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开朗琪罗×拉斐尔]未尽之言》寒山唁

2、Aspirare（仰慕）

　　Andrea始终不明白Rafael对Michelangelo的真正感情，也正因此，他不明白Rafael对自己的真正感情。Rafael看Michelangelo的神情是一种奇异的敬慕，或许掺杂了几丝掩藏的很好的怨意，而看他却是彻头彻尾的不屑。当然，Andrea也没妄自尊大到指望Rafael这个自恋到家的家伙能够尊敬自己，但每回见到他就旁敲侧击的重复那句“appearance can be deceiving”也使Rafeal显得太缺乏风度而气量狭小了。终于，有一回，Andrew忍无可忍了。就在罗马的宽敞大道上，他对被一堆学徒簇拥的Rafael吼了起来，
　　“看看你自己，你这个卑躬屈膝的可怜儿。你鄙夷我的面容有什么用呢？Michael就是喜欢这幅皮囊。更何况你自己又能高尚到哪里去？你或许不了解那些有气节的人谈论你的话语吧，哼，长了朱里面容的基督（注1）说起来就是个笑话。”
　　路边人无不勃然变色虽然他们都曾在私下非议过Rafael为加官进爵而对权贵近乎无底线的服从，但这样公然喊出实在无畏到了可笑的地步。他们期待的看向此时仍被紧紧包围而未露出脸庞的Rafael，不知这位惯以温顺闻名的大师此时有何回应。
　　枯黄的梧桐唰唰曳地，永恒之城一瞬间定格成一个沉默的逗点。
　　学徒组成的圆圈顿了一下，缄默了像是一个世纪以后，缓缓移走。
　　看热闹的人似乎是很失望的移走了，独留Andrea一个人傻瓜似的站在街头。

　　Andrea回去后满腹怨气的把这件事告诉Michelangelo，在外人面前暴躁易怒的大师正一脸困倦的盯着一本时兴的诗集，嘴里嘟嘟囔囔着noncense一类的话。在Andrea连珠炮似的发泄完全部怒气后，Michelangelo古怪的笑了笑，毫无感情的指出，
　　“Andrea，你今天这么做是有些过分了。Rafael毕竟有master的头衔，对于这样一个勤勉的年轻人，直接戳他痛处是很伤情面的，更何况你还顺带讽刺了教皇。”
　　“Michael！”Andrea不忿的喊，“你竟然害怕起了Rafael和朱里老头。”
　　“别瞎说，朱里那个老混蛋我从来不在乎。”Michelangelo烦躁的挥了挥手，语声轻蔑，“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总跟Rafael过不去，他只是个想引起我注意跟我一决高下的孩子罢了，跟你没什么利益冲突。”
　　“你错了，Michael。”Andrea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应答。他咽下了已到嘴边的后半句因为他知道即使说了也只会被Michael嘲笑为毫无必要的敏感。
　　Michael错的很离谱，Rafael对他绝不仅仅是竞争的想法。在Rafael仰望的眼神里，有一个后辈对一个天才艺术家悲哀的高山仰止，更有一种痛苦而挣扎的恋慕。
　　这种恋慕，与身份，年龄，容貌皆无关。
　　Andrea默默地走到Michael的背后为他按摩起因积年在西斯廷天顶上作画而变形的颈部，Michelangelo享受的笑了笑，抓起稿纸准备改动雕塑的设计。看着那堆自己永远不可及的艺术构思，Andrea苦涩的笑了笑。他太清楚自己与Michael之间的关系，不过是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靠在一起取暖，没有外人想的那么肮脏，也没有Rafael想的那么甜蜜。正因此，他不会让这些细腻的情感去烦扰Michael才华横溢的头脑，绝对不会。
　　完美的容颜不可能存于世，有的只是抱残守缺的亲情。

作者有话说

　　注1：此处影射Rafael将基督的面容画作尤里乌斯二世以赞美其无上的神性，当然，朱里的确对小拉很好就是了，问题的关键是朱里对老米可没这么好，西斯廷都是老米郁闷了很久后才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