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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江湖传奇(三十) ...

  •   另一边,眼见敌人又是少了一人。那位面庞微黑,却又带着一股书卷气的白大夫轻舒了口气。

      他先是与金兄弟道谢了一声,旋即,偏头四下望了一眼,轻声道:“还有四人。”

      说是四人,实则于他三人有威胁的,也唯有从方才便退避到树上的那二人。且不说其等功行与他三人相仿,甚至若是单论斗战之力,显是强于他与阿荼二人。便是其等行事,看去也是十足谨慎。

      不过现下场中只剩两个黑衣人,于他看来,只要先解决了这二人,剩余那二位首领却也是不足为惧了。

      只是他这番考虑,对方想见也是能想到,故而下来能否致胜,便看可否抢先解决了这二人了。

      他心中思绪纷转。

      而另一侧,那位相对而言颇为沉默的金兄弟也是在思忖着。

      原本上面嘱托,是将白大夫二人带到青云镇,交予那位顾暄公子,与之一道的,还有一个封存的物件。虽说这次只有自己一人行事,但按照原来的规束,类似这般护送的任务应当至少有五人职司斗战、易容、探查、警戒等各项事物,才最是稳妥。

      似这般,只调遣他一人来的,尚且是第一次遇见。

      有时路上,他也会忍不住思索上面到底是何意思,毕竟若是按照规矩办事,是绝然不会似现在这般,落得这种境地。但一路行来,他却是想清楚了,不管上边有着怎样的计较,既然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上,无论出于何等缘由,他也应当尽力完成。

      故而先时他才会想要牺牲自身之性命,来为二人杀出一条去路。

      而现在,眼看成功在即,他更是不想再生出事端来。于是,也不管自身的境况,眸光一凝。便竭力催动内力,往距离最近的一位黑衣人攻去。显是与白大夫想到了一处,同样想要抢先攻杀了一人,为自身三人创造出更为有利的条件来。

      而那黑衣人见其攻来,却不似先前那般,与之相斗。更无有与另一人联合,趁势偷袭白大夫二人之意,反倒是二人联手且退且避,妄图以此耗磨时间。

      不过这二人虽是支撑许久,也注意着闪避“黑雾”,但到底没有避开那无色无味之毒,即便那毒物在二人身上发作缓慢,但也是让他们一点一点虚弱了下来。

      而看到这番景象,那躲藏在树上的锦衣之人握拳撞了下枝干,恨声道:“真是一群废物!”

      黑衣首领眉头一皱,但并未多言。

      只见,在如此发泄了一通后,那锦衣之人自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来。

      瓷瓶通体透润,黑衣首领不禁看了两眼。

      “拿着!”

      锦衣人语声不善地言说了一句,便又是咒骂了一声,随即,其人脚下一蹬。

      霎时,他原本踩着的枝干便“砰”地一声爆裂开来,而他本人亦是骤然消失在了原处。唯留那黑衣首领望着掌中的瓷瓶面露沉吟之色。

      即便其人不曾解释,但既然会在此刻被对方扔了过来,以黑衣首领自身的经验来判断,这瓷瓶中装的,约莫就是那能避毒之物。

      只是……

      他面色沉重地望着那掌中瓷瓶。

      无论是对方的性格言行,还是其本身所属势力的劣迹,都让他怀疑,对方真会将他需求之物交予自己?

      亦或者,这实则是另一种毒物?

      如此一想,他反倒更能接受,毕竟其等行事的风格向来便是如此。

      这让黑衣首领不禁有些犹豫,是否要将之服下。

      想到这,他不禁往那斗战之处又是看了一眼。

      只见在那锦衣之人突兀加入后,战局却是无有方才那般惊险了。虽说那两位下属明显转圜时的动作已是比之先时慢了许多,但对付那不善斗战的二人还是无虞。

      眼见如此,他面色更是犹豫了几分。其实除此之外,尚有另一种方法,便是将余下的人皆是用信令唤来。

      只是这信令因二人之故分了两份,要两者一同施为才是正确的暗号。但观锦衣之人的模样,显然并不想用上此等方法。

      也是,此处斗战虽是预料之外的艰难,但并非是说,这几人便确定是他二人所应当拦截之人,未免出得更多差错,在对自身极有信心的境况之下,着实不需再额外将旁的人手一并唤来。

      一念转过,黑衣首领不禁叹了一声。若单他一人统领,绝不会如此施为,但眼下既然已是如此,多想也是无用。

      他将丹丸取出,仰头吞服下去。

      现下也只能暂且与之配合,先将这三人拿下再言其他,否则,不管此行失败与否,他都讨不了好。

      唯有让上边,让对方皆是认同自己已是尽力了,这样才能在失败之际,让上边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不加怪罪,而若是成功了,那也有自己的一份力在,如此一来,才能更加得主上看重,得到更多的奖赏。

      确定了自身的策略,又是服用了药丸。

      黑衣首领原本迟疑不定的神色为之一变。

      他目光犀利地看着下方的斗战,很快,便寻到了一个出手的时机。

      只是在动手前,他还是不禁感叹了一句:“与虎谋皮啊……”

      言罢,其人已是身影消失在了树枝之上。唯留轻微晃动的枝干预示着他方才还是立在此处。

      而下方,本是与一个黑衣人缠斗不休的白大夫突然汗毛直立。

      即便是不曾看到,但他之感应已是在告知他危险!

