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丹尼在一起的日子》林莺啼到无声处

18、0017Fly Away

　　周末早晨的节奏总是轻松愉快的。
　　厨房明亮的操作台上，豆浆机正在亮着红灯，微笑的妈妈系着围裙翻动着煎锅里滋滋作响的菜脯蛋饼，一旁的蒸锅噗噗地冒着蒸汽。诱人的香味飘散在清新的晨风中，平添了一股温暖的味道。
　　“起床啦，起床啦。”哥哥站在床边伸手摇动还在呼呼大睡的弟弟。小家伙鼓着嘴不满地嘟囔几声，扭扭身子，蹶个屁股给老哥看。
　　“懒猪！”哥哥哼一声，扳过他的脑袋，拿两指捏住了小懒猪的鼻子，饶有兴致地观察起了弟弟的反应。
　　“呜呜呜呜……”小家伙张开嘴，四肢乱动表示抗议，但就是不开眼。
　　“不管他啦，一会儿大家出门，把他反锁在家里好啦。”爸爸抱肩倚在门口，挂了一脸促狭的笑。
　　“我起来啦！”某小弟一个骨碌坐起来，脑袋还在稀里胡涂地西歪东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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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早！”，“妈妈早！”，两兄弟争先恐后地抢到餐桌旁就坐，爸爸笑着给他们倒上了热热的豆浆。
　　“有没有洗脸刷牙啊？”妈妈一边掀开蒸盖，一边微笑着询问小哥俩。
　　“有啦，不刷牙好臭臭！”小儿子耸起鼻子做了一个扇扇的手势，“我要肉包子！”
　　“给你。”哥哥夹起一个递给他。接过咬一大口，混着香菇的卤肉酱汁滑进嘴里，小家伙像只晒太阳的猫咪一般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慢点，当心烫着！”妈妈一边说，一边掰开雪白的开花馒头，抹上酸甜红亮的山楂果酱放到孩子们的餐碟里。
　　“今天妈妈要去购物，炀子要不要一起去？”
　　“不要。”小儿子口齿不清地干脆回绝了，“我要跟小柯他们玩滑板去。”
　　哥哥不无羡慕地看了他一眼，暗叹口气塞了块蛋饼，一边咀嚼一边默念起了补习，补习，补习……
　　“你要小心，不可以到马路上去滑，听到没有？”爸爸拿筷子头敲敲他的手嘱咐着。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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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宅中，昨天悄悄出院的某少爷难得地起了一个大早。罗嗦的保姆不在，让他有种小男生逃出舍监魔爪的新鲜自由感。
　　“早！”一脸神清气爽地某少双手插兜，步伐轻快地踩着楼梯拾阶而下，好似在琴键上跳舞一般，脸上的笑意让猫咪一愣。
　　唔，家里好像没有什么存货了。自顾自在橱柜、冰箱中翻来翻去的某少似乎在喃喃自语。跟在身后的某猫走上几步，抬起头对主人说：
　　“主人，要不要叫外卖？还是我们出去吃早餐？”
　　某少回头看它一眼，翻找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又折腾了好一阵，终于抓出两个包装袋，回身冲猫咪献宝似地亮了一亮：
　　“今天我来做早餐。”
　　吓，某猫惊得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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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一干观众无比期待滴所谓D少亲手版早餐，唉！其实就是速食面和袋装华夫饼干啦。对此，向来八卦贪嘴的某编表示大失所望，看来“进得厅堂，入得厨房”这句赞美并不能普遍地适用于某少的身上。撇撇嘴，某编麻溜滴撕开一包五香豆腐干打起了电话：
　　“**面馆吗？麻烦给我送一碗脆绍燃面，再要一碗葡萄井凉糕。嗯，加青、重糖，谢谢！”
　　不鸟这个异类！某猫此刻正快乐无比地跟着主人在厨房忙碌，帮忙开火，递剪刀，摆盘子，放餐巾……虽说只是煮个方便面，微波个饼干，场面架势倒是做得十足十。
　　问世间围裙为何物，直叫猫一心相许。这世上还有谁系上围裙能比得过主人帅滴？大力拍爪砰！砰！砰！砰！——绝对绝对没有第二家分号！！！
　　等到一切OK，一猫一主以吃法式大餐的仪态坐到了桌边。主人很体贴地给猫咪面前的饼干淋上了琥珀色的椴树蜂蜜，一脸期待地等着自家宠试吃的评价。
　　猫咪垂下眼脸掩饰住眼神的波动，很郑重地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细细品尝。好吃，真的很好吃。低下头，狠狠地用尖牙咬了一下猫唇，迅速仰起来，脸上是最灿烂无比的笑：
　　“主人，太好吃了！咪咪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面条！”
