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丹尼在一起的日子》林莺啼到无声处

22、0021我和你

　　“小朋友们，明天是参观植物园的日子哦，大家不要忘记了，一定要按时到集合点乘车哦！”临放学前，披着一头柔顺亮丽中发的漂亮老师笑眯眯地朝小小学生们嘱咐着。
　　“不会的！”、“记得呢！”，一群小孩子们兴奋地叽叽喳喳，“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笑眯眯的老师挥手一一送走了那群蹦蹦跳跳的小朋友，看着他们兴奋雀跃的模样，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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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咪，我回来了！”一个胖嘟嘟的小男生牵着爸爸的手走进了家门，双颊红鼓鼓的，“肚肚饿饿了！”
　　“知道了！”正在忙碌的妈妈笑着转身，在小餐台上放上一杯酸奶，一小块酥黄的鲜花饼，“快去洗手吧。”
　　“哦呜呜！”小人儿欢叫着冲进洗手间，又欢叫着冲出来，拿起酥饼快活地大大咬了一口，玫瑰的甜香顿时飘散出来。
　　“妈妈，唔……明天的……一定要准备好哦，老师说……唔……不可以迟到！”小嘴一边鼓鼓嚼，一边口齿不清地跟妈妈嘀嘀咕咕。
　　“小啰嗦！”妈妈摸摸小人儿的头，弯下腰和他眼对眼，“你都说过多少遍了，嗯哼？”
　　“不可以迟到！”小人儿挥挥小拳头，表示决心和抗议，“妈妈我还要一块鲜花饼，可不可以？”
　　“不可以，等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不可以再吃零食。”
　　“嗯……那，晚饭吃什么？”小人儿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小尾巴似地跟在妈妈身后。
　　“油爆虾、茨菇烧肉、马兰头拌香干、雪菜焖蚕豆，”妈妈一边揭开锅盖搅动汤汁，一边对小人儿细说，“还有腌笃鲜。”一股新笋的鲜甜和着腌肉的醇香飘了过来，逗得小家伙情不自禁地耸起小鼻头一阵乱动，活像贪吃的小白兔。两个大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不由失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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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咪，植物园会有小松鼠吗？”
　　“妈咪，植物园里的花花多不多？”
　　“妈咪，你小时候有没有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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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你再不睡觉明天就起不来了。”妈妈帮小人儿掖掖被子，好心地提醒他。
　　“哦哦，睡了睡了。”小人儿赶紧闭上眼睛，可是眼皮子底下，眼珠还在不停地转动。
　　妈妈笑着起身，轻轻关掉小灯，又望了小人儿一眼才阖上了房门。
　　小床上，一个小团子扭了扭，忽然又张开了眼睛。
　　“哎呀，忘了问妈妈有没有给小鸟准备小米。嗯，要不要起来再问问呢？可是太晚了，再不睡觉明天要是起不来怎么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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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朋友们，大家手拉手牵好啦，不要弄丢了哦！”老师牵着一个梳两股小辫的小女生对小家伙们大声说着，“来，我们沿着这条路往植物园走。”
　　一群背着书包的小小学生你拉我，我拉你，一路叽哩呱啦，像一群出笼的小山雀般左望右晃。什么都要看一看，什么都要摸一摸，什么都要跟前后左右的同学新奇地说上一说。
　　快到植物园的大门口了，一个个子高高的帅哥哥站在那里，看到他们一群小家伙后快步走了上来。先礼貌地和老师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弯下腰，一手扶膝也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嗨，小朋友们好！”指指胸前的标牌，“我是今天陪你们参观植物园的解说，你们可以叫我小哈哥哥。”