      不敢多做犹豫,白大夫立时强行变换了招式,虽说如此一来,他亦是受到了内力不顺所造成的反噬,却也成功将那黑衣人逼退。而其若是不退,那他也能顺势将其击伤。

      与此同时,在击退对方后,他骤然折转身躯。

      却是堪堪避过了那黑衣首领袭来的一剑。

      那剑细长且薄,看去便极为轻盈。

      阳光照耀在上边,更是折射出耀眼的光亮来,这绝不是适合用来暗杀的兵器,但也确实是极为厉害的兵器。

      白大夫清亮的眸光被其耀得微微眯起。

      而那黑衣首领则手腕一偏,攻势一变。

      看着那如灵蛇吐信般刺挑而来的长剑,白大夫心中一沉。他虽是避过了方才那道袭击,但自身也是受损不轻,对方攻势极为迅捷,又是找准了他方才发力,未及收回之时。若此刻再次强行改换动作,恐怕不比吃上一剑更是轻松。

      但就如方才那黑衣人一般,他却是不敢赌这一下。至少自身反噬的后果他尚且能够有所猜测,但对方的招式有着何等门道他却是全然不知的。

      于是不得已之下,他再次强行催动内力,改换了闪避的动作。

      随着一道耀目光亮划过。

      白大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又很快便就地一滚。

      虽说举止狼狈了些,却是再次躲过了一劫,也避开了那先前逼退,此刻又趁势想要上前偷袭的黑衣人。

      只是匆忙从地上爬起来后,即便他强自忍着,还是忍不住捂着胸口吐了口血。他目光顺着方才的光亮看去,只见他原本身后不远处的粗壮树干已是被洞穿了一拳左右的洞口。甚至能看见,便是其后的枝干上也留着不浅的印记。

      这让白大夫不禁吁了口气。

      方才若是顾及反噬,不曾闪躲,恐怕他已是毙命矣。

      当真是危险之极。

      想到此处,他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来。他也是这时才发现,刚才因危机之故,却是无有发现他这一次匆忙间虽是避过了,却也因闪错了方向,被二人就此与金兄弟、阿荼他们分隔了开来。

      “咳。”

      他唇边再次溢出了一丝血迹来。

      血迹顺着他沾着泥灰的下颚滑落,仿佛有一种迟暮般的苍凉之感。

      “这可真是……”

      他望着持剑而立,神色平静的黑衣首领和一身漆黑,包裹得极为严实的黑衣人,嘴中低喃道:“无奈……”

      但若说让他就此放弃,却也是全然不能接受的。

      他目光静静地望着二人,心中盘算着以目前的状态,该当从何处着手。一时间,他们这处乍然看去像是安宁了下来。

      但双方皆知,这只是假象罢了。

      何况白大夫心中更是清楚,不说他此刻的状态,便是他完好之时,以他的功行与斗战经验,也非是二人的敌手,更遑论此时他不仅身中未知之毒,还因两次内力反噬而伤重,更是无有胜算。

      对方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想等他自身露出破绽来,好更轻松省力地解决他罢了。

      他苍白一笑,他们倒是打了个好算盘。但他虽是医者,但更是一名武者,武者的气血,让他不想也不会更不能,让自己的敌人顺心如意。

      想到此处,他本就温和清秀,但又沾染了些狼狈的面容上,竟隐隐透出一丝洒脱之感来。配上他本就晒得微黑的肤色,让他此刻看去更不像一位悬壶济世的医者,而像是一位潇洒不羁的江湖豪侠。

      黑衣首领眉心一蹙。

      他看着白大夫的面容,心中隐隐生出不妙之感。

      于是,他不再想着静静等待时机,而是左手一招,示意一旁的黑衣人一同进攻。

      而心中已是有了决意的白大夫也无有分毫惊慌之色,他压着体内的伤势和隐隐再次发作的剧毒,堪称冷静地应对着二人的围攻。

      甚至有时还会透露出一种仿佛要与之同归于尽的疯狂来。但以他的伤势,似这般的状态显是不能持久。

      觉察到他的险境,无论是那位女子还是金兄弟都是想要过来帮衬他。

      但与他们斗战之人若是好对付,他们也不会与之缠斗了这许久。尤其是那位锦衣之人,察觉到金兄弟的分心,本就诡谲迅猛的攻势又是猛烈了几分,看去想是要乘此时机将之一同拿下。

