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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风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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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风来(二)
逃脱的凌嵩、章痕二人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面,不出来。
曾谙权派人四处搜寻,而这件事情也被闹大,K城的警察局也搁不下面子,于是派出大量的警探来搜寻。原本计划要狠狠地打击一下猎手帮,可是曾谙去与警察局年轻的局长却是发现,猎手帮竟然似乎是销声匿迹了一般,毫无踪迹可寻。
而在K城外一个偏僻的山林小屋里面,几个人却正在对话。
“马爷,您可得好好帮帮我们那,至少得给我们一点路费远离这里吧?”逃匿到城外的凌嵩正低声下气地说道,然而一旁昂首挺立的马家老爷,此时却面无表情,对于凌嵩的话竟然没有丝毫表示。
“马爷,说的直白一点,这件事情,你也是参与了,要是我们出现了什么问题,你也脱不了干系”凌嵩的语气变得有些凌厉,却显得苍白无力,毫无底气。
也是,如果不是有K城三大家族的马家在后面给猎手帮的凌嵩等人撑腰,就凭凌嵩,给他几倍胆子,也不敢去动和曾家亲近的人,更别说是曾家主动亲近的人了。
“哼,一群废物,连个女孩儿都解决不了,还敢在这里跟我要钱”马老爷竟然是铁公鸡一般——一毛不拔,怒气横溢在脸上的他,右手用力一甩,衣袖在空中扬起又落下。
“怎么能够这么说呢?我们也是尽量了”一旁的章痕看见马爷如此模样,心中有些愤懑,可是他完全忽视了这句话对他的生命来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岂有此理。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如此对我”
砰...
马爷从自己的腰间瞬间掏出一把抢来,指着章痕,不及他作任何的妥协与服软,“嗤”的一声,他的脑门心就出现了一个血窟窿。这是一把增制了消声筒的德国造手枪,给人一种很洋气的感觉,不过它的本质却是血腥的,或者说,是使用它的人是血腥的。
章痕也许想不到,自己加入猎手帮,平日是怎么样的嚣张跋扈,也不易落得这般摸样,这次竟然就这么死去,而且还是被马家老爷亲手杀死,死得原因就只是因为自己多说了一句话,或者是在某种情况下说的唯一一句话。
“马爷...马毕...你...”看着躺在血泊里的章痕,凌嵩终于明白了自己是多么的愚蠢,竟然和一个有着堪比凶兽的内心的人合作,自己这次怕也是凶多吉少,在劫难逃,平日里欺负别人,看惯了别人在自己面前害怕得发抖,而不禁大笑,如今自己却在别人面前发抖,那种心情,他真的明白了,可是却完了。
“嗤”
又是一声,一个子弹就从消声筒里飞出,直奔凌嵩腹部,以及心脏部位。
“哼,废物,失败了就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出现在面前而能够活着的你这等人,成功的人或是可以留下,否则在我面前,死,就是结局”马爷马毕拿起还在冒烟的枪,用嘴用力一吹,吹散了消声筒里面溢出的硝烟,嘴角撅起一道诡异的弧线,似笑非笑。
“哟,老爹,你怎么把这两人都给杀了呀?”从屋外走进来一个女子,说是明媚不如说是谄媚,说是优美不如说是妖娆,说是淑女不如说是熟女。
进来的这个女子正是马毕的第三女儿,马府三小姐,马三敏,年纪不大,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地方。
“只有把这两个人给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杀了,我才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
“呵呵”马三敏轻捂住自己的嘴,笑不漏齿,时刻在注意自己高贵形象,然后进而道“杀了他们,猎手帮就群龙无首,老爹就可以得到猎手们的信任,聚集起来,加以利用;再者就是死人是永远不会泄露秘密的,老爹作为背后的人,这等做法也算是弃车保帅,不知道女儿我说的是对还是不对?”
