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情烙梦》山川河流石头怪

8、第八章 溪源古石(一)

　　第十章溪源古石（一）
　　“啊，终于到古镇了”周甲韵舒缓了一口气。
　　她看着古镇上百家灯火通明，照得整个街道如同白昼。
　　两旁的屋舍整齐而立，屋内人影闪动，一条青石街道延向前方，不见尽头，时而有稀疏的人在街道上走动，不久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也许在一阵急速奔行的疲倦之后，这昏黄的灯光让她感觉倍感轻松与惬意。
　　“是啊，终于到了！”乙梦叹息道，这一趟走得可真是不易啊。
　　在灯光映衬之下，一袭白色衣裙的乙梦，如同日暮而归的美人，虽倦意蓊然，却端雅淑静。
　　也许是白天的经历太过刺激大脑，此时的乙梦终于安抚好自己一路上的沉寂，沉浸在了这古镇的静谧之中。
　　葛瑶雨也是倍感舒心，伸伸懒腰，明明自己刚刚才走过千山万水，此时却宛如梦中苏醒般惬意盎然，一份油然而生的放松，发自心底。
　　“走吧，我们先去找个住的地方今晚要先住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或者...在彻底熟睡之前说，也可以”史云兰不管三千二十一，左手一把拉住乙梦右手一把拉住瑶雨，女王一般霸道“不要说什么走不动之类的话了啊，快点给我走，睡觉的地方就在前面！”
　　史云兰看得出她们的疲惫，却是不知，这份疲惫时来自于生死边上的挣扎。
　　看着远去的三人，周甲韵立即跟上。
　　在古镇街道上寻觅了一阵子，一家古韵客栈率先出现在乙梦四人的视野里。
　　“老板，我们住店”史云兰故意扯大嗓音。
　　“哦...几位啊？”老板头也不抬地问。
　　“四位！”史云兰微微不悦。
　　她们站在这里好一会儿了，这老板竟然头也不抬一下。
　　“额，四位！”老板抬头看了一下，然后又低下来，回答道，声音有一点点歉意。
　　老板是一个老头，稀疏的头发掩盖不了岁月使人老后的容颜，皱纹横亘的脸颊上尽是苍老。
　　乙梦很好奇，为什么这老头一直低着头？在看什么？
　　没有等及所有人反应过来，乙梦已经踮起脚尖，双手撑在柜台上，头颅向着老头低头的位置看下去，正好和老者的头磕碰在一起。
　　什么也没有看见。
　　“啊...额...对不起”乙梦看着抬起头来的老板，吞吞吐吐道歉，眼睛却撇着，始终想要探个究竟。
　　“本店的客房不多了，不知道你们四位打算要几间房子？”老板热情问道。
　　乙梦满以为他的热情会持续久一些，没有想到刚刚一说完，双眼向下看去。
　　“我们想要一间房子，不知道能不能够住得下四个人一间房？”史云兰一言不语，乙梦回应老者。
　　“四个人住一间房？”老板有些诧异。
　　一般一间房子一张床只能够住下两个人，四个人之少也得两间房子。
　　“嗯！？”乙梦疑惑着。
　　四个人住一间房子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吧，都是女生，只不过是稍微拥挤了一点而已。
　　“本店设有连体双客房，只是价格稍贵一点。你们要不要住？”老板拖沓着声音。
　　“什么连体双客房？”乙梦还从未听到过这种房间的名字，脑海里的问号漂浮上来。
　　不仅是乙梦从未听过，就连身处大城市的周甲韵也是陌生。
　　“通俗点讲，就是把两间房子中间开一个门，相互互通，实际还是两间客房的大小”老板抬起头来，把藏在柜台下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原来是在单间的基础上，把两间房合并。
　　经过多番查探，乙梦终于发现老板是在看什么了？
　　一本书——黄历
　　“哇，还有这样的客房啊！太好了”葛瑶雨觉得新奇，便忍不住大声夸赞起来。
