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丹尼在一起的日子》林莺啼到无声处

17、0016医院众生相

　　某夜，某编正在与键盘奋战，微信提醒忽然响起。低头一看，哇，好红一本结婚证！
　　“是班花姐的吗？”班头反应最快。
　　“是啦是啦！”某八卦小龙妹很happy。
　　“会长心已碎！”
　　“会长很受伤！”
　　……
　　抓抓头顶，某编想起某周年聚会时那唯一一个拥抱不由得大生感慨，灰常自然、灰常善良滴打出了一段字符：
　　“唉，对酒当歌亦没作用，心似铅球沉重，这颗心——也许真的很痛。”尾加一个挂泪娃娃头。
　　“你胡说八道！”某会长终于闪了出来，“偶真心祝福班花姐！”
　　“当天你我重逢，尚记当天真的冻，还在笑声中，投入抱拥。”字符不理会某会长，还在跳跳跳，这次尾巴上换成一个面条泪娃娃头。
　　“DIDI油菜啊！”某货真价实的指导大人冒泡了。
　　“指导，那是***，不，是陈百强的歌词。”又是班头跳得最快，而且这次是语音播报。
　　“班头你啥意思，跳这么快故意拆偶台哇？！！！”某编气急败坏。
　　“你不要忘了，我是他的忠实歌迷。”
　　“哪有介回事，侬欺负偶记性不好滴说？”
　　某班头的破锣嗓唱起了前头的歌词，一大堆“退票”的字符争先恐后地涌了手机满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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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原唱先生正呆在整洁的病房里百无聊赖，因为某医生说了，在检查结果尚未确定前还请他屈尊几天，就连心爱的宠咪也给带走了，说是也得送检。想起某咪被抱走时那副可怜样，某先生心下老大不忍。唉！还好听说保姆病情并无大碍，只是还需要彻底的治疗康复。也罢，就当是给她放假休息，希望她不要闷坏了才好。
　　床头、桌上堆满了某医生打发手下搜罗来的杂志书籍、游戏玩机等等物事。某先生看了两眼，转身搂了搂雪白的大软枕，像个孩童般左摩右蹭了好一阵，终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枕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伸手掏了掏，摸出手机玩起了字母填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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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这栋大楼洞洞拐又洞洞拐的另一方位上，某保姆正在昏睡，脸上的表情很是可怕，因为她正在做着乱七八糟的怪梦。一会儿梦见她家少爷对着她很飘忽地微笑，忽然某猫猛跳到面前照脸狠拍了一爪，自己尖叫着开始往下跌落。失重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以致眼前微笑的脸变成了一片没有五官表情的惨白，一只冰冷的手抓住自己，渐渐又化成了某瑟……
　　“醒醒，快醒醒！”恍惚听到有人在说话，那只手也开始摇晃起来。喘息着，似乎花了一生那么长的时间，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某保姆终于渐渐清醒过来。
　　“阿晶姐姐，你做噩梦了？”一把温柔的女声关切地响起。
　　“小桥，是你吗？哇……”某保姆望着眼前全副武装的护士MM开始放声大哭。
　　保姆抽抽噎噎、前言不搭后语地向小桥描述着自己的梦境，末了来一句“你说我是不是要挂了？”
　　“没有的事，你不要瞎想自己吓自己。”小桥赶紧安慰她，“你的病情很稳定，只是要在医院多住两天而已。”
　　“呜……我好想少爷，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啦。那个可恶的泥一刀，居然连手机都给我收走了！呜……”
　　“你好好养病，手机暂时用不上。C先生很好，他现在也在医院里。”
　　“啥，少爷也被我传染了？！”某保姆大惊失色，差点就要一头撞墙以谢天下。
　　“没有没有，”小桥连连摆手，“他只是来医院做做例行检查，你不要乱猜啊！”
　　“真的吗？”
　　“真的真的！”
　　“那他是不是住在我隔壁啊？”某保姆死性不改，又开始想入非非，眼睛一闪一闪亮得活像饿狼。
　　“嗯嗯……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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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某美珠打扮得光鲜亮丽地上了医院，气派地走在前台空旷的大厅中，比她手上包装别致的康乃馨还要引人注目。
　　“咦，这不是美珠小娘子吗，你怎么知道偶今天上医院？哎呀，还拿着这么多东西，真是多谢你啊！不好意思啦。”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转身一看，呃，某编。
　　“啊，是DI编啊！”某老板脸上毫不费力地堆起了关切的微笑，“你哪里不舒服啊？怎么都没听说？”
　　嘎，孔雀儿啦！某编捂着腮帮，脸色有些发青。扫扫某老板的左手右手，都不得空啊。
　　“你这是……”
　　“哦，我是来给C先生送早餐的。”某珠连忙接话，“他来这里做检查啦，雪医生专门开了营养餐的单子给我呢，BLABLA……”
　　原来如此，某编一边捂腮帮，一边暗暗咬牙。
　　“C先生真是可怜呢！无辜替我挨了那一棒子。”某珠声情并茂地述说着，眼角莹光闪闪，某编抽着嘴角，恍惚自己在看活话剧。
