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自流年，北华如归》枳枝

37、【三十五】 倪端

　　“你真的受了我母亲的话？”一脸的质疑，她已经越来越深入了解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了。
　　“你猜。”
　　“你不是喜欢说话干脆利落的吗，什么时候也这么拖拖拉拉了。”仰着脸，目光迎上他，一如那时发现顾子瓦说谎的表情，带着嗔笑与自视淡定。
　　“因为是你，而你以往向来不愿和我说太多话，所以为了骗你跟我说些话，只好对你尽力拖拉。”他看她，满是宠溺。
　　从来没有人，能受得了一直淡漠情疏的人说出这样带着极多情感的话。
　　尤其是穆寂挽，所以为了保留她该有的理智，避免像飞蛾扑火一般的爱情痴女，她努力的压下心里的好感，可是对他的喜欢还是不可避免的涌动出来。
　　所以她吻了他，第一次主动吻了他，双唇轻触。
　　“你现在觉得我话多了吗？”
　　“你还是话少些，至少，现在……”
　　混合的香气缠绕，双手挽在他的颈间，他压在她的身上，她靠着座椅。
　　寂挽忘了身在何处忘了身份忘了情，只倾心的吻，她想，她无可救药了。

　　穆北归在这里的华然公馆，寂挽住进去后本以为会遇到大伯母，没想到他告诉她，大伯母去了苏州看望表妹去了。
　　这一来，整个洋楼，便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住了。
　　寂挽住的是一间客房，不知是巧合还是有心，总之布置的很合她心意。
　　穆北归最近也没有出去，在房里处理些事情，看些时世报，寂挽就在旁边东翻西找，停不下来。
　　“你在找什么，就不能歇歇。”他一把扯住她，拉到怀里圈着。
　　“我是想问你件事。”她转头看他。
　　“上次我来这里，无意间看到了一份关于母亲和四姨的资料袋，那是什么？上面的字迹很像你的。”她问。
　　他的黑眸慢慢沉杂起来，里面带着些难以言说，最后还是轻轻道：“是七叔的。”
　　“七叔的？”
　　“恩，十五岁爷爷便让我跟着七叔，所以我的字迹像他。”
　　“那七叔为什么……”
　　“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
　　她一下挣开他，跳到好远，她听现在这个词敏感极了。亲吻也要适当，不能当肯包子，一天三次啊！
　　他环臂无奈好笑看向她。
　　“我是说，现在，我们要下楼吃中饭了。”“你躲什么？”
　　“我是想比你先到。”她呵呵笑笑，离门近的先走了出去，咚咚咚的跑下楼。

　　糊里糊涂的吃完了饭，佣人上来收拾桌子。
　　“今天下午我有个聚会，要出去，你好好在家呆着。”拍了拍她的手，穆北归站起身，招手吩咐小陈准备车。
　　寂挽转头看他，小跑跟了上去，“去哪？我也要去。”环住他的手臂，满眼期待。
　　他晒笑，拨了拨她细碎的刘海，“你不是一贯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吗？”
　　“可是……你在啊。”她说完却也觉得太不大气，自动放开了手，拉开距离，又说了句：“你去吧。”
　　“唉，原来现在你连一会也离不开我了……小牛皮糖。”他叹了口气，貌似无奈含笑的语气，在她的额前印下一吻。
　　看着远去的车子，寂挽红着脸咬唇呆呆站在微风中。
　　下次，下次她一定不当牛皮糖。

　　回到楼上不久，佣人就来报说有人找。
　　寂挽问道：“是谁？”一边下楼去看。
　　“是位先生，说是姓顾。”
　　听到这话的同时，寂挽已经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子瓦了，露出轻松的笑来。
　　“子瓦，你怎么来了？”招呼他坐下，又转身对佣人吩咐：“去倒杯茶。”
　　“不用，我是来接你去个地方。”他的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光。
　　“去个地方？什么地方？”她有些奇怪，他已经往外走了，她连忙跟了上去。
　　“上车。”
　　“我……”车子已经在发动，寂挽来不及多想，先坐了上去。
　　“去哪？”“干嘛那么急，我都没来的及交待一声。”
　　“……”
　　“说话呀！”
　　“到了，你就会知道。”半响，他才回到。
　　寂挽别过头看着外面的景，“有什么好神秘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