　　乙梦、周甲韵三人都只是微微一笑，只有瑶雨像是什么东西都能够让她见识一样。
　　“那好，就按照你说的，我们住连体双客房。”史云兰和乙梦三人意会后，利落地说道。
　　这客房结构简直就是为她们量身定制的，价格贵上一点点，无可厚非。
　　况且，经过了一天多的跋涉，她们都累了，需要休息。
　　做好相关登记，整个过程相当流畅，乙梦四人即将去往自己的客房。
　　“看你们应该是初次到我们E古镇吧？”老板猜测问道。
　　“嗯！还有事情吗？”乙梦回头秒间对上老板的眼睛，觉得老者还有话要说。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们，明天不要乱跑”老板好意提醒。
　　与这个古镇的一个传说，太多人已经忘却，鲜为人知，老者不再其列。
　　“嗯，好的，谢谢！”乙梦感谢地说道。
　　“不谢不谢！”
　　老者又看起黄历来。
　　来到自己的房间，合二为一的客房比起以往的显得略为宽大，其摆设简朴而素雅。
　　各自选好自己的床位，老规矩，两人一张床。
　　“我说乙梦啊，你有没有感觉那个老板有点奇奇怪怪的，拿着一本黄历看了又看，还说什么明天不要乱跑之类的话，我们出来就是为了玩的！做生意都不懂得应该说吉利话之类得。”一下子坠落在床上的瑶雨，闭着双眼，三分迷信地说道。
　　原来瑶雨也注意到了。
　　“嗯...”乙梦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想要做出解释，却无从可解。
　　“算了，我们休息了吧，今天都累了一天了，走了那么久的路，腿都酸了”在另外一边的周甲韵听到乙梦这边还在说话，一边脱鞋，一边督促道。
　　“好的”乙梦调皮地回应道。
　　准备睡觉，乙梦突然皱眉，马上去在自己的衣物背包之中寻找什么东西，此时的葛瑶雨已经睡着了。
　　“找不到...”乙梦的眉头皱得很厉害，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算了，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懒得找了，先睡一觉再说。把掉东西的事情强行泡在一边，乙梦强迫自己入睡，也许真的是很疲惫，不一会儿竟然也睡着了。
　　乙梦睡醒一觉，才发现天尚未明朗，瑶雨三人睡得正酣甜，不忍惊扰，取出壁纸，挥毫撒墨。
　　“乙梦...”
　　“乙梦...”
　　一觉醒来，葛瑶雨大叫乙梦，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便迷迷糊糊地拍了拍床的另外一半，空的。此时天色渐明。
　　去哪了？瑶雨半睡半醒地想着。觉得事况不对的瑶雨，翻身起床，穿好衣服，就奔去周甲韵、史云兰那边。
　　“甲韵、云兰，你们醒醒，你们有没有看见乙梦？”察觉乙梦不见了，瑶雨马上跑去史云兰那边，却忽略了桌子上的东西。
　　“没有啊！她不是昨晚一直和你睡在一起么？”一觉睡到天大亮的云兰甲韵，睡眼朦胧，懒懒地反问道。
　　云兰甲韵想要倒下继续睡。
　　“乙梦...不见了！！”瑶雨直接道出事实。
　　“啊...!!!”瑶雨的话，就像是一个惊天雷，惊走了她们所有的睡意，史云兰立马翻身坐起，“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我...我也不知道”看到史云兰反应如此强烈，瑶雨不禁焦急都结巴了。
　　“不要急，乙梦出去必然会经过这客栈的大门，我们去问问客栈老板”周甲韵快速反应。
　　“啊，这里有留下了一封信件”瑶雨突然惊叫。
　　她返回自己房间，发现桌案上有东西。后来她们打开来看，才发现是乙梦留下的。上面只是简单地告诉了她要干什么，但事情却没有说要去往哪。不过，瑶雨三人大致是能够猜测出来的。
　　......