      金兄弟目光一沉。

      原本尚且有所保留的燃血之法立时不再有所顾忌。

      而比之金兄弟这边的动静,女子那处却是相对平和许多。毕竟女子虽是功行不弱,但本身并不擅于与人斗战,而与之敌对的黑衣人虽是斗战经验十足,但在中毒之后越渐虚弱的身手却是让他许多招式都失了力道。

      这让他们的斗战看上去像是在敷衍了事一般,全然无有旁边两处的激烈火气。

      但是此刻,在发觉了白大夫的危机之后,女子眸光骤然一凝。便是向来冷静的面容都是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灼之色。

      她本是想凝聚一掌,将对面的黑衣人逼退。但知悉她心中所急的黑衣人一反方才的温吞,像是燃烧了剩余的气力一般,攻势骤然狠厉起来,叫女子一时间只能勉强靠着功行被动守御。

      这般下去显然不是办法,不过这般不管不顾的狠厉攻势,也是让黑衣人再也无法用内力形成屏障隔离女子携带的毒物。何况,那“黑雾”虽是被稀释了,但也依旧在缓慢发生着效用。

      只是于女子而言,即便是这短暂的时间,也是全然无法等待的。毕竟真到了那个时候,白鹤恐怕已是殒命,她便是耗死了这黑衣敌人又是如何?

      她心念微沉。

      原本还显露出一丝的焦灼之色霎时被尽数掩下。

      便是原本还透出一点火热的眸光也是尽数覆上了一层寒霜。

      旋即,她红唇抿起,原本用于防卫的动作瞬间变换。

      纤细的手臂,艳红的指尖,此刻彷如一柄无物不斩的利剑,在对方的攻击落在她身上的同时,她的指尖也穿透了对方的胸口。

      顿时,黑衣人动作一僵。

      女子望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眉心微微蹙起。她偏过头,眸光望向白大夫那处,同时内力一震,霎时,便将黑衣人震飞数尺。

      只是她自身亦是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毕竟她方才所用的是以伤换伤之法,虽是击毙了敌人,但自身也是受了伤。更何况,她先是已是中了毒,之后应对围攻又是受了些伤,此刻伤上加伤,兼之御敌击杀所消耗的内力,可以说,此刻的她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故而若是要出手,她便唯有打出一击的机会了。之后该如何,便是她也无法再左右,毕竟观那二位看似首领之人的模样,她的毒显然是不曾奏效。这让她不禁生出了些好奇来,眸中亦是不由漾出些火热的痕迹。

      但便是她再不知事,也知此刻想这些全然无有用处,便又将思绪拉了回来,思忖起该如何帮衬到白鹤。最好能让这一击起到最大的效用来。

      而觉察到她这处的情况。

      那本来攻势凶猛的锦衣之人不免又是咒骂了一句。于他看来,这些人简直是废物都不如,至少他们魔教的废物尚且能杀敌,而这些废物除了送命,还能有何用处?根本就是浪费他的时间!但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显然不是他说退便能退的了。

      比起阴沉着一张脸,想要杀人泄愤的锦衣之人。

      黑衣首领倒是无有因此而气急,他只是谨慎地慢下了攻势,以防那女子偷袭于他。毕竟以他二人目前的站位,方才是他二人隔离了白大夫,现在看去,却是白大夫二人包夹了他们。

      即便以他的目力和功行,已然能看出那女子和这男子一般,已经无有多少余力,但以他的心性,以及目前的境况,却也不值得他赌上性命。

      于是,因他的这一犹豫,黑衣人与他的配合出现了微妙的空隙。

      虽然很想靠着这点疏漏抢先击杀一人,但白大夫也知以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若是去攻,说不得反倒要被对方趁机斩杀。

