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标的18：不要凭着半吊子的觉悟去战斗 推倒了推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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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芙娜，我这次的目标人物是谁？”女孩神色平静地问道。
“不，没有目标人物。”洛芙娜摇摇头。
“诶？”
跟着洛芙娜已经大半年了，在这段时间里，女孩完成了她布置的全部目标人物的抹杀。
从人迹罕至的海中孤岛、沙地荒漠、原始森林、高山峡谷，到车水马龙、人流如潮的城市街道，再到各种宴会、交易所、赌场、红灯区、拍卖会，甚至还有贫民区、下水道……目标人物所处的环境可以说得上是天差地别。
而洛芙娜设置的完成条件也是五花八门。
有的时候，因为年龄的关系，女孩需要扮演成各种角色混入场地，例如在黑市上被交易给恋童癖的女童；有的时候，在宴会大厅，没有任何事先准备，却会突然从面包里吃出任务要求，要她在限定时间里杀死目标，她只能利用桌上食物之间不为人知的相冲性，临时合成致命物质……
女孩从不知道，一个药剂师可以如此可怕，只要她想，一个人身边任何一样物质都可以成为她制药的素材。
洛芙娜一手插着纤腰，一手拨弄着头发，慢条斯理地道：“要知道，你是一个药剂师，是一个hit man，但是别忘了，你同时也是他人的猎物。尤其是优秀的人才，身处巨大利益的中心，更是各大家族争夺的目标，甚至有的原先拥有药剂师的家族不强大，而导致被觊觎他的家族毁灭。”
女孩当然知道，她自己就是个鲜明的例子。如果不是她的信息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多少情报泄露出去，来抓她的人就不止那个叛徒投靠的家族那么简单了。
“不过，后台这一点倒是可以先略过去，凭你身后家族的力量，即使你为人所知，也有足够的实力护住你。而你要做的，就是在这基础上，自己能挡住来自外界的明枪暗箭，简单来说，”洛芙娜的语调冷凝起来，“你必须有足够的反击能力。”
女孩郑重地点点头：“我就是为此才坚持到现在的，不是吗？”
“确实如此。”洛芙娜很清楚，面前这个女孩渴求成长的意志有多坚定，为此付出的努力又有多少。
一些像她这么大的家族子弟，还在先人长辈的荫蔽下浑浑噩噩地混日子，而这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被界内誉为天才的女孩，就已经有足够的毅力经受血与火的磨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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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那就是‘活下来’。”洛芙娜沉声道。
“活下来……”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以整个意大利为狩猎场，会有前赴后继的杀手以你为目标。不需要你一个个打倒，但是，你必须从每个人手里活下来。”
女孩瞳孔猛地一缩，咬了咬唇，道：“这中间不止你安排的和联盟内的人，还可能有得到消息的外人吧，以及，敌对势力。”
哦呵，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啊！洛芙娜暗赞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害怕么？”
怎么可能不害怕？！
心智再怎么成熟，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孩子，可是……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女孩眼底的犹豫和恐惧已然褪去。
“我发过誓，会变强，成为家族、联盟、甚至整个世界最顶尖的药剂师，成为守护家族的铁壁的一部分。如果我连试炼都退却，还不如缩回避风港做一只小白鸽，又有什么资格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
看着女孩犹带稚嫩的小脸，洛芙娜心里一阵轻叹。
这样的天赋才能，和与之匹配的行动力、意志力，和那个人真的很像啊……应该说不愧是那个人养大的吗……
“这么说，你已经做好觉悟了？”
“嗯。”
“那么，小千名梨哟，”洛芙娜掩下全部情绪，露出妖娆的笑容，抬起手，“就从师傅大人开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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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好无聊啊，阿柿！”城岛犬扔掉手中的游戏机，抓着脑袋，在地上直打滚，“骸先生去见云雀恭弥了，我们也出去转转吧！”
“不要，好麻烦。”安静地坐在一边沙发上的柿本千种被点到名，扶了扶眼镜，果断拒绝，语调依旧是那么有气无力。
城岛犬的脸色当即垮了下来：“但是我饿了，想吃口香糖～”
你的名字是“犬”，不代表你就要像大型犬一样摇头晃尾巴啊——柿本千种很想这么吐槽同伴，不过一贯沉默的个性还是让他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走吧。不过不要走太远，骸先生也许很快就回来了。”
城岛犬兴奋地跳了起来：“哦哟，安心安心！”
捧着一罐水果味的口香糖，城岛犬一颗接着一颗地往嘴里扔着，嚼过味道后就吞了下去。
尽管看过许多次，柿本千种也认为自己该习惯了，但是……他嘴角抽了抽，道：“犬，为什么你不直接买水果糖？那才是直接吞的不是吗？”