　　主人闻言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样子像极了考试拿到第一名的小学生。猫咪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努力要保持住脸上快乐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碎裂掉。但很快，它发现这其实并不难，因为某人的笑是那么富有感染力，让它也打从心眼里笑了出来。不知不觉中，可爱的猫咪就陪着主人高高兴兴地吃完了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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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头小公园，某小弟正跟一群小伙伴们玩得热火朝天，滑板被小家伙们踩得咯吱作响，人人都在大呼小叫，个个都是满头大汗。
　　一个大力蹬蹭，滑板“嗖”地一声带着某小弟冲出了公园。
　　“哎呀！”异口同声的惨叫响起，某小弟被人一把抱住。
　　“阿恒哥哥，是你啊？”
　　“咦，小炀子！”
　　“你脸上怎么啦？”炀子指着某学生哥的脑袋发问。
　　“哦，我今天上学路上听到有公车在放《一生何求》，就跟着跑，结果不小心撞到树上了。”阿恒揉着脑袋悻悻地说。
　　“放《一生何求》有什么好稀奇的？”
　　“可是我从来没听过公车放啊。”
　　“呃？”小家伙抓抓耳朵，表示高年级学长的思维自己无法理解。伸手掏了掏，掏出一张创可贴，“我这里有ＯＫ绷，你要不要贴一下？”
　　低头看一眼带着□□熊图案的ＯＫ绷，阿恒抽着嘴角摇了摇头：“还是不用了，又没有多严重。”
　　“你今天不上补习班吗？我哥都去了。”
　　听到这个问题，阿恒无比纠结地皱起了眉头：“今天真倒霉，忘了关手机铃声，上课的时候被老师听到了。结果手机被没收，还把我赶了出来。”
　　“又是《一生何求》吧，哈哈哈哈。”某小弟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赶就赶吧，正好咱们可以一起玩一天，上课多没意思。”
　　“可是……”阿恒一脸沮丧地想要纠正他这种既不高大上、也不伟光正的说法，却看到小学弟欢叫一声扔下他撵猫去了。
　　“喂！你的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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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漂亮地虎班猫被某个兴高采烈的小小子追得拼命跑，在一丛常青灌木的拐角处利落转身，消失了踪影。
　　某小子毫不气馁，一鼓作气跟着撵了过去，不防却被人从头顶抓住了肩膀的衣服。
　　“小——炀——子——”
　　“嘿嘿嘿嘿，”望着面前似笑非笑的高个儿墨镜帅哥，某炀子照旧嬉皮笑脸，“丹尼哥哥好！那是你的猫啊？嘿嘿嘿嘿……”
　　“炀子，炀子，”背着书包，提着滑板的阿恒跑得气喘吁吁。
　　“呃……”待看清抓着炀子的高领毛衣哥是何许人时，阿恒语塞了。
　　“丹尼哥哥，这是阿恒。”
　　某少笑着朝阿恒点点头，接着又好奇地问：“你脸怎么了？”
　　“他那是……”
　　不等小炀子开口，阿恒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我不小心撞到的！”
　　某少没有继续追问，只伸手亲热地揉了揉炀子的头发：“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要不要去喝点东西？”
　　“好啊好啊！我要喝那种画着很漂亮图案的咖啡。”某小孩很是雀跃，叽叽喳喳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才多大点，就要喝咖啡？”某少觉得好笑，屈指刮刮小家伙的鼻子，长手一拐揽住了他的小肩膀，朝阿恒一个摆头，“阿恒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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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市深处一间浓荫掩映的雅致咖啡屋内，小炀子正对着面前一杯浮满奶泡的热饮大呼小叫，因为乳白色的厚厚奶泡上划出了一只在翻滚波涛上迎飞展翅的海燕。
　　“丹尼哥哥，你不是说不给我喝咖啡吗？”小炀子抬起头快活地抬杠。
　　“那是可可。”
　　“切！”小家伙泄气地叫一声，逗得阿恒吃吃发笑。
　　“这是你的彩虹蛋糕。”服务生一面微笑着，一面在小炀子的面前放下了一个骨瓷小碟子，又在阿恒面前放下了一碟樱桃馅饼，猫咪的则是拿破仑，最后在某少面前放下了一杯提拉米苏。
　　“我没有叫点心。”某少轻声提醒服务生。
　　“先生，这是本店特别赠送的。”服务生礼貌地颔首后便离开了。
　　有点奇怪。带着狐疑，某少低头看了一眼这杯颇有些别致的提拉米苏，棕红色的可可细粉表皮上还用晶莹的糖粉洒出了一束缀着玫瑰飘舞的五线音谱。