　　一觉睡醒来的乙梦自我感觉，丢失的东西很可能落在了荒山，仔细思索、反复权衡之后，乙梦还是下定决心返回寻找。
　　天未明，风骤起，悄悄出了客栈，乙梦独自直奔荒山。
　　一路上，草木上的晶莹露珠，不断随着乙梦的快速走动而‘簌簌簌’落下，晨雾很重，挡住了乙梦的视线，凭着感觉，循路而去，至半山腰，云雾越来越浅，只是不知何时才能给到达原处，寻回旧物。
　　乙梦越攀爬越高，不知道自己走向了哪里，回往身后，一片云山雾海，充满灵气的荒山，宛如仙境。
　　算了，就到这里吧，趁现在，回忆一下昨天走过的路，等这云雾散开之后，便可以继续寻找。
　　“哗哗哗...”
　　咦，怎么会出现溪水哗哗流淌的声音，难道我又出现了与昨日一般无异的幻觉吗？乙梦不禁怀疑自己的听觉了。
　　原本想要等待云雾消散去寻找东西的乙梦，坐在那山腰，许久也不见云雾消散，便开始迷迷糊糊，打起瞌睡来。
　　昨日的疲倦还没有经过晚上的休息彻底扫除，今日就早早起床奔荒山而来，又添新累，怎能让上眼皮与下眼皮不‘暧昧’？
　　对呀，我昨日便是听见溪水寻来的，想必我掉落得东西，应该就在这附近。昨日的场景历历在目，乙梦强打起精神，起身，欠了一欠，便循着声音走去。
　　奇形怪状的石头遍布一地，青苔依附，溪水拂拭，仿佛是仙人经过，不慎遗落人间的灵宝珠翠。水中时而有鱼儿顽劣嬉戏，像是被惊吓，瞬间就躲至石缝，不肯再出来。
　　越往前面走，山路越平，乙梦疑惑，这前面应该不再是我来过的地方，疑似要止步。
　　倏然之间，一直毛发棕黄而疏松的松鼠突然从溪边大树之中跳下来，兀地落在乙梦面前，竟然对乙梦丝毫不惧。
　　乙梦瞬间感慨大自然的无穷魅力，如果说奇花异石、鬼斧神工是自然之绮丽，如果说巍巍古树、野草春生是自然之韧性，那么凶兽反哺、瘦犬救主则是自然之灵秀。
　　乙梦看着作出奇怪动作的小松鼠，甚是滑稽，不禁露出丝丝笑意，她倒是这般轻松，可是小松鼠却似乎变得急躁起来。
　　叽...
　　叽...
　　叽...叽...
　　小松鼠不断地叫唤，整个身躯突然鬼使神差地站立起来，然后又落下，接着便是向着一个方向跑去，似缓实急。
　　乙梦追上去，距离始终保持得不远不近。
　　她越往前面行走，大树枝丫交错，横亘路道，古木参天，芳草萋萋，一种神秘气息越来越浓郁。
　　我这是到了哪了？乙梦不禁自问。
　　看着眼前如画般美丽，乙梦不再随着松鼠的步伐而行，而是越来越慢，不知道究竟是畏惧前路的未知，还是留恋这醉人景色。
　　前面一片阴森，似乎在那林中深处，隐藏着什么，周围纵横交错的树木散发出一种逼人凌厉。
　　松鼠不见了，乙梦把周围的奇异风景横扫一边，看向小松鼠奔走的方向，却不见了踪迹。
　　不见了！？那就算了吧，不管了。乙梦准备回返，想要继续寻找自己遗落之物。
　　突然之间，林中深处传来一道极细微的异光，还有一些杂乱的声音。
　　这微光是从哪里传出的？——那里！一步一步往前走的乙梦终于发现了光源。
　　杂草萋萋，芳美林间，但却似乎故意掩盖什么——额，一个洞口。
　　一棵树干极为弯曲的大树，生长在上边，茂盛的树叶从上往下，竟也遮挡住了半边洞口，像极了羞赧少女抚琴时半遮面的纱巾，但此时却显得有七八分凌乱。
　　倏然...“呜...呜...呜...”
　　一道声音从洞中传来。
　　什么声音？乙梦从痴醉中回神。
　　乙梦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鼓足九百九十九分的勇气，乙梦轻轻拨动开青绿的杂草，折着身子走进洞中，里面一片黑暗，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须臾之后，习惯了洞中的黯淡，里面的一切似乎变得清晰可见。那是些什么，乙梦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天呐...
