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之棺》苏离戈

7、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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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镶进天花板的照明灯灯管嗞嗞两声，熄了。
　　“啊！”短促的一声尖叫，在一声清脆的铃铛声中被轻易的扼断。
　　乌帛才刚刚有些睡意就被惊醒了。

　　歌声？

　　愣了两秒，乌帛翻身下床，打算去外面看看。
　　哗——
　　一阵阴冷且猛烈的风吹来，白窗帘和她的头发、蓝色睡裙一同被卷扬起来。
　　她顿住脚。

　　停了？

　　停顿的只是迈出脚步的那一瞬间，没有过多的犹豫，乌帛按照她原本打算的那样，打开门，出去看看。
　　漆黑的走道在嗞嗞两声后明亮起来。
　　她的房间在整个走廊的二分之一处，两边同等的距离，只要转一转头，完全可以发现有没有……异常。

　　这是……血？

　　几乎就要被她踩在脚下了，黄褐色花纹的地板砖上，小小的一滩暗红。
　　她蹲下身去，伸手触了触，还是热的。

　　刚刚有人在这里。
　　但是……

　　她再次从左往右，从上至下地，快速而仔细地观察了一遍四周，甚至闭上眼睛侧耳细听，除了偶有两声含糊的鼾声，什么都没有再发现。

　　算了。

　　乌帛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洗手，重新回到床上躺好。

　　有些熟悉呢，那歌声。

　　乌帛闭上眼睛，轻轻哼起那旋律。

　　是在哪里听过呢？

　　而同一时间，在她头顶，天花板的另一面，金发碧眼的性感美人缓缓收回手，金色的类似天平的小东西，有生命般地，化做一线，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缠成玫瑰的模样。
　　“艾莎！你这么做是违反规定的！”
　　十米开外，相对而立的身穿蓝白长袍，腰挎一柄长剑的削瘦男人怒目圆睁。
　　“纳尔，你早就应该学会变通了。”艾莎耸耸肩膀，“我得让我的继承人尽快接受这份工作。”
　　“刚才那个人类的天平并没有完全倾斜！“
　　“那是迟早的事。“
　　“艾莎，你没有权利这样做，只要他的天平没有完全倾倒，你就没有权利审判他！“
　　“没有权利？呵，这可是我的城市啊。”
　　“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守则第二十三条！艾莎.歇尔斯里！”
　　“是吗，”艾莎歪歪脑袋，笑容显得颇为意味深长，“你早该知道这些该死的条款对我并没有太大的约束力啊，小纳尓。”
　　“你！“
　　“恼羞成怒了呢。”涂着猩红色甲油的两根手指按在同样红艳的两片唇上，以一种傲慢的蔑视所有的姿态，艾莎拖长了音调，“真是沉不住气啊。”
　　“艾莎.歇尔斯里！停止你愚蠢的行为！”
　　艾莎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往后一仰，像只黑色的蝴蝶飞进了浓厚的夜色里。

　　一棵枝繁叶茂的悬铃木下，黑色的大众轿车内，孙珊珊哈欠打到一半，忍不住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拍打正大口啃冷面馒头的闫强，一迭声道：“哎哎你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什么东西？”
　　“好像有个黑影窜过去了！”孙珊珊指着停在小巷口的一辆垃圾车，又比划道，“就这样！窜得非常快！“
　　“眼花了吧？“闫强盯着垃圾车看了半晌，伸手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没啥动静啊。过去看看？“
　　“我过去你这边守着？”
　　“行啊！”
　　孙珊珊直直盯着闫强看了几秒，“那……那我去了？”
　　“去吧。”
　　孙珊珊把空矿泉水瓶和装了食物的食品袋捏手里，尽管午夜的街道行人稀少，店铺也仅是前面路口一家便利店还在营业，她仍是假装要扔垃圾的样子往垃圾车走去。
　　喵~不知是躲在哪里的猫突然叫了一声，孙珊珊心头一跳，又很快地平静下来，刚才看见的影子就是猫吧，这样想着，因为垃圾浓烈刺鼻的恶臭而皱起的眉头也放平了一些。
　　把手上垃圾往车上一扔就转身准备往回走，恰巧一辆车从她后面开来。
　　车前灯照得眼前一片白。
　　“！！！”
　　孙珊珊捂住嘴惊恐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险些因站立不稳而跌坐在地上。
　　堆满大包小包垃圾的垃圾车上，一只手指扭曲沾满鲜血的手，从大包小包的缝隙里，直愣愣地伸出来。

作者有话说

　　存稿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