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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风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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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风来(一)
离开曾府后,乙梦的生活变得平静起来,由于曾谙权忙于商业事务,半个月已经过去了,乙梦经常徘徊在曾府周围,却始终见不得,即使去问曾府门卫,也只是得到一个回复,说曾谙权去外地谈生意了,大概要好些时日才会回来,究竟是要多久回来,没有人知道。
闲得发慌的乙梦和瑶雨实在是无聊,便三番两次的跑去周甲韵的家,虽然来这座城市不久之后,乙梦一行人去拜访过了,但是却奈何无聊之极,周甲韵也经常出来和乙梦四处逛逛。
对于曾谙权的事情,周甲韵在这段时间里面,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周甲韵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街上看见的那个帅气的男子,竟然是曾家大少爷她很责怪自己的父亲把自己送那么远去读书,经常回不地家,没有早乙梦遇见曾谙权,当然这个浅薄的想法只是深埋在了周甲韵的脑海里面。想必没有人能够说出自己这般难于启齿的心事。可是周甲韵对于曾谙权显得很不甘心。
又是一天清晨,九月的天气在一场夜雨之后,变得格外的清爽,乙梦身穿一身西洋白色纱衣走在路上,双手仰卧相合在一起,而瑶雨在知道大奈康复和曾谙权外出之后,一直高兴得很,就像是一只小鸟一样不停叽叽喳喳。
藏爱于心,但见君安。
乙梦似乎渐渐明白了瑶雨的心事,对于她痴痴的模样,只是淡淡微笑。瑶雨是她的好姐妹,在这乱世相逢,也是经历坎坷,虽然从小就生长在一个极其优待的环境,或是有些调皮捣蛋,但是对于民生疾苦,乙梦颇有体会。
书上有许多的东西并不需要真真地去经历,要做的便是换位思考,体会其中的情感,尝试理解与顿悟。
虽然人世百态,我们不可能真正地去完全体会,但是别人的经历是存在的,可能是在千百年前就已经存在,有可能是将在数月数年之后发生,这一点无可非议。
一阵吵闹的声音打破了乙梦欣赏中的清晨的宁静。
在两幢房子间的缝道里,有两个孩子正在争抢一个馒头。
“给我!”一个少年戴着一条灰黑色的帽子,似乎有许多污垢,一手黑不溜秋的手正在用力,一只手抓住另一个孩子的手臂,另外一只手则抓住馒头。
另外一个小孩也是一只手抓住馒头,而另外一只手则在挣扎,显然这个小孩子的个头要小上一些。
“不给”
“给我!”在比较瘦的小孩子说不给之后,这个稍微显壮的小孩竟然变得有些凶恶,语气更加凶厉。
馒头都要被分开了,也许一个人一半会比较好吧。乙梦不禁想到。
在这个饥饿与疾病的时代,有食物,就意味着自己的生命得到了一半的保障。为了活,谁都应该拼命。
情况果然如乙梦所想的那样,馒头分开了,可是也有意外发生。
胖一点的那个男孩子竟然在得到一半馒头之后,竟然反过来抓住小男孩的手臂不放,正在争夺瘦小男孩手中的另外一半馒头。
乙梦想要去阻止,可是下一秒她迟钝了,因为曾经的一次经历让她记忆犹新,一个小男孩抢了她额钱包之后,她竟然遇到危险,遭到了两个男子的围攻。
可是天赐慈悲心肠,就是让世间可以存在不顾一切去帮助人的善佛。
片刻动摇之后的乙梦快速地冲进胡同,那个胖胖的男孩子和瘦男孩竟然都慌忙了,他们以为,这个打扮漂亮的姐姐不怀好意,但是为了食物与生存,谁也没有主动放开,就直到乙梦到达他们的面前。
一旁的瑶雨看见了乙梦走过去自己也随之跟进。
“我说你这个小胖子...”乙梦在强行分开两个小男孩之后,便把那另外一半馒头给了瘦男孩,受男孩的严重充满了惊诧。也许在那个年代,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只是他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而那个胖胖的男孩则被乙梦一顿劈头盖脑的骂了一顿,然后在即将发泄完之后,乙梦掏出身上的银元,想要大方地给他们俩一人一块的时候,有事情发生了。
三个中年男子带着□□的笑意从外边向胡同走来,把乙梦与瑶雨困在了胡同里面,似乎背后还拿着什么东西。
在那人声鼎沸的街道地方,恰恰又是又七分隐蔽,想必不是枪声响起,都是很难惊动外面的人注意到这里。
乙梦瞬间察觉自己遇见了危险,然后快速地把银元给了两个小男孩,并且很快又很私密地在两个小男孩耳畔说了什么,两个小男孩直直点头。
危险往往就在不经意间袭来,总会让没有准备的人措手不及,几个照面,乙梦和瑶雨就被三个男子打晕,用口袋扛走了。
而那两个小男孩则是趁乱逃走了,毫发无损。
上天总会给善意与慈爱的人打开一扇大门通往幸福,只是没有人会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开启,而谁又会恰恰在那个时间遇见它。
“哈哈哈哈....”