　　是眼睛，一只狼的眼睛，充满了欲望与贪婪；还有，老虎，是一只？不是，好像还有什么，乙梦定睛一看，幼崽！不只是一只。虎崽！发出极弱极弱的声音，不是怒吼，而是呼喊。
　　对于倏然出现的乙梦，野狼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但是它知道，她对它是存在威胁的，雌虎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即使是已经受伤，仍然不可大意。
　　静止，沉默，乙梦一动也不敢动，心中的害怕全部呈现于脸上，野狼望着，但是看不懂，而乙梦对着野狼，竟然没有了那份与恶人殊死搏斗的底气。
　　可是...
　　终于是沉不住气了，野狼对乙梦发动攻击。乙梦条件反射地用手抓住它的前抓，拼命的推开。这是一场殊死搏斗！可是女子的力气有多大，又能够坚持多久。
　　乙梦眼中的希望如星火被海浪扑灭——没有期待，他再也不会出现。
　　就在乙梦惊慌无力，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野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原来，那受伤的雌虎，看见乙梦与野狼相抗的时候，伺机出击，给予了野狼沉痛的一击，野狼的一条腿被雌虎咬伤，并且把它拉开了乙梦的身体，可是那尖利的爪尖，把乙梦的右手掌硬生生地划出一道血痕来，鲜血直流。
　　忍住疼痛，乙梦从袖中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剪刀，大步跟上去，对准正在想要回转身体的野狼的脖子，用尽剩下的所有力气，狠狠一刺，然后再一扭转，随后，立即松手躲开。
　　在痛苦与不甘中，野狼死去，成为了一具尸体。
　　可是，对于乙梦来说，危险似乎仍旧存在——雌虎。
　　瘫软在地下的乙梦望着踱步而来的雌虎，她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于是闭上眼睛，等待死神来宣布她的生命的终结。
　　嗯？什么东西这么暖和、柔软还湿润无比。
　　乙梦仍旧不敢正眼，啊？毛茸茸的，什么东西在我脸上蹭来蹭去的。惴惴不安的乙梦尝试着睁开双眼。
　　啊！老虎！乙梦一下子吓到了，猛然一退。
　　额，不对，不是说老虎，都是要吃人的么？这么这只老虎离我那么近，却没有咬我；难道我有狐臭？
　　没有道理啊，咫尺距离，老虎竟然不吃人，呃，不对，刚刚...刚刚...是它在用舌头舔我，用头蹭我。
　　乙梦思绪万千，虽然内心仍旧不安，但是却比最初好上不少，至少到现在，她还没有被咬死。
　　黑暗中，雌虎的眼睛如一颗明珠一般闪亮，一直望向乙梦。
　　乙梦移动视线，环扫洞内一切，模模糊糊地似乎看清楚了许多，一只狼，已经死去，好像还躺着什么些东西，乙梦再仔细一看，是两具幼虎崽的尸体，有些僵硬。
　　原来，雌虎产下三只虎崽，可是被不速之客寻找上门，虎崽被咬死了两只，还有一只尚且活着。这只小虎倒是奇特，白色毛发，刚刚出生不久，眼睛竟然就可以睁开。
　　咦，不对，一般这母虎产仔的时候，不都是有雄虎在一边看护着一切么，以便于安全生产？
　　和雌虎的闪亮发光的眼睛对上，不安的乙梦惊诧地发现，其眼神里面充满了信任与感激，眼神有些熟悉，似乎回想到了什么。
　　“你别怕，也别凶，我是来帮助你的。”
　　.....