　　“我们隔壁阿姨家的大白狗狗也叫小哈呢。”胖胖的小男生晃着大脑袋对旁边的果冻小妹悄悄说。
　　“他们长得像吗？”小妹妹一边吮着果冻，一边睁着圆圆的大眼睛。
　　“嗯，他们眼睛都是弯的。”小男生两手拉了拉眼角，又指着解说哥哥，“小哈哥哥的手和照片叔叔的很像。”
　　“照片叔叔是谁？”
　　“照片叔叔就是照片叔叔啦，妈咪放在镜子里的。”小男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然后挺了挺小胸脯，“我也会唱照片叔叔的歌哦。”
　　“嗯……照片叔叔的歌？”果冻妹妹奥特了。
　　“我唱给你听啊。”小男生拉起果冻妹妹的小手点了两下，张口开唱，“标果冻标果洗壮蚊宰飞，缩哏醋读哦贼嗝不嗨……”
　　耶耶耶，小女生两只眼睛开始打圈圈鸟，不知道是葱白呢，还是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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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漂亮！”一群小朋友在老师和解说哥哥的带领下首先来到了杜鹃园，立刻被满眼颜色各异，争奇斗艳的杜鹃花震撼了。
　　“小朋友们，这是杜鹃，这个季节正好是它们开花的时候，你们运气很好哦！”干净整洁的小哈哥哥转身对他们说，“这个花为什么叫杜鹃呢，因为传说古时候蜀国曾经有个很爱护百姓子民的国王，他叫杜宇。他死了之后呢，就变成了杜鹃鸟，到了春天就飞出来提醒老百姓们赶紧插秧种稻，叫声就是‘快来布谷，快来布谷’。因为叫得很多很辛苦，小鸟的嘴角都啼出血了，滴落到树上就开出了这些美丽的花，所以大家就把这种花叫做杜鹃花了。”
　　“啊呀，那小鸟是不是很疼啊？”一个小萝莉皱着秀气的小眉头，嘴角轻吸，好像自己也很痛的样子。
　　“当然疼啦，”解说哥哥点点头，“所以小朋友们不要随便去摘这些花好不好？”
　　“好！”一众小朋友七嘴八舌地答应着，不少人把手悄悄地收了回来，不过有个手快的小胖子已经摘了一朵黄色的，只好慌慌张张把它往自己兜里塞。
　　解说哥哥看得好笑，走上前去帮他拿出来，然后小心告诫：
　　“这个可不能随便乱摘乱塞哦，这种黄色的杜鹃也叫羊踯躅、闹羊花，因为它有毒，小羊误吃了会吐白沫昏头走不了路，你吃了也一样哦。来，快跟哥哥去那边洗洗手。”
　　啊！小胖子被吓得不轻，周围的小朋友全都自动闪离他两步远，这下可是再也没人敢去摘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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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棵树上的花花好奇怪啊！”小朋友们围在一棵开满白花的大树下指指点点。那些白花只在左右两边各垂下一片翼形的花瓣，中间是一个圆圆的蕊球。
　　“小朋友们觉得这个花像什么呢？”解说哥哥微笑地望着孩子们发问。
　　“像……小鸟！”孩子们大声回答。
　　“对了，像小鸟，特别是像白鸽子对不对？”
　　“对的对的，就是像白鸽子！”一群小家伙把头点得很快。
　　“所以，很多人把它叫鸽子树。”解说哥哥也点头对孩子们表示赞许，“不过它正式的名字叫珙桐，已经有1000多万年的历史罗，比我们人类的历史要长得多。但是呢，因为冰川时代气候变化的原因，它在世界上很多地方都灭绝了，只有在我们中国才保存了下来，因此非常非常珍贵，是植物界的大熊猫哦！”
　　“哇，它跟大熊猫一样呢！”一个小男生表示很惊叹，“我们是不是也要像爱护大熊猫一样爱护它呢？”
　　“当然啦，大熊猫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它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哦。”
　　“哎呀！”孩子们眼里流露出欣羡的神色，非常小心神圣地伸出手摸了摸略显粗糙的树干。
　　“小哈哥哥，它会结果子吗？”果冻妹妹拉拉解说哥哥白皙的手指。
　　“会啊，到了秋天，它会结出像水梨那样的果子。所以在有些地方也有人叫它水梨子树。”
　　“可以吃吗？”果冻妹妹锲而不舍。
　　解说哥哥弯起眼睛盯着小萝莉：“可以啊，都被山里的小猴子摘来吃掉了。”
　　“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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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小朋友们走路要小心，不要跌到水里去了。”老师和解说哥哥护着孩子们从一道小石桥上走过一片大大的池塘。孩子们看到水特别高兴，总是忍不住要挨到桥栏边上去看看水塘里金红色的游鱼，顺便把手里的饼干、蛋糕掰碎了扔下去。