被打晕之后的乙梦与瑶雨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被绑住了,周围竟然全是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有的眼神冷峻无比,有的则显得色迷迷的。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把刚刚清醒来的乙梦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夜幕时分,在这暗淡的灯光之下,是一个猥琐却又熟悉的人影。
眼前的男子竟然是猎手帮的凌嵩和章痕,这俩个人乙梦很熟悉了,不过熟悉里渗透的却是十足的厌恶。这俩个人在曾府面前见面的那次对她还显得神情恭敬,如今却是这般模样。
“放开我”乙梦条件反射地喊叫道,被紧紧束住的她也在使劲地挣扎,双手竟然在片刻间就出现了红红的勒痕,让她感觉到一丝丝火辣的疼痛。
而另一旁的瑶雨则在此时显得很淡定,没有丝毫的挣扎,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这些人,很淡漠很淡漠。似乎这样的遭遇对于瑶雨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乙梦从她的眼神之中看见了一反往常的安静与麻木。
“你做梦!”一旁的章痕此时竟然横眉瞪眼地对乙梦喝到,完全忘了他本是一条狗,又何必如此尽责地凶悍。
“为什么要抓我?”乙梦自然不解自己得罪这些流氓帮派的因由,如果是真的绑架勒索,那不就糟了么,睡觉乙梦她爹已经带兵前往别处打仗了呢,如果要赎金,怎么可能会有?
思索了一会额乙梦,眼睛突然瞳孔睁大,似乎想到了自己被绑架的最有可能的原因了,那就是上次自己的荒山强迫这群人放走的两只老虎。可是,似乎也不对呀,乙梦觉得为了两只老虎绑架她,得罪一个将军,这显然是一个不明智的。
“抓你的原因就是看你不顺眼”凌嵩不等章痕思考,便很笼统模糊地回答了,一把手枪撇在腰间,似乎这就是他作为一个帮派老大的象征了,因为这里的所有人,要么都是长枪,要么都没有枪,只有刀棍。
其实,在那个年代,为了混口饭吃,许多难民也是无可选择地加入一个帮派,以求寻得保护。这些持刀的猎手帮人,估计都是难民中会点什么的人吧。
一旁的瑶雨对这些对话提不起半点兴趣,依然低啦这头颅,不言不语,似乎麻木得已经不会言语。
“瑶雨...”乙梦看着瑶雨这般模样,以为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却没有想到把她首先推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
“哈哈,这妞不错,那天要不是什么曾大少爷突然出现,你就是我的盘中餐食?”一旁的章痕听到乙梦叫瑶雨,便慢慢走过了,双手不停地擦来擦去,被欲望刺激变大的双眼似乎都要冒出火来。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乙梦看见章痕不怀好意地走到瑶雨面前,便不停地这样喊叫道。
瑶雨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在章痕掀开她的散落的头发的时候,看见了眼角边上正在低落的眼泪。
乙梦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自己总是会那么会惹事?每次出事情,瑶雨都会跟着遭罪,一种发自内心的愧疚酝酿城酒,这酒不是香醇的,而是酸涩的。
乙梦一直在挣扎!挣扎!