　　会是它吗？乙梦想到了昨日记忆犹新的场面。
　　“是你对吗？”乙梦屏气凝神，开口对着雌虎小心探问道。
　　雌虎走过来，乙梦微闭双眼，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要死早就该死了。
　　当雌虎走到乙梦身旁的时候，用头由上往下蹭着，既像是在模仿人点头的动作，又像是一种极为亲昵的行为。
　　乙梦心宽了！
　　“是你，原来是你！”乙梦高兴地搂着雌虎的脖子，如果有人知道她竟然与一只令人闻风丧胆的野生老虎有如此亲密的动作，怕是所有的人都从此不敢靠近，“昨天看你大腹便便，没想到今日就见到你生产得虎崽。”
　　似乎听明白乙梦的话的雌虎，挣开她的簇拥的双手，回头望了望自己的虎崽，低声怒吼，眼神里冒出了凶煞之气。
　　但是下一刻，看向乙梦，那眼神却又是那么的如水温柔。
　　乙梦查看它昨日的伤势，伤口已经凝固，即使如此，雌虎却显得分外憔悴，它需要营养。不过还好，一只送上门找麻烦的野狼，现在死在这里，这应该够它几天的食物了吧。
　　“呜...呜...”
　　雌虎仅有的虎崽此时不断地响起声音，似是对雌虎的呼喊，雌虎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幼虎身边，伸出自己冒着热气的舌头，一阵舔舐。
　　乙梦走过去，想要尝试去抚摸幼崽，雌虎的眼神里面，露出了纠结之色。处于那种境地，是人也该纠结吧，幸福的一家被人屠杀，结果又是被人救起。别说兽之本性复杂，人性又何尝是简单的？
　　看着乙梦那善意爱意流出满满的眼神，雌虎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不安，任凭她抚摸。它应该是把她当作亲人或是朋友看待了吧。
　　眼角分外湿润的乙梦抱起幼虎亲吻了一下，便欲离开洞穴，雌虎似乎感应到了，便起身用嘴扯住乙梦的裙袂。
　　她以为雌虎凶性暴露，木然心惊，却是自己多疑。
　　越是高傲的动物将人类认作了朋友，就不会像人那样，在种种诱惑的熏心牵绊之下反反复复。
　　雌虎一边后退，一边用力牵扯，拉力使得乙梦有些抗拒向前，但是稍后，便紧随雌虎的力道向前走去。
　　大约走了近百米的路程，雌虎停下来了。
　　暗淡的洞穴之内，竟然出现一个半径三米左右、近似圆形的小潭，一些光亮从另外一边穿透过来，使得靠近这水潭的一丈之地，亮堂了许多。
　　水潭的另外一边，应该是通往外面得，但是水潭不知深浅，因为那个光亮传来的地方，正是水潭流水口，乙梦看着那光亮竟有些发呆。
　　雌虎见得乙梦发呆，没有‘嗷呜’的声音，只是用自己的毛绒绒的头颅蹭着乙梦的大腿。
　　乙梦没有想到这洞穴之内，竟然暗藏玄机。
　　雌虎沿着水潭内侧走动，几步之后停下，乙梦向着那里望去。
　　略微倾斜向内的水潭内壁上，竟然长着数珠人参，茂盛的枝叶，粗壮的身杆，似乎已经有好几百年了吧，还有其他什么的，不过，奇特的是，这些珍宝，竟然是围绕一块石头长着的。
　　只有巴掌大小的石头有些奇怪，似人非人，充满了光泽，但其实在白昼中咋看之下，实平凡无疑。乙梦走进一看，额，原来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在石头底下，泥土有丝丝温润，滋润着其他的珍宝生长。可是寻常之下，谁会这么思考问题？谁也想不到！
　　乙梦轻轻触碰怪石，不是冰凉，却有着三月春阳的温暖，喜欢极了。
　　回过头来看向雌虎，它是打算让我挑选一些珍宝带走吗？眼神交流，乙梦有些会意。
　　乙梦看着那些珍宝心想：算了，人不要贪心，就这石头吧！她以为自己真的就是拿了一个普通的石头，竟如此这般自我安慰。
　　乙梦高兴地抱起那奇怪的石头，对着雌虎很直白又带有征求之意：“这些人参珍宝我就不拿了，这个石头，我很喜欢，那我拿走罗？”
　　右手上的那条血痕并没有完全凝固，那石头无声无息地吸允着渗透出来的鲜血，片刻后停止乙梦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雌虎眼神里面最初有着一丝诧异，但之后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时光流逝，晌午即至，原来照耀在水潭的光线慢慢转移，竟不知什么时候就照到了乙梦身上。
　　伴随一声虎啸，乙梦消失在了光线里，似乎，雌虎早知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