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梨花有思缘和叶》半个青果

19、标的19：好感度也该刷刷了 从你口里喊

　　“嗬、嗬……嘶……”女孩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打开一瓶止血的药粉，取了一点涂抹在不断流血的伤口上后，疲惫地靠在墙角。
　　“真的是、一点都不留情啊。”她无奈地垂着头，想到至今为止遇到的联盟中人，甚至还有自家家族的人，都是完全地下死手，让她几乎被逼到绝地。
　　不过，好在也算只是“几乎”，她现在还好好地活着，还留有余力对付来者不善的家伙。
　　“欸喂，不用说来就来吧？！”捕捉到一丝散发着浓浓血腥味的黑暗气息，女孩不禁哀嚎了起来，不过眼里却没有多少惧色。
　　“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药剂师。”
　　男人的声音像是摩擦着砂砾一般的嘶哑，脸上遍布着新旧不一的咬痕，除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完全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彻底失去了他原先的样貌。
　　“是的哟。”女孩看向他，笑吟吟地应了一声，右手一翻，一把匕首落入掌心，猛地向腿边扎了下去——
　　“唧！！！”一只老鼠惨叫一声后，立时毙命。

　　女孩扬起还扎着老鼠尸体的匕首，对着男人晃了晃。
　　“抱歉啊，一时失手把你的宠物干掉了诶，怎么办？是不是要我赔啊？”
　　“你觉得呢？”男人将枯瘦如柴的双手拢进包裹着瘦小身体的黑袍中。
　　“赔的话好麻烦呢。”女孩歪着脑袋沉吟了一下后，恍然大悟似地睁大眼，“一命换一命不就行了，我真笨！”
　　她话音刚落，周围此起彼伏的“唧唧”声回荡开来。
　　“真吵啊！”女孩单手捂着耳朵，不满地撇了撇嘴，又眯着眼看向那个丝毫不动声色的男人，“可是这样的话，最后一只老鼠的生命用什么来赔呢？”
　　“呵，那就用你的命来赔好了。”男人冷笑一声，终于出手，他的喉间发出怪异刺耳的啸声，紧接着，从墙缝、地下、水里……无数的老鼠钻了出来，在啃食了刚才死在女孩毒药下的同伴们后，快速向她涌来，尖利的叫声在这个阴暗潮湿、腐气弥漫的下水道环境里听起来更为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啧，我可是和你刚好想法相反呢，役鼠使塔雷提克～”女孩悠悠地站起身，手里同时握住几个墨绿和赤红色的瓶子，笑得轻蔑而张扬，似是完全没有将面前这悚然的一幕放在眼里，“不，应该说是阴沟里的鼠辈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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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逢上学时间，并盛中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入校园，或讨论着昨晚看的电视剧，或聊着功课上的难题，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随着学生们的涌入，并盛中也仿佛有了生气一般，完全看不出昨晚这里曾经化身为枪林弹雨的战场，也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这样平和的国中生的日常生活，尽管只是一周多没来上课，但在沢田纲吉看来，却好像已经远离了他很久很久，和同学们之间也似乎有了难以跨越的隔阂。就在刚才，面对向他打招呼的两个同班男生，他甚至有一种无所适从的疏离感。
　　狱寺隼人、山本武、蓝波、库洛姆、六道骸、笹川了平，还有云雀恭弥，一张张脸从沢田纲吉脑海中闪过，画面最后定格在了奄奄一息、倒在他身前的九代目上。