“你别动我的妹妹,你有什么都冲我来”乙梦已经开始崩溃了,昂着头颅,怒吼,歇斯底里。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情有义的”章痕在瑶雨的脸蛋上肆意地抚摸之后,随着乙梦话语的落下,便转身过来,乙梦一不小心看着他的眼睛,竟然有了一丝抖瑟。
而一旁的瑶雨,则在章痕手拿开,转身的那一霎那间抬头头来望向乙梦,眼角边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
这样的遭遇,似乎瑶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抗了,除了沉默。
“好了,给我过来,我们先出去做点其他的事情”凌嵩看着章痕这般模样,竟然也忍不住有些怒气。
等待凌嵩、章痕以及那些猎手帮喽罗走了之后,乙梦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剪刀。对,这把剪刀一直是乙梦随身携带的,为了方便,乙梦就使了个法子,把这把剪刀藏于自己的手臂之中。
这惯使剪刀不是乙梦天生的,而是在她幼年童东请来的武师根据她的兴趣爱好传授的一种防身之法,由于发现她不喜欢其他什么的刀棍之类的武器,却独爱玩耍剪刀,因此因材施教,引导她把剪刀化作其他武器使用的法门,教习她。
虽然乙梦喜欢使用剪刀,可是使用剪刀也并非容易。
“乙梦,把剪刀给我捡起来!再来!”乙梦想起幼年的那位师傅。
“师傅,可以休息一会儿吗?我的手酸了”她回忆起自己刚刚训练使用剪刀武器的时候的顽皮。殊不知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才练习不到一个时辰。
“这怎么行,一个时辰都不到,就想要休息,那你的这项武艺,得何时学成?不行,给我继续练习”师傅甚是语气严厉。
“不,我就要休息...”
“你是不是不打算学了?那我走了”乙梦的师傅竟然威胁她。也没有办法,谁叫童东请来的这个师傅,是最能够教授使用剪刀武器的武师呢。若是他被乙梦气跑了,那不仅学不成武艺,还会被童东重重责罚。
无可奈何之下,乙梦只得硬着酸痛练习下去。
乙梦学得很认真,不到一年就学会了。反正好也是学,歹也是学,不如认真学,学得快一些,好一些,不就皆大欢喜了?乙梦以前总是这样想。
可是现在回想到当初师傅对自己的苛责,真的是一点也不为过,反倒对当初自己的顽皮,嫣然一笑。
谁不曾经历过青春年少?——叛逆常有莫遮掩,轻狂便知曾少年。
......
双手被绑住,乙梦不可能直接用剪刀剪,而且绳子也是比较粗的,所以剪也是不太可能的,于是就当锯子那般使用,一点一点地划,经过一段时间,绳子终于出现了要断裂的前兆,就在此时...
就在此时,乙梦突然听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词汇——马老爷。
马老爷?乙梦下意识地回忆。
乙梦在这K城呆了一段时间,自是有些知晓这K城的马老爷爷至此一个,至于具体内容是说了什么,便毫不知晓了,因为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了。
虽然只是听到了这三个字,乙梦便可推知,自己这般遭遇必然与马老爷是有联系的,但是为什么会与此城的马老爷结怨,她自己也理不出头绪。
凌嵩与章痕慢慢地走进来,而那些什么喽罗责备全部叫走了。
“来来来,喝点水!”
章痕走到既不远的桌台面前短期茶壶就到水,不过有点慢,慢过了正常人倒水的速度,一只手还不自然地紧握。
凌嵩随着章痕走过来。
“别假惺惺的”乙梦骂道,似乎看出了对方的不怀好意。
瑶雨被强行灌下了温水,而乙梦也是挣扎,但是却没有瑶雨那么剧烈,假装地喝下了水,然后慢慢地装作晕倒。
“妈的,老子今天晚上非要上了你不可”
听到章痕的话语,虽然那时对瑶雨说的,但是乙梦瞬间就明白了其用意,猛然一挣扎,绳子竟然“咔嚓”一声就断裂了。就这一情况,都把凌嵩二人吓着了。试问,一个能够凭自己力气睁开绳索的女子,难道会很差么?至少也得有几分底子,对于凌嵩和章痕这等只有些三脚猫功夫的人来说,震慑力可真是不小了。但是,有很多时候,对于坏人来说,即使如此,他们也要奋力一搏。
看着瑶雨搭拉着头颅昏昏沉沉,几欲睡熟的模样,乙梦便明白了眼前的这两个人渣竟然下了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吃了就让人睡觉,无精打采,睡意十足。但是乙梦不担心,这样更好,因为,没有人会去理会这样的人,对于坏的一方来说,只要把眼前的人,解决掉,这个被绑着的人自然跑不了;而乙梦同样抓住了他们这般心思。
今晚对于乙梦来说,将是一个生死不定的险境,要想活,就得杀掉眼前的这两个坏人。
乙梦屏住呼吸,缓慢地运气,以求自己的力道能够汇聚在手臂上面,让自己的一击足以对敌人造成伤害,(先不管说外面是否有他们的人了)才有可能带着瑶雨逃离此处。
经过一段时间,乙梦发现自己无法完全战胜自己眼前的两个敌人,因此由原来的进攻变成了防守,以待时机,况且,乙梦还有另外一个期望。
“砰砰砰....”
