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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情敌名喜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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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姑娘早晨起得早,开窗打扫,煮饭烹茶,摆弄自己养的小花,闲暇之余便调侃调侃阿远,看着他脸上出现惊讶、羞涩等百年不遇的表情,日子过得是别有一番惬意。
阿远现在身子好了很多,虽然没了记忆,他自觉呆在人家姑娘闺房里是件极不雅之事,便琢磨着把自己挪到偏屋里,某日正好君姑娘出门,他把屋里拾掇拾掇,把君姑娘的小花搬回了她的卧房。阿远平时不善琐事,但是这次他做得格外细心,也幸好君姑娘东西没什么东西留在偏屋,等到她回来时,偏屋便一副被他占领的样子。他坦坦荡荡地候在门口,任她看上几眼,不过被看久了,便有些许紧张。
最后还是君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把盛着草药的竹筐放下,挑出几样用的着的,看着阿远像木头一般杵在那里,朗声道:“知晓啦,偏屋是你的了你若想搬告诉我就好了,哪里用你远少爷亲自动手。”
“远少爷”这个绰号是君姑娘给他起的。阿远虽然记忆全失,眼盲不能视物,身子骨也不太好,可小性子耍的可是让君姑娘哭笑不得。和她相处久了以后,使唤她就像使唤自己的小丫头,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完全的少爷脾性。药不能太烫,不能太苦,得像小姑娘似的加些蜜糖;衣服是粗布衣服,但是穿之前一定要压平整,不可有褶皱;洗澡的水要是正温的,不能稍微烫上一分;房间至少每日一扫,被子十日一晒……这哪是伤患,这分明是个祖宗!
幸好君姑娘脾气好,不与他计较,他的这些小要求也一一得到满足,但是“远少爷”这名号是落到他的头上,躲也躲不掉的。平日提要求的阿远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是君姑娘一喊他“远少爷”,就羞起来,忍不住咬起嘴唇,哪里还有平时的硬气模样。
这次也是一样。
听自己又被喊了绰号,阿远站不住了,想转身回屋里不与女子计较,可是又挂不住脸,要面子地站住了。
又是被一番笑弄。
不知怎么的,君姑娘对阿远的笑称传遍了整个村落。从别人口中听到“远少爷”时,君姑娘还有些诧异,她不记得自己有在旁人面前说过,但是她心性本就旷达,倒也是没有多想,笑笑不语。
可是在旁人眼中却是另有一番心思。
谁都知道阿远是君姑娘捡来的,他这条命也是君姑娘救的,又没了记忆,吃喝拉撒都是人家姑娘一手包办,按理说不应该感恩戴德么?可是这小子吃着软饭,还不知好歹,提乱七八糟的要求,也不知臊。生活简单随意的村人对阿远的行为谈不上喜欢,只觉得也就脾气好的君姑娘受得了他。别说,这阿远瞎是瞎了,人是长的俊极了。就算是拄着拐也有份威严的气势,小老百姓不懂,他们想到的是另外一个方面。
万一,阿远是贵人呢?也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这种气质啊。
万一,阿远想起来了,会不会怪我们招待不周啊?
一瞬间,大家开始诚惶诚恐起来。
阿远倒是没有发觉什么,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除了偏屋没有主卧舒服,君姑娘偶尔的调笑让他羞红耳朵,浇花的重任到了他的身上,这一切似乎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
喜安恐怕是受影响最大的人了。他背着准备给心上人的柴火,远远心上人与阿远并排走在一起,郎才女貌,天合之作的样子,没少酸牙。
作为一个农家郎,喜安个头蛮高,皮肤因下田干活被晒出健康的小麦色,身体结实有劲,浓眉大眼,笑起来露出两只小虎牙,讨喜的酒窝也挂在脸颊上,整个人充满了青春的干劲。少年郎中就数他最受姑娘们喜欢,只是他独独喜欢上君姑娘。君姑娘是他见过的最善良、最温柔的人了。
阿娘知道他的心思,把他拉入房中好好告诫了一番:“这君家姑娘和咱们这些粗人不一样,不登对,你们两个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母亲对着儿子苦口婆心地劝,可儿子有时候犟得像头牛,拦了几次拦不下来也就由着他去了。
如果不是阿远的出现,也许喜安的美梦会做的更长久些。
忍不住打断阿远和君姑娘之间的默契,喜安挠挠脑袋,腼腆的笑了笑,“君…君姑娘,给你的柴火。”君姑娘谢着接过,这个小伙子手就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他支支吾吾,眼角扫过阿远正好看到他脸上的不耐,脸唰地变白了。“我我就不打扰姑娘了,我我我先走了,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说,就不打扰姑娘了。”说完强忍着酸意转身就要离开。
“唉?等下。”君姑娘连忙叫住他,从盒子里掏出一个小罐子递到喜安手里。“这是祛蚊虫的香,你拿着,每日取一点烧上,晚上睡觉舒服些。”
简直就是天大的美事。喜安把小罐子揣在怀里,喜滋滋地笑了,突然他感到一道凌厉的视线扫过自己,整个身子不受控地哆嗦了一下,吓得他道了谢便赶紧回家去了。
见喜安的背影远了,君蘅芜有些无奈地瞅着身旁的男人,阿远的唇抿成一条线,眉头锁在一起,漆黑的瞳孔里满满都是不高兴的,整个面部的线条都冷硬了不少。“你这又是气什么?”
阿远看向她的方向,两只眼睛虽然是看不见东西,可却像能说话似得,直瞧得君姑娘头疼。过了半响,他缓缓扭过头,声音平平淡淡但是却夹杂着一丝委屈:“那个香——不是给我的吗?”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她扑哧笑了出来,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罐子重重交到他的手上。“这才是你的。这香里含着蘅芜草,专治你的失眠。”
“蘅芜草……?”
“就是我让你浇水的那种小花啊,它就叫蘅芜草。”
“……分明是花。”他接过罐子,拧开后果然有股香味,可不就是君姑娘身上的这种味道么。心情不知怎么突然好了很多。他刚想开口跟君蘅芜聊聊这花却被人打断了。
“君……君姑娘……咳咳,城里的王大夫让我来请您出诊,咳咳,金大善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