      他无奈地叹了一声。

      旋即神情遗憾又从容地自二人的围攻圈中退出。

      而黑衣首领见此状况,神色更是警惕。或许是旁的黑衣人尚且不至于因此而退却,但他作为首领,却是更护惜自身。毕竟再多的看重与褒奖也要有命在才是有用。

      想要拿下这残弱的二人,他有的是时机,完全不必贪图这一时之机,最后反倒落个阴沟翻船的下场。

      一念转落,他一边防备着二人,一边向身旁的黑衣人悄悄打了手势。

      旋即,这位黑衣人与黑衣首领半靠着背,缓步退入一旁狼藉的树林之中。

      而白大夫二人即便心中有想法,但以目前二人的身体状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退去。

      直到退到那黑衣首领自身觉得安全之地,他二人才是驻足停了下来。

      此时这位首领一边关注着白大夫二人,一边却是将眸光落在了尚在激烈斗战之处。心中则是思忖着该如何行事,才最是稳妥。

      以他看来,还是应当将旁的人唤来。

      毕竟不管这三人是否是他们应当截杀之人,至少此刻已是确定了他们绝非普通之人,如此一来,让他们就此逃脱绝然不妥。

      一时间,在黑衣首领的观望沉思中,这一处地界却是再次安静了下来。

      白大夫捂着嘴咳了几声。

      虽说无有带走其中一人性命叫他颇为遗憾,但既然此事不成,他也不会勉强。只是错过了方才那般好的位置和时机,下来对方若是再次攻击,却不是那么好应对了。

      这般想着,他目光却是落到了阿荼身上。

      即便是隔着这般远的距离,单单依靠目力以及经验,他也是判断出了阿荼同自己一般,状态已是极差。

      他心中微微沉凝。

      下来若是再不能建功,阿荼他们的生机便又要少去一分了。

      他心中忧心忡忡,却难得地没有表露出一丝痕迹来。

      而在注意到阿荼的目光后,他眸光垂落,看到了自己褴褛的衣衫。他微微有些尴尬,即便二人青梅竹马多年,但自知晓男女之别后,便是十分注意分寸。但很快,方才压下的毒物再次翻涌出强烈的痛感来,让他一时无有心力再想其他。

      待勉力克制住了这种痛感。

      他再次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声。

      而再次注意到阿荼的目光,依靠相伴多年的默契,即便是无有传音入密,他也是意会到了对方的意思。

      ——她希望自己能与之设局,将那二人就此拿下。

      他眉心下意识地微微一蹙,旋即,却是思考起这方案是否可行。

      从先前的种种行迹来看,不说那黑衣人,便说那黑衣首领,便可觉察到其人性格确实是十足的谨慎,看去似是不愿冒一点风险。

      所以,若是要设局,那必然是要足够让其放下戒心,或者说让其稍稍放下戒心才行。而以二人目光的境况,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但若是想要趁此机会击杀对方,却可以称得上是千难万难,甚至稍有差错,便可能反而枉送了性命。

      所以要做到这一点,必然要能精准地把握到出手的时机才行。

      但同样的,因为二人的身体状况,这时机的把握对他二人来说,堪称是赌命之为。

      他心中转过这些思绪。

      同时,也无有忘了关注另一边的战局。

      看着斗战激烈的二人,感受着因内力碰撞而刮起的呼啸风旋。白大夫原本平静的眸光不禁微微闪动了一瞬。

      或许……

      在他尚且思忖之时,同样既关注着二人,又观望着另一处斗战的黑衣首领眉头微挑。

      他眸光飞快地巡梭过整片场地。

      现下他们这四人分别占着三个方位。而那斗战之处与他正对,也因此距他最远。这固然能让他更好地观望三方的动作,但如此一来,若是另外那一男一女想要援助另一处的斗战,那他便有可能因这点距离而慢上半分。

      放在旁处,这半分之差算不得什么,但在斗战中,却是能要了人的性命。

      虽说他并不在意锦衣之人的安危,甚至对对方实则是厌恶居多,但这也并非意味着他便可以就此放任对方被偷袭。

      何况,若是其人仗着功行反倒将那对男女击杀了,那待事情结束,他定然落不得好,他可是还记得自己服了对方给的药丸,为防万一,定然还是需出手相助。

      而既然都要出手,那比起被动应对,显然是主动施为更是能把握状况。

      念头转落,已是觉察到下属情况不好的黑衣首领暗地给其人打了个手势。

      旋即,在注意到白大夫二人瞬间的分神后,黑衣首领眸光一眯,闪着湛湛光芒的长剑若一道长虹般倏然斩落。

      这次他未有收力和犹豫,一上来便是剑气外放的杀招。

      且他身形看去是攻那白大夫,但剑光却分明是往女子那处袭去。

      “阿荼!”

      白大夫瞳孔一缩,虽则此番是在二人预计之中,但这剑光实在太快!他不禁担心阿荼是否能够应对。

      而与此同时,那黑衣人也已然气势汹汹地向着女子冲去。

      白大夫眉心微蹙。

      便是剧痛袭身,也无法叫他分心关注。而那黑衣首领在划出一剑后,虽是与白大夫缠斗了起来,但同样也注意着那一剑。

      若那一剑不能建功,他相信他那下属也是足以应付了。

      而就在这般情境下。

      突兀地,从远处的林中飞来一道银色利刃。

      “锵——”地一声,那利刃先是斩开了那道匹练,旋即,穿透丛丛枝叶,没入一根枝干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场中除了斗战的那二人外皆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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