒吧，可是逃出来我们遭遇了车祸，我的脸被炸得面目全非，醒来之后就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时间仿佛回到了四年前。
　　西宜市.北城.萨菲酒吧
　　“陶灼灼——陶灼灼，你在哪儿，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浓烟滚滚，弥漫整个酒吧，随着风势，火势不断蔓延，火海的面积越来越大，酒吧里的人都仓皇逃生。
　　江杳紧紧抓住陶灼灼，挤向出口，可是人太多，酒吧里面一片混乱，手中紧紧抓住的手何时空了，江杳都毫无知觉，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找不到陶灼灼的身影。
　　“咳咳，陶灼灼——陶灼灼，咳咳咳。”烟雾嵌入了喉咙，江杳不要命的往回跑。
　　“江杳，你去哪儿？”陶蓁蓁找到江杳，迅速拽着他。
　　“陶灼灼呢？你看见她了吗？”江杳连忙问。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陶蓁蓁用毛巾握住口鼻，将另一条备好的毛巾塞住他的口鼻，焦急道：“她已经跟着跑出去了，你快跟我出去吧。”
　　“真的？”江杳眼睛一亮，避开火光，往出口跑过去，可是出口太小，所有人都围堵在那，很多人受伤，有些甚至被踩伤。
　　“江杳你跟我来，我知道另一条出口。”陶蓁蓁压低声音，带着他往另一条路走。
　　等俩人跑出来，熊熊烈火，火光四射，整个酒吧在大火中沦陷。
　　“快跟我上车，警察还在附近。”陶蓁蓁驶着车过来，催促江杳上车。
　　“陶灼灼——陶灼灼——”江杳出来之后依旧不忘寻找，可是往跑出来的人群中看，却依旧没有她的身影。
　　“江杳，你先上车。”陶蓁蓁下车迅速将江杳拖进车里，然后立马踩油门离开。
　　“陶灼灼呢？你不是说她出来了吗？”江杳焦急的质问，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你快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
　　“江杳，你放开，我开着车了。”陶蓁蓁吼道，手臂被他使劲抓住，方向盘险些不受控制。
　　“她是不是压根就没出来？”江杳惊恐的大叫，陶蓁蓁不理。
　　江杳此刻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伸手去打方向盘。
　　车子左右大幅度的摆动，陶蓁蓁根本控制不住，“江杳，你干嘛？”
　　“陶灼灼还在里面，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我要回去找她。”江杳的心紧紧揪住一团，陶灼灼，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你疯了，火那么大，外面还有那么多警察，江杳你听我说，陶灼灼也不希望你回去替她送死。”她不能放他回去，回去了就只有一个下场。
　　可是江杳疯了般将方向盘一甩，车子急速转弯。
　　可就在转弯的那一刹那，没人听见行驶过来的大卡车滴滴答答的按着喇叭。
　　那一场大火陶夭忘不了，她在废墟中微弱的咳嗽声被救护人员听见了，得到了及时的抢救。
　　待她苏醒过来，留下的只是一片灰烬，没有人看见江杳，有些人说肯定被烧成了灰，可是就算被烧成了灰也一定还能留下什么东西，她就在废墟中找啊找啊，不休不眠三天三夜。
　　也有人说可能早就被人送去了医院，于是她找遍了西宜市所有的医院，可是依旧无果。
　　江杳，他就随那大火一般，被风吹散的的一干二净。
　　“车子迎面相撞，我把陶蓁蓁扔出窗外。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在想，我要是死了，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可是醒来我没有想到——陶灼灼，对不起，对不起。”莫耒双手掩面，曾经他自信的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力量可以让他与陶灼灼分开，他以为她能守护她一辈子，可最后竟是他弄丢了她。
　　江边吹起了风，风撩起了头发。
　　“江杳，四年，你知道这四年对我来说有多么煎熬吗？”四年，足以让太多的东西变化。陶夭的声音很轻，轻到散尽了风里。
　　“陶灼灼？”莫耒试探性的呼喊她的名字，双目涌上心疼与愧疚。
　　陶夭正准备开口手机铃声不适宜的响起来，来电显示顾淼。
　　陶夭的心忽然骤紧，紧紧握住手机，一动不动。
　　“陶灼灼，你竟然会紧张？”莫耒端起面前咖啡，神情隐藏在咖啡杯里，陶灼灼的一举一动他都了然于心，这么多年的习惯她也一直未变。
　　莫耒放下杯子，挑了挑眉看着陶灼灼，“让他来接你吧，我下午还有通告，就不送你了。”说完，起身靠近她，如多年前般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满眼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