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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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也太离奇了。“
“四表姑现在还说是谋杀呢。“
走在最后面的两个年轻女孩，小声谈论着。
“警察都说不可能是啦，在封闭的浴室里，砸玻璃杀人？四表姑和表哥听见声音冲进去，四表姑爷就已经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凶手。”
“对啊，我也这样说啊，又不是电视剧。可是我妈说是那个诶。”
“哪个？”
“就是，”女孩用手做了个飘来飘去的动作，“那个。”
“咦！”另一个女孩轻轻捶了她一下，“别在这种地方说这个啦，怪渗人的！”
“怕什么啊，又不是真的有，警察也说是意外啊。”
“说是意外我觉得也有点牵强，那是钢化玻璃诶，浴室里面又没有什么工具，怎么就突然碎掉还正巧扎进四表姑爷的心脏呢？”
“诶诶，都说人倒霉喝水都会塞牙缝呐……”
到岔道，乌帛与这行人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后面她们说些什么，她听不清了。
“喂！”
乌帛微微侧头，看跟在她后面的少年，今天他这一身，比上次看着倒要上档次多了。
“我说离开这座城市，听见没有？”
“听见了。”一阵风吹来，四处都是树叶响动的哗哗声，乌帛抬头看了看天，“但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这是为你好。“
“啊~谢你好意了，不过你以为我会信吗？“乌帛笑笑，”哄哄乌月那个蠢货还差不多。“
乌帛抬手背对他挥挥，加快了脚步，“你跟她说的话，她一定肯的哦，那样我就清净了。”
他们全都消失的话。
少年望着乌帛渐渐走远，眉头蹙得越紧。
“这样可不行哦，小年年，”身材高挑衣着性感的金发碧眼美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来，“叫我看中的继承者离开这个城市什么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不，她一点也不普通哦，”美人眯起眼，隐含警告地看着少年，旋即，像是想到什么地笑起来，“真的是很有趣呢，才六岁的她，对吧钥？”
午饭是在回去的路上解决的，小商店里两块五一个的面包搭配矿泉水和路边的桃子。
不够丰盛，却也吃得很饱。
在东京，就这样将就一顿的时候也不少，只要能够饱腹，吃什么都是一样。她好像天生就缺乏某些正常人类的欲望。
“好热。”
一切眼睛所能看见的都像是被高温熨烫得扭曲了，骑单车下山很轻松，头上却始终像顶着个熨斗，很烫。
快到山下，远远便见一辆黑色卡宴，以与它炫酷外形不符的缓慢速度朝南燕山驶来。
乌帛单手掌着车把，另一手在眼前搭凉棚，仔细的辨认了一下车牌号。
熟人呢。
吱的一声，乌帛手捏刹车，单脚点地，对着正面对上的卡宴微微一笑。
车窗缓缓摇下，一张戴着眼镜又黑又瘦的脸探出来，像是想要挤出个笑脸最终却只是挤出来一脸的褶子：“没想到会先在这里碰到你。“
“是啊，“乌帛把单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张律师你到这边是？”
“我那个意外去世的老朋友也葬在这边，”张律师说着，硬挤出来的褶子都归于原位，细细地附在他沧桑的脸上，“世事无常啊。”
“节哀。”
“我这个年纪又是做这一行，该看得比别人开才是，但这心里啊，唉！”
“人人都要走这一遭，走法不同，距离也各不相同，但结果是一样的。”乌帛侧头看着他，“你还记得十年前送我去东京的时候说的四个字吗？问心无愧。”
张律师把这四个字放在嘴边嚼了几遍，又是长长一声叹息：“本来是打算去接你，因为这事也没有去成，你现在还是住在家里？“
“家里？“乌帛眯起眼睛笑了笑，”当然，毕竟‘家人‘的反应都这么有趣。“
“我给你另外找个房子吧？“
“嗯？离我十八岁还有几天呢，我亲爱的‘二伯二伯母‘怎么会放心让我一个人住在外面呢？“
许是太久没有见面，已经勉强算是成人的乌帛变得陌生，也或许只是张律师友人离世带来的阴霾未曾消散，良久，张律师才道：“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
“对你，”乌帛歪头微笑，“我怎么可能不放心？啊~太阳真的好大呢，我的单车都晒得滚烫了吧。”
一边像是才发现似的，摸着棕色皮革道：“新车吧？”
“嗯，我的车前阵子被追尾，车灯撞坏了，现在还在4S店，就暂时借我同事的来开，正好这车也需要磨合。”
“哦~“
乌帛恍然大悟状点头，正想再说两句，张律师的手机响起来了。
看他拿出手机并没有立刻接听，乌帛开门下车，对他挥挥手，骑着单车走了。
咝~真的好烫。
到家后没见到人，乌帛先去厨房，打开冰箱想拿点喝的，顺便感受下扑面而来的超强冷气。
什么味道？
乌帛四处看了看，最后揭开垃圾桶盖子，在里面发现了那只摺耳猫。
它蜷作一团，奶白色的毛发灰脏，有几处黑色的曲卷成灰，最明显的是脑袋，整个伸进了火里一样。
乌帛蹲下身，再看里面一堆的烟头，叹了口气。
娇子啊。
她没见这里的谁抽过这牌子的烟，却也不难想到这是谁的“杰作”。
病得不轻了啊。
想到些往事，她表情冷漠地站起来往外走。
找到铲子和一个红棕色的木匣子，乌帛走到院子里，在向阳的植物生长得好的地方，开始挖坑。
总归是她买来的猫。
才挖了几铲子，便听见楼上有什么声音。
乌帛抬起头往楼上看，正好看见一个人从上面的窗户掉下来。
她瞪着眼睛楞了两秒，听见一声尖叫。
啊……那是她叔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