　　笹川京子推开天台的门，看到的就是站在护栏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沢田纲吉。
　　她走上前：“早上好，纲君。”
　　闻声，沢田纲吉转过身：“早上好，京子酱。”
　　“是Reborn君说你在这里的。”
　　“那家伙吗？”
　　看到沢田纲吉的表情，笹川京子笑了笑：“真的呢，就像Reborn君说的那样，今天纲君的脸色就像新干线似的。”
　　“哈？诶？！新干线？！”沢田纲吉不由黑线，这是什么比喻？！不过看笹川京子笑得开心，他也只好陪着干笑。
　　“对了，这个给纲君你。”笹川京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绣着“安全必胜”字样和鲔鱼图样的护身符递给他。
　　“诶？这是给我的？！”沢田纲吉惊讶地瞪大了眼。
　　笹川京子点点头：“嗯。最近晚上的相扑大会不是有很多伤员么，千名梨酱说让大家为你们祈愿祝福，所以我和小春酱商量了一下，就做了这个。”
　　沢田纲吉一边对她还认为是相扑大会而微汗，一边受宠若惊地接过护身符：“谢谢你，京子酱。”

　　郑重地将护身符收进口袋里，沢田纲吉看着笹川京子，坚定认真地道：“下一个比赛，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许下什么重大的誓言一般，棕色的眼眸里映着不同以往的光芒，充满了锐气，让笹川京子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泛起薄红。
　　“而且，我也和见佐坂同学约定了，要用最大的觉悟保护大家，结束战斗。”
　　“嗯！”笹川京子眼睛弯成可爱的月牙，“我相信纲君。啊，狱寺君、山本君他们的份也有哦。”说着，她又拿出几枚护身符，“这是大家一起做的。”
　　“诶？大家？”沢田纲吉有些小失落，原来不是他独有的啊……
　　“纲桑！”熟悉的、元气满满的声音陡然响起。
　　“小春？！”

　　三浦春向两人打了个招呼，笑容灿烂地道：“不止我呢～”
　　沢田纲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睛差点吓得脱窗：“碧洋琪？！风太？！连一平也来了？！还穿着并盛中的制服？！”
　　“大家都来为纲桑加油了！”
　　“喂！这么随便潜进来真的没关系吗？！”不过……
　　在无语的同时，沢田纲吉也被几个人无忧无虑的笑颜感染，一阵暖意从他心底涌上来，流遍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不安和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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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名梨？千名梨？！”浅田亚纪推了好友一下，“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被这一下推回神的见佐坂千名梨摇摇头，道：“亚纪，你觉不觉得今天学校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浅田亚纪皱起眉，“我没觉得啊？”
　　“是吗……也许是我的错觉吧。”见佐坂千名梨轻扯了一下嘴角，隐去眼中的深思之色。
　　浅田亚纪狐疑地扫了她一下，忽的勾过她的脖子，恶声道：“是不是你身体又不舒服了？难过的话可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瞒着啊！”
　　见佐坂千名梨苦笑：“喂，你怎么和小春说一样的话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有‘前科’！”浅田亚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她可是很小心眼、很记仇的好不好！

　　“好了好了，亚纪大BOSS，小的真的不是身体问题。”见佐坂千名梨无奈讨饶。
　　“哼”了一声，浅田亚纪终于“高抬贵手”放过了这个话题：“对了，今天我得晚些走，悦子学姐召集大家有事，你就不用等我了，先回去吧，不是还要和京子酱、小春酱她们照顾那个住了院的奶牛小鬼么。”
　　“你们已经开始准备学园祭了吗？”见佐坂千名梨想起了这个并盛中除了校庆日外最盛大的活动。
　　“是啊，这次我们漫研社一定要夺取社团活动的冠军！”浅田亚纪猛地一握拳，干劲十足。
　　见佐坂千名梨因为她的热血澎湃而不由好笑：“那我去趟图书室，整理一下东西后就先走了？”
　　“嗯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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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三楼的走廊里，见佐坂千名梨发现她之前感受到的违和感是越来越强烈。
　　尽管一切都好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她就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没有理由却让她不容忽视。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停下脚步，喃喃自语着，伸手试探着抚上窗台，打开窗子，手下是和以往一样的触感，没有不同之处。
　　见佐坂千名梨正疑惑着，却不知道她这一系列在其他人看来很正常的开窗动作，在沢田纲吉眼里已是成了惊吓。
　　沢田纲吉只是偶然路过三楼，一个错眼间，就看到了见佐坂千名梨。
　　他刚想上去打个招呼，就看到她靠近了昨晚被哥拉莫斯卡轰毁、切尔贝罗还未来得及修复、只是单单施了幻术的地方。
　　Reborn告诉过他，这些地方是用幻术填补了表层，看起来和以前一般无二，只要没有觉察到是假的，幻术对大脑的影响足以让人以假乱真，可以先把今天应付过去，反正明天就是休息日，完全来得及修补。
　　但是，看见佐坂千名梨的样子，根本就是注意到了不对啊！