“不要！”城岛犬翻了个白眼，嘴一撇，“谁要吃那种东西？！笨蛋阿柿，那个和这个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好不好？！”
柿本千种一噎：确实不一样，只不过，我们两个理解的“不一样”才是真的不一样吧？！
“啊咧？奇怪？”城岛犬突然停下脚步，皱起鼻子嗅了嗅。
“怎么了，犬？”
“我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谁的？是彭格列那群人？”
“不是。”城岛犬用他直神经的大脑想了一会儿，也没找出丝毫头绪，只得郁闷地抓了抓头发，“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走吧。”
“嗨嗨～”
……
背对着两人，在几十步外的小巷内，见佐坂千名梨倚墙而立。
“那个人是，城岛犬？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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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边，沢田纲吉在死气弹的作用下进入了超死气模式，双手戴着手套，燃着死气之炎，计算着进入死气的零地点突破的时刻。
在一边傻等了半天的可乐尼洛终于忍不住了，在Reborn悠闲地煮着火锅的时候，不由质问道：“喂，快点告诉我叫我出来的理由啊，cora！”
“说的也是。那你对瓦利亚的雾之守护者玛蒙有什么看法？”Reborn问道。
“嗯？那个头上骑着一只品味不怎么样的青蛙的婴儿吗？”
“没错，就是那个头上骑着超逊青蛙的婴儿。你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么？”
可乐尼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Reborn话里的潜台词，脸色微微一变：“你的意思……难道说是Arcobaleno吗？”
“也许吧。”Reborn不置可否。
“但是奶嘴没有发光啊？”可乐尼洛看了一眼胸前没有反应的蓝色奶嘴，“而且，Arcobaleno七个人的行踪，包括缺席的，我都了如指掌……”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难道是那个家伙？”
“还不清楚。”对上可乐尼洛询问的眼神，Reborn摇摇头。
可乐尼洛不无担忧地道：“如果真的是那家伙，我们这边的人就毫无胜算了。”
Reborn倒是不以为意：“你为什么这么说？明明连我们这方的雾之守护者是谁都不清楚啊。”
“那告诉我们不就行了？！”可乐尼洛还没说话，停止训练的沢田纲吉就不满地冲Reborn喊道，“我可是从刚开始就担心到现在了，结果今天晚上就是雾之战了，我却还不知道守护者是谁！”
“还不能告诉你哦，”Reborn一脸“我是为你好你却误解我”的无辜表情，“因为如果提前告诉你的话，你大概就不能专心修行了。”
“根本就是反了好不好？！”沢田纲吉都快抓狂了，“像现在这样担心着，我才是不能专心修行啊！”
“真是拿你没办法，”弟子的较真让Reborn也有些受不了了，想了一下黑曜中和这里的距离，道，“那就下山买饮料回来吧，连同可乐尼洛的份一起。”
“为什么会这样展开啊？！”沢田纲吉黑线。
“那在下也一起去好了。”巴吉尔想为沢田纲吉解围。
Reborn淡然地驳回巴吉尔的请求：“你不要太宠他了哦。”
“喂！”
“还不快去，cora！”可乐尼洛一个飞踢打断了沢田纲吉的抱怨。
看着低声嘟囔着“真是的，为什么总是我”的沢田纲吉，Reborn唇角翘了翘：纲，运气好的话，你说不定会遇到你的雾之守护者一行人哦～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旁边，可乐尼洛瞄到自家孽缘对象“恶意满满”的表情，熟知对方性格的他不由为身影远去的沢田纲吉默默点蜡：彭格列十代目，有这样一个老师真是辛苦你了……
这么看来，还是我更良善啊！——可乐尼洛颇为自信地为自己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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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那家伙，为什么要叫我在修行途中下山买饮料啊？！”沢田纲吉一边朝山脚下跑去，一边怨念着那个总是压迫他的无良小婴儿。
而作为一个还未蜕变完全的废柴，在跑动时心不在焉吐槽的结果就是绊到小径上突起的树枝，团成球状直往下滚去。
“嘭！”
直到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沢田纲吉才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好疼！”他揉着脑袋，痛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喂，你没事吧？”
等见佐坂千名梨追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沢田纲吉满身狼狈、眼泪汪汪地坐在地上，不知为何，这一幕突然让她觉得很想发笑。
这时，沢田纲吉也看到了她：“见佐坂同学？”
见佐坂千名梨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受伤了吗？”
“不，还好。”沢田纲吉摇摇头，想到刚才的碰撞，不由喏喏地问道：“刚才是不是撞了你？对不起。”
“我躲得很及时，没有撞到，”见佐坂千名梨笑笑，指了指一边散落着的药草和篮子，“只是东西被你撞翻了而已。”
“是吗？那就好。”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但是新的疑惑又涌上来，“那见佐坂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点事而已。”见佐坂千名梨没有正面回答，蹲下身子，将被他撞翻的东西一一收拾好，反问道，“倒是你，在森林里干什么？你最近不是都请病假了么？身体不好怎么不在家休息？”