“哈哈,果然是知父莫若女啊”马毕抬头得意地一笑。
这马家三小姐是刚刚从国外留洋一年回来,这两年时间的磨练,似乎是没有让她浑身的戾气减少。
两年前马三敏就是因为在别的城市杀了人,被仇家追杀,没有办法,这马毕才想法子送走她,可是没有想到如今时局变化剧烈,她的女儿还有可以回来的一天,这让他高兴不已。
马毕让人处理好这里的一切,回到马府,一切如昨天,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而谙权却还在全力协助警察局抓捕凌嵩章痕,却在第二天发现章痕已经死去,尸体是在城外大约五里处发现的。
谙权原本以为凌嵩、章痕这俩个人带着猎手帮在城里面胡作非为,抓住乙梦也只是为了报复,可是如今看来,这后面似乎还有人在操纵,他不得不陷入沉思。可是如今却只是发现了章痕的尸体,而凌嵩不知去往何处,这猎手帮也似乎毫无踪迹。
马府内。
“什么?凌嵩的尸体不见了?”一听到自己的女儿说,警察局只是发现了章痕的尸体,马老爷不敢相信,有些惊讶,但是瞬间神情就稳定下来。
“是的”
“去查一查”听到马三敏肯定的答复,马老爷有沉思了一会儿,漠然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需要去做...”
......
从乙梦被绑架的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了。
前两天在乙梦床边陪伴的人便是瑶雨,可是瑶雨也需要休息,这个时候谙权便主动提出要在床边守候乙梦醒来。
谙权坐在床边,看着静静躺着的乙梦,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张照片看得入神。
即使如此,谙权也会时不时望向躺在床上的乙梦。
乙梦的眼皮在张动,然后便打开了,露出了微眯着的双眼。
“你醒了!”谙权看着醒来的乙梦,心中大喜,然后叫了出来,声音里饱含的欣喜,再明显不过了。谙权跑向外面,随即让大奈去找医生再来看看。
医生最后的诊断是,只要在休息一两天,补足精神气,便可恢复如初。
曾府的花园里生长着各种花草树木,最高大的非桉树莫属,伸展开来的根茎把大地紧紧抓住,吸允养汁,偌大的树干也要两人合抱方可围住;最纤长的当属藤蔓,环绕一株大树,盘桓而上,就像是一个痴女依偎恋人那般亲密。
地上长满了各种花草,空心莲子草在地上释放着自己常年不衰的盎然绿意;黄鹌菜也竭力地开着金黄色的花儿;打碗花这里也会存在,只是靠近地下暗流涌动的地方;牛筋草、画眉草也在地上匍匐,想要改变自己低矮于别人的命运,却是徒劳;最美的当属悬铃花,红艳的花朵似铃铛,悬挂于枝头,成为了这里的公主...
乙梦被谙权搀扶着走在这花园里,一种杂糅了多种芬芳的香气,伴随一丝丝凉意,在这初秋的季节里,让人心旷神怡。
“乙梦妹妹”谙权这样对乙梦称呼道,眼睛在她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
“嗯...”乙梦虽然昏迷数日,但是还是能够清晰记起自己的昏迷之前的言辞,有些羞涩地应答。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寻找你,却怎么也想不到,我苦苦寻觅的人,竟然早已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曾谙权双手牵挽乙梦,仰着头颅向天空轻呼出一口气,语气里似乎有着一丝责备之意。乙梦的一声回应,足以告诉他,自己的推测是正确无疑的,她就是自己童年时期的乙梦妹妹,爸爸口中自己的未来妻子。
“对不起”乙梦知道自己一直在用假名字欺骗他,起初的她并不能够完全确定眼前的男子就是自己童年时的曾哥哥,自己说出名字,目的无非就是坦白与证实。
对眼前这个出现在自己生命里,多次救助自己的英俊男子坦白;其次就是凭借那一抹似有似无的记忆,大胆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来证实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你不用说对不起”谙权略带歉意地说“其实,怪我没有把你记住。不过,你的变化有点大”
说着,谙权就把自己怀中的那一张照片拿出来。
“这是...这是我十岁那年的照片!!”乙梦接过谙权递来的照片,大吃一惊,自己十岁时的照片,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我们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便是去往你家的路上”
第一次相遇,乙梦忽然神回十年后的初遇,竟然是那样一种场面。
至于那张照片,乙梦也明白了,谙权到达自己的家后,这张照片该是自己的父亲给予的,只是因为父亲不曾有她现在的相片,而原来的相片又与想在相差甚远,以至于,两人寻寻觅觅,直至如今才真正知晓对方。