　　“听雪医生讲，C先生说他胸闷，动作大了还痛得咳嗽。唉，都是我的错，害他受苦。你说我能不去多少尽点心意吗？那一棒子为什么就砸到他身上了，保姆真是下得了手去……”
　　眼见这诉衷会又要没完没了，某编开口打岔：“你提的什么？”
　　“哦，是荠菜燕皮馄饨啦。”
　　啧，这个季节的好东西啊！暗暗咽了咽口水，某编挤着眼睛道：“你不会跟我说是自己去挖的吧。”
　　“这点小事，不值一提。”某美珠故意撇撇头，装作满不在乎。
　　看着某老板这副样子就来气！由不得某编不泛泛坏水儿。眼珠子转转，装出一副很夸张的表情：“你不是说C先生觉得胸闷吗，那肯定是被砸成淤血内伤啦。”
　　“啊，这么严重？！”某美珠马上紧张起来。
　　“没关系滴，偶这里有一副极好的药膳方子，最是活血化淤，培本正气啦，回头你让某彧来拿。现在你快去给C先生送早餐吧，病人可饿不得。”
　　“是啦是啦，那我先走了，你要记得哦！”某美珠闻言立时转身开走，不忘扭过头来嘱咐。
　　“不会忘的，你就放心吧！”某编小手绢挥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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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坐在病床上的某瑟搅着餐盘上的东西发问。
　　“鸡蛋啊。”正在检查点滴的护士MM回答道。
　　“我知道这个是鸡蛋，我问的是这个毛毛的东西。”某瑟拿勺子对着一坨形状可疑的茸状物戳戳戳戳戳。
　　“那个是辛夷花，煲鸡蛋可以减轻你头痛鼻塞的症状。”
　　“是吗？”某瑟语气上继续保持了对它的怀疑，却是毫不犹豫地拿勺开吃起来。等护士MM检查器械完毕，发现病人已经把早餐吃了个精光光，不由惊疑地多看了两眼。
　　“我脸上有花吗？”某瑟略歪了头，故意留出自认为满意的左侧脸，“唉，躺在病床上几日不见阳光，再好的人也难免憔悴啊。”
　　戴着口罩手套的护士MM闻言一阵慌乱，手忙脚乱地收拾起餐盘向门外落荒而逃，背后传来某瑟嗡嗡的鼻音声。
　　“小妹妹就是害羞，真是讨人喜欢。”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紧紧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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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的某瑟无聊地躺在床上，无聊地盯着除了空无一物，就是空无一物的天花板。NND，这隔离病房连个窗户都木有，比关犯人还严实，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翻过来，再翻过去，翻过去，再翻过来，某瑟在床上煎起了二面黄，就是这二面黄的卖相实在是差了点，扭得奇形怪状。
　　“叩，叩叩。”侧面的墙壁传来了微弱迟疑的敲击声，某瑟并没有留意，但是，这敲击声却没有停下。
　　奇了怪了，某瑟盯着墙壁愣起了神，墙上的敲击声还在持续，好像还有些规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也敲一下？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就敲上了。这一敲，隔壁好像兴奋了，叩叩叩叩，节奏明显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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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少爷真的在隔壁！保姆这下子又是兴奋又是激动，这个什么毛司马还真的有用耶。想想当初某编是怎么吹的来着，不同的敲法代表不同的字母？后悔没去学过ing。不过少爷也不懂啊，他有知道偶这份心就好鸟，呜……
　　我敲，我敲，我敲敲敲！
　　少爷，咱俩现在这样算不算咫尺天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隔墙有耳？墙头马上？红杏出墙？墙里开花墙外香？……
　　总之，时隔N久，保姆的文青病又犯了。不过这病好像是流感的克星，不但刺激了鼻腔、眼眶□□的大量分泌，冲刷了流感病毒，貌似还有肾上腺素的类似功效，神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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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先生，早上好！”某挂着铭牌的医生笑容可掬地走进了特护病房，手里捧着一盆垂笑君子兰。
　　“昨晚睡得好吗？这盆兰花我给您放在手柜上，医院是不适合放置鲜切花的，容易滋生细菌。”一边说，一边用眼神观察某先生的反应，随即微露笑意，很自然地把一大束漂亮的康乃馨收了起来。
　　“检查结果还要等两天才能出来，不过您的胃部照片有些问题，另外胸闷症状还是应该好好治疗一下的。”
　　“啊，不不不，没有那么严重，只要调整好科学正确的饮食和作息时间，再辅以理疗就足够了，比如推拿按摩。”说着抓起某先生的手腕，沿着掌缘朝内侧三指一压，按住中央一点道，“像这个内关穴就能宁心安神、理气止痛，而且对胃炎也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呃……好的，我们会给您安排一位专业的——男医师。”扼腕啊！扼腕啊啊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没掌握好力道，您没事吧？”回过神来的某医生双手一个哆嗦，彻底慌了神。