“诶，那个……”一时语塞，沢田纲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一阵见血的问题。
“还有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的蓝波，受伤的笹川了平学长，是不是他们的事也和你有关？”见佐坂千名梨没有留余地，而是抛出了一个更为尖锐的问题。
沢田纲吉的脸色更难看了：“我……蓝波……大哥他……”
他犹犹豫豫想理由的样子，让见佐坂千名梨不由嗤笑一下，不过她也没指望他能如实回答。
“嘛，不管怎么样，你敢再让京子她们伤心试试。”
见佐坂千名梨的话让沢田纲吉一下子想到了晴之战的时候，笹川京子为哥哥担惊受怕的样子。自责的情绪让他胸口堵得钝钝的难受。
“不止京子的大哥、和蓝波……”
“什么？”
“不止他们！”沢田纲吉阴郁着脸，沉着声低吼道，“还有山本也受了伤，狱寺君也是……”
自从开始指环争夺战、不、从拿到半枚彭格列指环开始，这样的情绪就压在了他的心上，沉重而痛苦。
从小到大，他都只是一个普通人，却在Reborn到来后，生活就变得天翻地覆，身边的亲朋好友一次又一次被卷进危险的境地，一个接着一个因为他而受伤……
“这些全都是我的错！”今天晚上也会有一个人，因为他的缘故而要和瓦利亚的危险分子战斗……
“不是的。”
“……诶？”
“不是这样的。”见佐坂千名梨在沢田纲吉身前坐下，认真地对他道，“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什、什么意思？”沢田纲吉有些不解。
“前几天我和京子说过，她的哥哥正在做的，是即使要对最重要的妹妹隐瞒实情也要做的事，想来其他人也差不离吧。”看少年明显怔住的表情，见佐坂千名梨接着道，“而其中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保护你这个朋友啊。”
沢田纲吉脑海里浮现出黑曜战时，山本武在牺牲了一只手打败城岛犬后对他说的话：
——没有比死党还重要的东西了吧。
“我知道……”他知道这就是明明和山本、大哥他们无关，他们却依然接受彭格列指环、拼死战斗的理由。
“那么你要做的事也就只有一件了——用同样、甚至以上的觉悟来回应他们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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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赢的，”一阵沉默后，沢田纲吉抬眼看着见佐坂千名梨，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赢的。”
“是吗，那加油吧。”见佐坂千名梨微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若有所思地点着下巴，“说起来，这就是你们连续几天都没有出现的原因？”
沢田纲吉这才反应过来，瞬间傻了眼：是啊，战斗的事是要对其他人保密的，结果他却巴拉巴拉全部道出来了！
“不是的，见佐坂同学……我是说……”他不记得刚才思维混乱的时候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急急地站起来想解释，却不料眼前一黑，踉跄了一步，又跌坐在地。
见佐坂千名梨忙扶住他：“沢田君，你还好吧？！”
“有些晕……”沢田纲吉抵着额，晃了晃脑袋，想甩掉那阵眩晕感。
见佐坂千名梨一手抚上他的脸，仔细看着他的脸色，一手抓住他的手腕，探查着他的脉搏。
相比于她的严肃以待，沢田纲吉在感受到脸上和腕上的触感时，莫名的热意从皮肤下快速泛上来，尤其是闻到少女身上传来的点点细微的药香时，他的心更是跳得飞快。
不知道沢田纲吉此时的不自在，见佐坂千名梨的心是越来越沉，她一个用力将他推倒，“唰”地一下拉开他的外套拉链，手掌按上他的胸口。
“见、见佐坂同学？！”沢田纲吉被这陡然的变故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懵了一下后，挣扎了起来。
“别动！”见佐坂千名梨喝止了他的动作，手下却没有停。
沢田纲吉僵硬着身体，不敢再乱动。
一番检查下来，见佐坂千名梨神色凝重，她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瓶，又在篮子找出一枚褐色的果子，去掉硬壳，将其中的白色汁液滴进小瓶中。
沢田纲吉也坐起身，掩下飘荡的心绪，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
待摇晃均匀后，她将瓶子放到沢田纲吉嘴边：“喝下去。”
“诶？”沢田纲吉愣了愣，不明白见佐坂千名梨想干什么，但他还是依言接过瓶子喝了下去。
“你倒是不怀疑啊～”见佐坂千名梨挑了挑眉，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道，“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一下，我也要下山！”
——嗯，那个药吃下去会昏睡十个小时左右呢，他不会半路上睡着了被拐走吧？
瞄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神情古怪的沢田纲吉，见佐坂千名梨鼓了鼓颊，又想到不远处的那个小婴儿，最后还是决定事不关己地扔在脑后。
——算了，有什么事，Reborn先生会踢醒沢田君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标的18：不要凭着半吊子的觉悟去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