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有人说因循往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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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说当年真正放火烧了白家和整个青山的，竟然是跟随白家多年的世袭管家，也是莱夕的祖父，莱四。
且不说这之间有多少是真的，就是这一个倾向，也打破了众人许多的推测。
不过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解释白灵之所以折腾来折腾去的原因——这样的真相被揭露出来，受到最大伤害的毫无疑问是精神已经脆弱到承受不了一次催眠的莱夕。一直心心念念，以为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白家，原来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而导致这一切的幕后凶手，竟然是从小陪伴自己长大，耐心细致照顾自己的爷爷。
白灵说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叫她姐姐的莱夕，却还是一步一步的做出了对她最有利的选择。
白灵看着众人各自不同的表情，眼眸低垂。
展昭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问，
“还有什么吗？”
白灵诧异的看向他，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展昭的反应这么坦然，不过还是想了想，说，
“其他的…阿夕小时候应该是看见过什么，不过她被方家催眠的太早也太彻底了，我什么也看不到。”
展昭点点头，对安安静静站在后面扮背景的众人一挥手，
“别闲着啊！不然小心下个月连路边摊都吃不起了，快忙起来！”
柴子御垮下脸，其他人都还好说，连简鹿需要的时候也能给段笙打个下手，自己唯一算得上特长的地方就只有随机应变和卧底的能力了，可这案子里有关系的人都死光了啊！！白老爷子坟头草说不定都比他高了，去卧底个毛线团啊。
肯耐心摸摸头以示安慰。
展昭对着柴子御勾勾手指，标准叫宠物的动作。
柴子御摸摸头发，走了过去。
和白灵一起出现的女子，被带到鉴查科之后卸了脸上的软胶一样的涂层和妆，做了指纹比对之后确认是莱夕。
莱夕一直很不安的样子，却很听话，几乎是让做什么做什么。最开始跟着一起过去了的公孙以为是离开了白灵所以害怕，还想着快点做完把人送回去。却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拽他的衣角。
医生白袍很长，公孙回头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鉴查科的人已经走光了，躺在床上的莱夕，瘦弱的四肢白皙到病态，整个人一举一动都透着迷茫和不安的气息。
看着公孙转过来，莱夕的眼神忍不住转了一下，握着衣角的手却一动不动。
公孙顿了一下，握着莱夕的手腕把衣服抽出来，然后蹲下看着莱夕的眼睛问，
“怎么了？”
莱夕抿抿嘴，身体往小缩了一些。微微张开了嘴，却好像忘了怎么去说话一样的有些不解的皱着眉头，
公孙看着她，
“没关系，慢慢来。”
莱夕有些着急，不过还是尝试着，声音卡在嗓子里，偶尔发出一两个轻微的浊音。公孙一瞬间皱紧了眉头，千万不要是也被下HT。
还好大概只是多想，几分钟过后，莱夕轻轻喘着气，细如蚊蝇的声音从她喉咙冒出来，声音小小的，几乎捕捉不到。
“安…安南…”
一瞬间公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之间莱夕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尽管白灵应该不会伤害她，但仍旧是虚弱的像是死了一回。现在好不容易醒过来，第一句问的还是安南。
也不枉那痴子一辈子都为了她活一般。
心里落着的是叹息，这一辈子不管怎么苦难，能换来这样一个人一起走下去，也算值得。
看着公孙半天不说话，莱夕有些着急了，眼睛里漫着水光，拳头也紧紧攥着。
有些奇怪莱夕突然像是变了一个性格一般，公孙轻轻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
“他好着呢，你别担心。一会没事了我就带你去看他。”
莱夕像是突然回到水里的鱼一样把身子都瘫在手术台上，喘着气。
公孙抬手把屋子里的高光灯关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抱了莱夕起来，走进里间的休息室。
莱夕其实并不高，脱了鞋又瘦弱的样子，缩在单人床里也是小小的。被单和墙壁都是有些病态的纯白，莱夕还是不安心，不过总算可以休息了一般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饱经创伤的小动物。
公孙合了透着最后一丝光的百叶窗，说，
“睡吧。”
莱夕睡着的空档，白灵跟着段笙去了他的工作室，辨认这些时间以来找到的不知道是谣言还是事实的东西。找到了白灵，案情也多少明朗了一些，至少还有个莱四作为研究的对象，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莱夕开口。
遥请去隔壁街上买了咕噜肉和叉烧盖浇饭，准备走的时候又绕了回去，脑内想了一下白灵的样子和语气，又要了一份小云吞和烧麦带了回去。