　　轻轻舀一匙细细品尝，浓浓酽酽的柔情蜜意化不开，散不去。未几，几缕淡淡的苦涩惆怅般萦绕上舌尖、心头，醇厚的酒香令人陶然欲熏。
　　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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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孩子们在一起，话题总是轻松愉快的，只是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阿恒被老师赶出教室的惨事。
　　“你老师很有个性啊。”某少端起咖啡杯咬了咬下唇。
　　“她是个剩女啦。”阿恒抱着下巴愁眉苦脸。
　　“圣女？！”某少很是吃惊。
　　“就是没有男朋友那种。”继续愁眉苦脸。
　　“那她肯定不是大波妹！”正在埋头挖蛋糕的小炀子语出惊人，吓得某少端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你瞎说什么啊！”阿恒慌慌地拉了他一把。
　　“哪有瞎说，”小炀子抬起头，一脸笃定地说，“丹尼哥哥都有说过他喜欢大波妹。”
　　不等某少反驳，某炀子又转过来脸来对他讲：“我有看过妈妈的杂志哦，你就是这么说的。”
　　呃晕！某少这下子被噎得不轻，好生后悔自己当初干么那么口没遮拦。现在好了，成了教坏小朋友的活版典型。
　　“小孩子胡说什么，”某少板起脸来教训人，“好好吃你的蛋糕。”
　　可惜那副模样效果不彰，小炀子朝他翻翻眼鼓鼓嘴：“你们大人都是这样，总叫我们要听话，结果又这样。哼！”
　　抚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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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总算把话题扯回了正轨，大家关心起阿恒回家怎么跟父母交待的发愁事。
　　“阿恒哥哥，要不你再去撞惨一点，你爸爸妈妈要是看到你脸上血流得很吓人，肯定就舍不得打你骂你了。”某炀子很天真热心地介绍起了自己的亲身经验，“我有次把额头摔了一个大印子，妈妈就没有骂我，还给我买了雪糕。”
　　某少和猫迅速把头转到了一边，就剩阿恒黑着一张脸。
　　“你觉得这办法不好吗？”炀子睁着亮亮地大眼睛，很渴望地望着阿恒。
　　阿恒看看他，嘴唇翕动几下：“我其实不是怕我爸妈打骂我啦。我……我，唉，我只是想让他们看到我最好的一面。”
　　某少闻言惊愕地回过头来，双眼定定地望向少年那低垂抖动的长睫，目光恍惚中越过时空，仿佛看到了当年另一个背着书包，哼着歌走在林荫道上的快乐少年……
　　往事摇荡如烟，一只颀长的手臂自明媚的三月烟花中轻轻抚落到阿恒尚显稚嫩瘦弱的肩膀上，缓缓有力地一握。
　　阿恒心中一动，抬睫望向那张充满温暖和鼓励笑意的俊颜，眼角隐隐泛起了晶莹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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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好吗你应该自豪
　　我努力在拓垦前途
　　象你从前不恋祖荫
　　心中怀着理想高
　　**
　　妈妈好吗你应该自豪
　　我努力为理想做好
　　恩养我未忘春晖他朝报
　　创下伟绩光父母
　　**
　　温室难成劲草
　　青年人怀抱不愿做二世祖
　　只愿实践当年宏志
　　抱负我必需达到
　　**
　　爸爸好吗你应该自豪
　　我努力在拓垦前途
　　象你从前不恋祖荫
　　心中怀着理想高
　　**
　　妈妈好吗你应该自豪
　　我努力为理想做好
　　恩养我未忘春晖他朝报
　　创下伟绩光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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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室难成劲草
　　青年人怀抱不愿做二世祖
　　只愿实践当年宏志
　　抱负我必需达到
　　只愿实践当年宏志
　　抱负我必需达到
　　———————————————迎风海燕的分割线—————————————
　　北京电视台2013年《追忆似水流年之歌声魅影》电视采访节录——
　　记者：Danny是你的儿子，你会不会有一份很骄傲光荣的感觉？
　　陈爸爸：现在有，以前没觉得。他在生时，人的感觉不同，现在离开了，会有更多的感觉。他的歌很好听。
　　——————————————本集OVER，敬请期待————————————
　　主题音乐：《Fly Away》（又译作《飞出去》，演唱：陈百强；作曲：陈百强；作词：郑国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