　　“小哈哥哥，那里的叶子为什么比别处的大啊？”一个戴帽子的小男生指着不远处的水面发问。
　　“哦，那个是王莲，世界上最大的水生莲，当然长得比别人大了。”解说哥哥蹲了下来，跟小男生保持视线齐平同望过去，“现在是春天，它还没有完全长大，等到夏天它长得比大桌子还要大了，你可以坐到上面去哦。”
　　“咦咦，不会沉到水里去吗？”
　　“不会，它的力气大着呢，会把你安安全全地托在水面上。”
　　“哇，好好玩，我要跟妈妈说夏天过来坐坐！”
　　“我也要，我也要！”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把解说哥哥和老师围了个水泄不通疲于应付。因此，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胖胖的小男生被一只黑色的大蛙吸引，转身跟着它往一处僻静的小路钻去了。
　　“喂，呱呱等等我！”笨拙的小男生在后面大声地叫喊，那只大黑蛙果然停了下来，鼓着大大的眼睛望了望他，肥胖的喉咙一起一伏。小男生呵呵笑起来，迈开两条小短腿，又追了上去。不等他跑到跟前，大黑蛙又转身朝远处蹦了去，一蛙一娃就这么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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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迹罕至的幽静山道上，一个年轻人正悠闲地缓步其间。初夏树木新发的枝桠明翠叠叠，洁净的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点点洒落到他的身上，不经意间晕成一个个耀目的亮斑。耳边忽远忽近的各色鸟鸣此起彼落，啼得林间愈显静谧，连他脚下踩压落叶的细细沙声都格外清晰。那年轻人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从他的步态姿势看来，大约此时与王子敬“山阴道上行”的心境相差无几。深林之中，此般人物，生生让本就沁雅芳馨的林下之风更添了一丝不染尘俗的清气。
　　专心走路的年轻人目无所及地晃动理着整齐鬓脚的螓首，侧耳倾听着四围似是无声的天籁。忽然，一个还带着奶声的欢欣童音响起——“照片叔叔！”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被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家伙一把抱住了。
　　“叔叔你带我回家吧，”萌小人儿抱着他的腿一阵扭，“我找不到老师了。”
　　年轻人唇角泛笑，微微弯下腰，扶着小人儿的肩膀轻轻对他说：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Matata⑴。”
　　“马踏踏？”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一刻不停动来动去的小家伙，还真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马驹呢！
　　两个人天马行空的一阵神交流，大概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实在不认识这个孩子呢，要怎么把他送回家？
　　“要不要给警察打个电话？”一直跟在年轻人身后的小猫开口说了话。
　　“咦，这只喵喵会说话哩！”小人儿好似发现了新大陆，高兴地欢叫一声，伸出双手要去抓喵喵。小猫迅速一个缩身让他扑了空，又飞快地闪到主人另一边警惕地注视着这小人儿。汗，这些个小祖宗哪个可都惹不起呢！
　　年轻人笑着抱住了小人儿，好一阵温言哄劝，总算把他哄得转了心思，这才搂着他打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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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深爱啊，你谁？”电话那头传来了某指气焰嚣张的声音。
　　“哦，C先生啊，您好！您好！”某指抬抬下巴，指示点头哈腰的手下把刚拿来的文件放一边去，“有个走失的小孩？哦……知道他父母的名字吗？呃……这样啊。”
　　紫菜站在一边，兴味十足地观察着自家老大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一面在脑中想入非非。听着电话中传来某先生和小孩子的问答声，不由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自己此刻若能变小N号该得多好啊！