其余人则是少见的终于赶着正常时间下了一回班。柴子御拖着肯的胳膊去了超市提了满满三大袋吃的回来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找到了莱夕让众人心里吊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一块，还是一大块，该休息了。
白玉堂其实有些想知道那会展昭叫了柴子御过去究竟是说了些什么，不过看着猫儿一脸笑眯眯的表情就没问出口。
就等到他想告诉自己的时候吧。
也没什么怀疑什么的，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多想想晚饭去哪家，好不容易赶个饭点。
这世上的时候基本除了生姜什么的反人类的食物之外，猫爷都不会拒绝的，不一样的食材料理出不一样的味道。可这茫茫之中也是有偏爱的，就好像茫茫人海中展昭特别喜欢白大人一样。
车开到市中心，正是下班的空档，眼看前面又堵住了，一向无敌的白玉堂也有些泄气，胳膊搭在方向盘上转头问展昭，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猫爷抬头，抿着嘴思考的样子，
“嗯…挺多的…”
看着一向精明的展昭小吃货的样子，白玉堂忍不住噗嗤出了声，自己是不觉得有什么，展昭则是眼睛瞪的大大的转过来，
“白耗子你竟然笑了！！”
白玉堂笑意不减，挑眉看着展昭，眼睛弯弯，像是再问，
“怎么，不行么？”
展昭也缓过神来，摸着下巴说，
“本来想找个地方吃点什么就算了…没想到你竟然都笑出声了，那可真的要好好纪念一下才行…”
说着埋头想起来，认真的一比。
白大人踩下油门，笑意散去之后留在眉目的是温柔。
如果能让他别这么努力工作的好好吃饭，经常笑一笑什么的，好像也不是难事。
没下雨的夏天里，天黑的很晚，纵是如此，莱夕醒来的时候也是星辰满天如墨了。
百叶窗被拉开了，细碎的星光涌进屋子。看她醒了，白灵放下手里切到一半的苹果。靠近一些，拖着莱夕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醒了呀。要不要再睡会，这几天还是累坏了吧？”
莱夕手穿过去抱住白灵，头靠在她肩窝里轻轻摇了摇。
休息室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办公桌，白灵本来是坐在桌子上的，听到有人敲门就跳了下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莱夕的衣服，说道，
“在。”
推开门的是公孙，被白灵带走之后，白灵尝试着去恢复她的记忆，虽然没牵染到青山，却也是想起来了一些小时候的片段，更是捡起来了原本的那个被莱四和白灵保护着的小兔子性格，对谁都有些轻微的畏惧在，只是大概平日里生猛的公孙对她格外的温和，所以也没躲，就那么静静的看他走进来。
白灵对这还挺满意的样子，尤其是看到公孙手里端着的云吞和小烧麦之后。
“先吃点东西吧，然后去看你家安南。”
莱夕点点头，伸手接过盘子放在腿上，转头看向白灵手边切了一般的苹果。
白灵轻轻笑出来，揉了揉她头发，
“趁热吃，苹果是等你的时候无聊削着玩的。”
说着把苹果递给了公孙，公孙配合的啊呜啃了一口。
大概是被粥的热气熏着，莱夕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脸颊有些泛红，头发和衣领都有些乱乱的，让公孙有一瞬间以为，这一切，繁复和复杂，阴谋算计，死亡和悲痛，都只是他的一个荒唐念头，这些人其实一直都活的平和安稳。
中心医院没有下班的时候，段笙也提前办好了白灵和莱夕的手续，三人一路直接上了顶楼。
出了电梯刚好撞见大概是在等公孙的赵普，因为是医院也没抽烟，就那么定定的站着，人生中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活下来一般。
也许是夜深，也许是因为莱夕，公孙的心少见的暴露出柔软，看到赵普也只是怔了一下，然后就拉着袖子一起进了安南的病房。
赵普有些意外，顾虑着外人没说什么，嘴却咧开了，公孙白他一一眼就走到了病床前。
依照白灵对莱夕的妹控情绪，早就在不知道多久之前暗地里观察了安南好久，比SCD，甚至比方家的人都更仔细也不一定。
虽然没真的见过几次，甚至从没真的说过一句话，但也谈不上陌生什么的。公孙和赵普更是没什么感觉了。
倒是莱夕，站在安南身侧，纤细的手指摩挲着被面。似乎是想要去触碰，又不敢。
公孙伸手停了安南的麻醉。因为沉睡的状态更利于身体休息，加上他醒着，虽然不说也总是担心着莱夕，公孙干脆一直给他吊着麻醉，倒是两边的一种解脱。
脱了白大褂的公孙一身衬衫有些紧，取吊瓶的时候腰线突出的让赵普止不住的撇着眼睛。
公孙没那个时间也懒得理他，只对莱夕说了一句，
“再等一会吧，大概半个小时就会醒了。他的身体其实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担心你。”
莱夕没转头，喉咙里嗯了一声。
公孙点了点头，拽着赵普走了出去。
病房的窗户关着，窗帘却一直拉到墙侧。
白灵看着窗户看着那个记忆里还不如栅栏高的妹妹，看着她眼泪留到下巴也不去理会，不只是悲恸还是喜悦。握着床上躺着的，安南的手一动不动。
星光映不进没有玻璃的屋子里，白灵却觉得，
能被满室星光这样祝福着的人，一定可以幸福的吧。
至于自己，
想不出结果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有人说因循往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