　　一番自欺欺人的自圆其说之后，医生草草结束了晨间查房工作，当真是趁兴而来，败兴而归。更离谱的是，居然还稀里糊涂地承诺了尽快把猫送回来的神要求！
　　转身离开并关上房门之后，某医生懊恼地直想以头撞墙。毁了毁了，这专业形象算是全毁了！额滴个神，事情是怎么变味儿走样滴涅？当初设想的剧本本来是很完美滴哇。
　　NO.1找理由支走实习医生和护士；
　　NO.2以专业形象+亲切关怀滴态度搏得某先生好感，卸下**心防；
　　NO.3通过循循善诱之术拿到理疗特许证；
　　NO.4……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介个实际执行力，实在是——杯具啊！
　　“雪医生，你怎么了？”路过的护士长吓了一大跳。
　　“没事！”某医生抬头吸了吸鼻子，马上又恢复了冷静干练的一惯形象，顺手把康乃馨递给了她，“麻烦你把这个处理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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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姐，好漂亮的花啊！嘻嘻……”两个小护士挤着眼睛笑做一团。
　　“不是我的。”护士长一边说，一边把花放下。
　　“知道！”小护士嘻笑着朝她趴过去，“C先生的嘛，嘻嘻。他又送给你了？还是你看着不顺眼，给偷出来的？”
　　一指禅点到某人的头上：“周周你这丫头，净胡说！”
　　“嘻嘻，念姐你可别不好意思。人家C先生年轻又漂亮，难得来一回，不好好把握机会以后可别后悔。”
　　“阿左！”护士长吃惊地转头望向另一个。
　　“可不是！我们啊，没资格上特别房去，好生羡慕你呢！有机会帮我们要几张签名照吧。小桥，你说是不是？”
　　文静的小桥不说话，只抿唇一笑，又低头整理起刚领来的药品。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小心让雪医生听见，看她怎么教训你们。”
　　周周飞着眼挥了挥小手：“不用说她啦，谁还看不出来吗，嘻嘻……”
　　“那可是真正的高富帅耶！”阿左两手摆成心型，夸张地托着下巴，“而且好文雅！好有风度哦！说话声音真是好听！要是他肯让我做女朋友就好了……”一脸花痴+迷醉。
　　“醒醒吧！”护士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拿起康乃馨敲了敲她，“7号床的呼叫灯亮了，还不快去。你这么喜欢，这花留给你了。人嘛，只怕你逮不到。”
　　“嗨，让人家做做梦也好啊！”阿左撅起小嘴，端起器械盘跺跺脚小跑着走了。
　　“嘻嘻”，周周兀自捂着嘴继续在笑。
　　“别笑了，还不去给12床的那个瑟瑟送药。”
　　“啊……那个家伙，可不可以别让我去啊？真受不了耶！”
　　“我去吧。”小桥做好药包的标记，冲周周笑笑，转身走出了护理站。
　　“你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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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女士，又来给C先生送餐？”念护士长笑眯眯地跟某美珠打着招呼。
　　“是啊，C先生都已经习惯我们碧月楼的口味了。”
　　“今天送的是什么啊？”好奇心旺盛的周周和阿左围了上来。
　　“鳝鱼饭配清炒芦笋，还有药膳乌鸡老火汤。”某美珠语气中不无得意。
　　“哇，好香好漂亮！”小护士们盯着小瓦煲齐齐发出一声赞叹，护士长却盯着味道浓郁的老火汤发起了愣。
　　当归、陈皮、熟地、黄芪、山药、桃仁，好像还有红花和白芍……这，这方子是谁给配的？
　　“我这汤煲得不对吗？”看着护士长古怪的神色，某美珠狐疑了。
　　“这是雪医生给你配的食单？”
　　“不是，是别人给的，说是活血化淤、培本正气。”
　　念护士长看她一眼：“倒真是活血化淤、培本正气。不过……”
　　“不过什么？”某美珠睁着大大的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护士长那张似笑非笑，好像忍得很内伤的脸，连周周她们也好奇地瞪大了眼。
　　“这加料的桃红四物汤通常都是给女士喝的！”某肝气郁卒的医生神不知鬼不觉地钻了出来。
　　“什么？！！！”某老板惊叫一声，顿时四肢发软，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
　　伸手拎起小瓦煲、保温壶准备走人的医生看看她，转头吩咐周周：“给她一颗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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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膳乌鸡的分割线—————————————
　　桃红四物汤：当归、熟地、川芎、白芍、桃仁、红花
　　桃红四物汤以祛瘀为核心，辅以养血、行气，具有扩张血管、抗炎、抗疲劳、抗休克、调节免疫功能、降脂、补充微量元素、抗过敏等作用。临床用于治疗慢性萎缩性胃炎、脑梗塞、偏头痛、软组织损伤、过敏性鼻炎等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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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音乐：《今宵多珍重》（演唱：陈百强；作曲：王福龄；作词：郑国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