莫说女大十八变,男子的变化也是不少,不然乙梦也不至于不敢确定多次救助自己的男子便是谙权。
而谙权原本没有什么过大的变化,只是因为曾家家势变大之后,他自己也随之作了多番改变,原来的面貌也变化了许多。
二人已经相认,鉴于不久前的绑架事件,乙梦与瑶雨等四人就住在了曾府。
时间一晃而过,一个月就消失在了过去。
曾府如同圈养一般的生活让乙梦呆不住了,住了一个月终是忍不住要出来走走。
幽雅如仙境的宫闱始终是比不上尘世的热闹繁华动人心。
街上的小贩的吆喝声音,各种叫卖声音,以及摩肩接踵的人群,花样百出的饰物,都让女子心肠欢心不已。
最初乙梦瑶雨出来,还有张曲王鸠一旁保护陪伴,可是又大半个月过去了,一切如常,乙梦忍不住想要发野,想要自己独自奔走,可是奈何有人在旁边,一直不好发作,那种憋缺让乙梦想要脱离他们。
“王叔叔、张叔叔”
“小姐,可有什么事情?”张曲听到声音,急忙询问。
“您看啊,这大半个月都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我想,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您们可不可以别老是跟着我啊”
“这怎么行嘛我们的任务是要保护好小姐你,不然出了什么事情,将军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啊”对于乙梦的要求,张曲表示不同意,为了彻底绝了乙梦要脱离保护的想法,就抬出了童东。
“可是...”乙梦装作很生气的模样,语气中的不悦极其明显,“不行,您们要离我在远点才可以” “好,我们离小姐,再远一点”
......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乙梦总是要求张曲二人离她远一些,不断地妥协,以至于乙梦彻底脱离了他们的视线,而张曲王鸠也是觉得,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让她随意行走,索性自己喝茶、听别人吹牛去。
谙权和乙梦在此期间相处的很愉快,介于以往的关系,二人在别人眼中,已经坠入了爱河,他们自己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那个梦境,依然时不时地出现在乙梦与谙权的脑海里,有时候睡眠差一点,会让人看出一夜无眠的那种疲惫,二人总是以各种借口,从不提及自己长久以来做同一个梦的事情。
而瑶雨与大奈的关系发展的似乎更为迅速,二人的甜蜜,羡煞旁人。也是因此,瑶雨不再随着乙梦四处走动,而谙权也对大奈管得有些松懈。
爱情是脆弱的,任何外力都容易将她摧毁;爱情又是坚韧的,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将她彻底粉碎。爱相随缘,旁人要做的,就是让她自由发展。
有的时候乙梦和谙权在街上行走,总是会引来许多羡慕的眼光,这其中不乏嫉妒。
“哼,乙梦!”回到自己家中的周甲韵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倏然发怒。
原来这周甲韵很仰慕谙权,同时在回到K城的那一天,谙权的突然出现,那英俊的外表与非凡的气质,将甲韵深深吸引,只是当时没有发作出来,当得知他就是曾府的大少爷的时候,甲韵更是心若蚁咬。
乙梦与谙权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混杂在人群中的甲韵看见的一幕,彻底点燃了她心中的怨火,甲韵觉得自己要想争取一下,就该尝试着做些什么。
“曾大少爷,这是本家小女”
谙权谈完生意合上合同就想要离开,听得周家老爷声音未消,突然从另一间房子内走出来一个女子。身穿花色旗袍,脚着一双黑色高跟,手中撵着一张白色丝绸手绢,面容姣好,皮肤皙白,唇若丹红,散发着一种气息,格外诱人。这便是周甲韵。
“哦,原来是周小姐,幸会幸会”
“能够与曾大少爷见一面,才是我的幸运,平日里曾大少爷总是忙里忙外,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没有那么夸张那!都是忙生意,东奔西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不,一会儿还得去忙另外一件事情,周老爷,请恕在下要离开了,很高兴能够与周小姐见面,下次再会”
谙权对甲韵的感觉很一般,在这里多留无益,借机离开了。
这让周甲韵很无奈,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曾家大少爷竟然会这么急切地离开。她或是觉得自己的魅力不够,又或是谙权的定力太好,又或是他真的有事要忙。总之,这第一次真正的会面,不算是成功的,周甲韵有些无语。不过,她会放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