　　“见佐坂同学小心啊！”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见佐坂千名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一步。而这一步也踏出了墙壁的范围，让她一脚踩空。
　　“……诶？”还来不及反应，见佐坂千名梨直接就往楼下坠去。
　　一瞬间，失重的感觉紧随而来，目光所及之处也从走廊换成了湛蓝的天空和飘浮的白云。
　　“千名梨！！！”
　　……
　　眼看着少女在自己面前摔下楼，沢田纲吉整个人浑身一凉，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像是回应他的心声一般，一股莫名却亲切的力量蓦然从灵魂深处涌动出来，让他僵住的身体有了知觉，先于意识的指令，戴上手套冲了过去，也从楼上一跃而下。
　　从沢田纲吉脖子里滑落的半枚彭格列指环上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额上和手套上骤然燃起橙色的火炎。
　　在大空之炎的高速推进下，在少女坠地前，沢田纲吉终于及时接住了她，将她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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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横抱着安全落地，见佐坂千名梨怔怔地注视着那双金红色的凛冽双眸，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千名梨？千名梨！”以为少女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沢田纲吉喊着她的名字，手上不自觉地更用力抱紧了些。
　　死气状态下的他，声音略显低沉冷淡，却藏不住其中的担忧之意。
　　“先放我下来。”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见佐坂千名梨抿了抿唇，低声开口。
　　“你没事吧？”
　　“先放我下来……”
　　“有没有受伤？”
　　“先放我下来！裙子走光了啊混蛋！”

　　火炎熄灭，沢田纲吉也没了刚才“跳楼救美”的气概，尴尬地站在一边。
　　而见佐坂千名梨背对着他，脸上已全红透了。
　　“谢谢你，嗯，救了我……”
　　声音轻若蚊蝇，沢田纲吉也还是听见了。
　　隐约发现了少女藏在黑发间的耳朵也染上了赤色，觉察到她是在害羞，他不知为何高兴起来，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愉悦：“嗯。”
　　“说起来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掉下来的？”
　　“呃，我、我看到你是从打开的窗户那里掉下来的！”
　　“是吗？”
　　“是啊，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管怎么样，”见佐坂千名梨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绯红，流露出难得的娇俏之色，“真的很谢谢你，纲吉君～”
　　“诶？你喊了我的名字……”
　　“刚才你也喊了我的名字，不是吗？”
　　“是、是啊，千、千名梨、桑。”沢田纲吉赧然道。
　　只是喊一下名字而已，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然而，点点的满足感却在胸腔里炸开。

　　“那个，千名梨桑，”一旦喊出口后，似乎就变得顺利了许多，沢田纲吉犹豫了一下，道，“今晚就是最后一场战斗了。”
　　“听医生说蓝波明天就能出院了。”见佐坂千名梨垂下眼睫，若有所指地道，“你明天会和狱寺君、山本君他们一起来接他的吧。”
　　“我会的，”沢田纲吉轻笑一下，“尽己之所有，竭己之所能，对吧？”
　　“不要随便套用别人的话啊！”
　　“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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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微妙而和谐的场景被Reborn收入眼底。
　　他站在三楼他们坠楼的位置，手里抚摸着刚刚变回原型的列恩，眼里有着几分诧异和赞许。
　　“没有用死气弹就进入了超死气模式么，总算有点长进了。不过……”
　　想到那个能注意到切尔贝罗施加的幻术的少女，Reborn漆黑的眼睛划过一道异色：“希望你不会是蠢纲的敌人吧，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