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自流年，北华如归》枳枝

38、【三十六】 难过

　　车子停在一家类似赌厅的洋楼跟前，把手的人看到来人是顾子瓦，伸进胸口掏枪的手都放了下去，转而一副恭敬的态度。
　　“顾少爷。”
　　顾子瓦伸出手示意，然后带着莫名其妙的寂挽走了进去。
　　第一层嘈杂不堪，人流挤挤，摆着大小的赌局，所有的人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耳朵里充斥着‘押大’‘押小’的声音。
　　“带我来赌？我不赌！”寂挽左看右看，靠近他说。
　　顾子瓦拉紧她的手，牵她上了楼，二楼相对安静许多，全部都是包厢，但依旧可以听见楼下的嘈杂，并且还能微弱的听见包厢里的声响，女人的娇笑呻吟声。
　　寂挽听得面红耳赤，再不济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甩开还在拉着她往前走的男人的手，转身跑去楼梯口，想要离开。双手却被男人反手制住，他的一只手捂住她想要说话的嘴，穆寂挽一双美目瞪住他。
　　“&&%￥@！#@*……”嘴里叽咕着没人听懂的话。
　　“别发出声音，你只需要听。”
　　他松开了她，引她进了一间包厢，包间似乎是带有隔音的效果，关上门，外面的嘈杂完全听不见了。
　　“穆少爷，你毕竟是小辈，我喊你一声北归不算卖老吧。”
　　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寂挽一愣，似乎是二舅的声音，她看向顾子瓦，眼神疑惑。
　　顾子瓦指指她身后墙壁，她转身，看到一个拇指大的洞口，眯起一只眼，可以清楚的看到旁边包厢的情景。
　　这个洞在那里极为隐秘，距离他们也极为的远，所以她只能隐约看到他们的动向。
　　“二弟，咱们季家好歹与穆家也是亲家，没必要那么生疏，是吧，北归。”
　　里面有六个人，她的大舅二舅和穆北归，每个人的身边都依偎着一个女人，视线移到穆北归身上，寂挽皱眉。
　　“是，季叔说的对。”
　　“现在平京战事，咱们两家也理当联合抗敌，只是季家在平京的人全部被穆家扣下……我们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季柏永转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含蓄。
　　“诶，大哥，现在提那事做什么，人又不是北归扣的……来来来，喝酒。”季柏中举起酒杯一口饮下，“咱们聊些别的。”
　　穆北归身边的女子剥了个葡萄递到他的嘴边，他漫不经心的吃下了，她的手指甚至还的嘴边轻拭去葡萄汁水，允到自己嘴中。
　　“季家被扣的人确实是我下的命令，毕竟我收到一些消息。”他的眼睛看向手指把玩的一支装饰木雕，语气微冷，继而缓慢的说出下半句。
　　“说是五姨和寂挽被绑架一事是季家您两位做的。”
　　“这怎么可能呢！定然是诬陷了！世侄怎么能听信那些谣传，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侄女，怎么能是我们所为！荒谬！荒谬！”季柏中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诬陷。
　　“不是就好。”声音淡淡，身旁的女子自己吃着橘子，也伸手为他吃下几瓣。
　　季柏永收在眼里，拿着酒杯掩去眼中的阴鸷。
　　“世侄倒是多情的很啊，想来对我那侄女也不过是玩玩罢了。”他说的随意，仿佛知道一切的样子。
　　穆北归也不诧异，依旧淡然的嚼着口中女子递来的橘子。
　　“季爷难道觉得，我葛茹是不要名分便会待在男人身边的随便女人？”清亮的女音如一只婉啼的夜莺，那女子确实有着精致的脸孔，画着淡雅并不浓淡的妆容，恰恰映出她独到的美，还有身上琉璃场上的成熟气质，不得不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极品美人。
　　跟她一比，自己的侄女寂挽虽说是美，却也成了清水小白菜。
　　“没想到，没想到……”
　　“我穆家的状况，五七分裂，而她恰是个关键点，这点您也知道，所以我不许她有任何意外。”他的声音响在一洞之外的空气，传到寂挽的耳朵里，刚刚里面的一切她看的清楚，也听的明白。
　　原来是这样，不许她有意外……原来是这样，她是牵制穆家分合的关键，所以穆北归，你以前都是在骗我……
　　无心在继续听下去，顾子瓦也放她离开，两人一同走出了洋楼。
　　天气还是之前的晴朗，天空湛蓝，白云如雪，遮不住暖暖的阳光。
　　“你在哭。”顾子瓦递过来他的手帕，她没有接，他就替她擦拭。
　　“子瓦……为什么我觉得从这里出来以后，天就变的不是那么湛蓝美好了，为什么我觉得它要塌了！”
　　他叹了口气抱住她，缓声安慰：“你以后会发现更好的一片天。”
　　“不会……不会，再有了……”她的声音压抑的哽咽，断断续续。
　　“会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