　　“踏踏记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这是某先生耐心的声音。
　　“呜……哦哦……”似乎是小家伙在摇头。
　　“那踏踏记不记得自己家旁边有什么？”还是某先生的轻哄。
　　“不记得咯。”小家伙顿了一顿，忽然兴高采烈起来，“我记得叔叔，还有这个！”
　　“什么？”某先生刚刚表示了一下疑问，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奶声奶气的怪音，“标果冻标果洗壮蚊宰飞，缩哏醋读哦贼嗝不嗨……”
　　众人一阵大寒，拿电话的某指觉得自己腿肚子都在跟着嘴角抽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童不成？
　　那神童才不管这么多，犹自眼望“照片叔叔”大声唱着，就那几句翻来覆去。大人们最初的震惊过后慢慢回神，怎么这听起来有点耳熟的感觉？
　　“该不会是《我和你》吧？”好一阵后，某猫出声提醒主人。
　　“嗯？”某先生回头望一眼自家猫，又仔仔细细盯着小人儿认真分辨了一回，最后，终于掩着额头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一发则不可收拾，越笑越高，以至连肩背都不可抑止地跟着抖动了起来。
　　“叔叔，叔叔，我唱得好不好？”小人儿拉着他的衣服不依不饶地追问。
　　“好……哈哈……好！”某先生一边用手背擦着眼睛，一边敷衍小人儿，话音里笑声不绝，“来，跟叔叔一起照个相，哈哈。”
　　说罢一手抱起小人儿，一手举起手机，“喀嚓”一声轻响后，随即把照片传送了出去。
　　“太好了！有这张照片肯定很快就能找到那孩子的父母，C先生您就放心好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某指如获至宝的声音和拍胸脯的大力“啪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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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叔叔，那首歌是谁教你唱的？”某先生还在笑，一边笑一边哄着小人儿。
　　“没有人。”小人儿背着两手，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那你怎么学会的，嗯？”
　　“妈咪天天都有放啊，她说是叔叔唱的。我很喜欢，所以就会了啊。”
　　“唔，踏踏真是厉害啊！”某先生搂着小人儿亲昵地晃了两晃以示奖励，“那现在跟着叔叔一起唱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人儿高兴地跳了两跳。
　　“呵呵，”牵起小人儿的手，开心地带着他往下山的路慢慢走去，一边对他说，“那好，预备，起——”
　　飘过西飘过东像云在飞
　　所经处多至记不起
　　但是每次在回忆中
　　都觉远处甚美
　　那里有我和你
　　**
　　秋变冬冬变春夏虫又飞
　　几多季飘过记不起
　　但是永记路途之中
　　当天四季甚美有一个我和你
　　**
　　闲时留在过往中打转
　　轻抚琐碎的旧片段
　　仍是那么眷恋
　　当天今天相隔虽远
　　**
　　亲爱的心爱的别烦自己
　　不须说一句对不起
　　绝未怪你默然分手
　　只不满我尚爱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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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丛中，某人望着互动远去的一大一小咧嘴笑了笑，低头朝一只蹲踞一方的大黑蛙拍了拍手：
　　“呱兄，辛苦了！等下请你吃蚊子大餐。”
　　“呱呱！”
　　“喂，你还作兴讨价还价啊，这可不是有节操的表现哦！”
　　“呱呱呱呱！”
　　“好吧好吧，再加一客绿头苍蝇总行了吧。”
　　“呱呱呱呱呱呱！”
　　“啥，还要松毛虫？！”某人头皮轰地发了炸，“你是蛙呢，不是啄木鸟！”
　　“汪汪！”不甘寂寞的某肥狗也跟着开始起哄。恼怒的某人回头瞪视它一眼：
　　“All right！从今儿起，你的食谱就改成跟呱呱一样！”
　　“汪—呜……”肥狗刚叫了半声就一屁股瘫到地上换了调，“呜呜呜呜……”
　　—————————————本集OVER，敬请期待———————————
　　主题音乐：《我和你》（演唱：陈百强）

　　⑴Hakuna Matata：斯瓦西里语，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