屋外不断地传来击打的声音,还伴随着折腿断臂的痛苦yin,乙梦片刻的惊咋,继而满脸欣喜。这打斗的声音,无论如何,对乙梦来说,都是一种喜讯。只有凌嵩和章痕是很惊惶的,看着眼前的形式不对,他们竟然有了逃匿的意向。
乙梦想要拦住他们,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原来乙梦在被打晕绑走之前,花了诸多时间劝说的两个小孩,在乙梦发现危险之后,便告诉他们,希望他们能去通知曾府,以及自己住的那个地方的张曲和王鸠二人。
可是两个小孩是出乎意料地聪明,他们没有完全按乙梦的要求去做。胖的那个小孩是去叫曾家,而那个瘦一点的小孩,则没有先去乙梦住的地方通知张曲、王鸠,而是先选择远远地暗地里、悄悄地跟踪抓走乙梦的人,直到他们停下来为止,然后再去通知张曲二人。
小胖子到达曾府之后,发现曾大少爷还没有回来,就在一旁等,没有想到,谙权回来了,就在他准备继续耐心等去去的时候。说明了一切情况之后的,谙权便跟着胖小孩去寻找乙梦,却发现无从寻找。
寻找,就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一般,不知道该从何找起,但是为了心能够安一点,谙权仍然派人四处寻找,自己也是亲自多番寻找。
就在曾谙权有些绝望的时候,他遇见了张曲二人,而两个小孩子也再次碰面。
“袁梦不见了?你们要去干什么”
......
就这样,瘦一点的那个小男孩就带领曾谙权他们来到了乙梦被关的大致区域。
乙梦看见曾谙权到来,非常高兴,可是已经极其疲倦地她,不及他走到身边便倒了下来。
“袁梦...袁梦......”
谙权飞快地跑过去,接住正倒下的乙梦,落在怀里。
听见谙权在自己的耳畔深切地呼唤自己,她再也忍不住说了。
“我不叫袁...我就乙梦...童乙梦”乙梦一说完,就闭上自己的双眼,疲惫地睡过去了。
乙梦之所以要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其实就是想对谙权以诚相待,除此之外,乙梦还觉得多次出现在自己生命危难关头的他,似乎很熟悉,不禁想到了自己童年时期的一段故事。
“乙梦!”谙权对于这个名字实在是最熟悉不过了,自己多次寻觅的童年记忆,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孩么?谙权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因为他这段时间的东奔西走就是为了一个承诺。但是,这是一件特别重大的事情,谙权没有妄下结论,一切都还要等待乙梦醒来,当面问清楚才好。
原来在二十年年以前,乙梦的父亲童东曾经带兵打仗受伤,逃落于K城,后遇见谙权的父亲舍命相救,那时谙权的父亲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生意远不如现在这般做大,童东感谢谙权的父亲救命之恩,恰逢谙权的妈妈正怀孕期间,遂承诺谙权的父亲,若双方生的孩子是一男一女,当结为夫妻,若是同为男或同为女,便结成兄弟或是姐妹,谙权的父亲应允了。
后来,也就是十年之前,谙权一家人冒险来到了D城与童东一家相见,谙权和乙梦两人才开始认识,然后,在童家呆了一个月之后,便速速离开,谙权带着不舍无奈离开,乙梦双眼期盼重逢。
无奈离开,心中怀有信念可如约相见;期盼重逢,缘似烟云斗转曲折。
“十年以后,我必将会到这里再来寻你,乙梦妹妹!”
“好啊,曾哥哥,我等你!”
两个小孩手牵手,在山间高岗之上迎着寒风,却是披挂着冬阳的柔软纱衣,说着自己都不太懂得的承诺。这正是幼时的谙权和乙梦。
乙梦似乎真的是太累了,一睡便是很久。
而瑶雨呢?在谙权一行人打破围守冲进木屋的时候,瑶雨看见生龙活虎的大奈竟然有些兴奋,不过这兴奋只如昙花一现,接着疲倦地睡了过去,大奈救出瑶雨,回到曾家,便精心照料她,一天之后就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