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事件簿》安琅

13、□□应该有的样子

　　周围吧台旁的人起身让桌子上的玻璃杯掉了下来，接连不断。四处的灯都被一枪一枪的打了下来，一声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赵普第一时间拉着公孙走到一个角落的走廊里，大厅里不断的有人受伤，凶手却还没道出自己的目的。
　　有来夜店尝鲜的女学生被吓得哭了出来，地上也有零零星星的血迹，公孙抬头看了赵普一眼。
　　最早来迎接他们的九夜负责人为了维持秩序身上已是挂了彩，但也匿去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手放在腰侧枪袋的位置。
　　人群嘈杂，四周却突然安静起来，仿佛凶手只是已施虐为乐趣，玩过之后就离开了。赵普抓紧机会送来公孙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走出露台对着房顶放了一枪，
　　“不想死的都给我走！”
　　人群安静了一秒，而后第一个人疯了一般向外跑去，熙熙攘攘，还好凶手没有再次造成伤亡。
　　公孙不太明白这算个什么情况，究竟是自己太寸还是时常发生，只是看着赵普的背影绷紧，自己也忍不住皱起眉。
　　九夜除了顶楼之外都没有窗户，此刻灯全灭了更是漆黑一片。
　　赵普走回公孙身边，像是在等待什么。
　　公孙现在赵普身侧，一言不发。却突然从走廊的金属墙面里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似乎是向赵普走来。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做出反应，常年带在身侧的手术刀凭本能飞了出去，在那人的胳膊上带了一道口子，血瞬间就涌了出来。那人也是在反应过来时就按下了扳枪，却因疼痛而偏了角度，赵普微微侧身刚好从耳畔划了过去。
　　公孙已是怔愣，这一出手明显是直取性命的死招，敌在暗我在明，连躲藏都不能。心底略微有些慌乱，也没觉得自己已经下意识的把赵普当作了自己人。
　　赵普敛了眼色，还好他们的地址够高九夜当初设计的时候也没有留太多的狙击点，于是拉过公孙靠着墙，两个人一起慢慢向袭击者的位置挪过去。
　　只是才走了几步公孙就惊诧了神色，手上的刀伤其实并不严重，至少不会致命，这人却是眼目紧闭，口微张，缓缓涌出深紫红的血，不知道是咬舌还是服毒，或是二者皆有，公孙一探鼻息，已是断了气。
　　一出手就是死招，来杀他就没想活着回去。
　　这样的不顾一切的对手，饶是赵普也不由得重了神色。
　　隐藏在黑暗里的凶手就像是夜里紧盯着他们的毒蛇，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只能一直防备。
　　此时大厅里的酒保和客人早都出去了，九夜的经理林妖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心，一手捂着伤口担心的看着赵普的方向。
　　赵普现在也不能让他离开，这种时候一个人走无非是给对方提供了一个活靶子。
　　气氛安静了很久，公孙一动不敢动，直到突然被赵普扑倒了地上，才看见刚刚自己靠着的墙面上出现了一个子弹孔。
　　“你想要什么？”再这么耗下去自己和公孙不一定能等的到青他们，其他人来也只是送死，何况九夜布局精密，此时却是变成了无从下手的缺点。赵普沉声问道。
　　周围还是清静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公孙却突然觉得有什么恶心的东西正粘着自己的后背，刹时间回头，不由得睁大了眼眶。
　　走廊的尽头被一盏射灯照亮了，印出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影来。带着胡子和弯到耳根红唇的小丑面具，此刻更显得无比的诡异。更要命的，那个人似乎和墙的顶头一样高，那岂不是要三米！
　　赵普也一起转身，只不过比公孙更小心一点的留意着背后的方向。
　　还好不出三秒，二人就确定走廊尽头的只不过是一个摄像机造成的幻想，但有幻想就一定有本体。赵普思索起来。
　　尽头的小丑一步一步向二人走来，却仍在原地。
　　似乎是想要他们恐惧，赵普和公孙的表情却一个比一个的冰冷。
　　“啧…真是没意思啊…”
　　四面八方的音箱里同时传来一个声音，嘶哑的像是被碾过，大概也是为了造成气氛也特殊处理过。
　　感觉到嗜血的恶意，赵普不再说话，只是绷紧了身体注意着周围的一切，最多十分钟青和Andy他们就会赶过来，落州可以控制九夜所有的安保系统，青的武力值变态的好…只要十分钟…
　　赵普还在思索要用什么拖延时间，就听见公孙说，
　　“弱者的游戏………”
　　走廊尽头的影像停了一下，
　　“你在这做什么呢。想要杀了我们又不敢动手，想表达自己是最好的却连自己都不相信。不过你确实是没他好，差远了，别以为是基因的问题，赵普和那死老头子可没关系。我劝你想杀我们最好现在就动手，别等到最后后悔。不过…你也只能用枪吧？不管在哪，你的手下都不可能打得过赵普，诺，那不还躺着一个。”
　　公孙说着就侧身，好像那个影像是个真人一样的把前方印了一地鲜血的男人露出去。
　　小丑没说什么，不过止不住的喘息声却越来越粗。
　　赵普看了一眼公孙，确定了两人共同的猜测。
　　露台下方舞台上的Jason怕影响赵普，一声不出，赵普却从墙壁倒影里看到他失血过多坐在地上的身影。
　　敛了神色，却也没说什么，青…青就快来了，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他最多就是找人暂时控制了九夜的安保系统…只要落州在…他可以解决一切…这种柳暗花明的把戏…
　　昨天落州对他说有人试图侵入九夜的安保，他便起了疑心，让落州故意做出一副被控制的样子，只是…没想到竟然他会亲自来，这么决绝突然。
　　自己不怕危险，只是唯恐牵连了Jason和……公孙。
　　想到这，赵普的眼神越发凶狠。
　　“怎么了？忍不住了？哈哈…你也不过一介凡夫俗子，谁都有跌倒的一天，认命吧！”
　　那人似乎仔细观察着赵普的一举一动，看到他失去了平时一副冷静万能的样子，似乎十分得意。
　　赵普在心里默默数着…还有五分钟…他能进来带一个手下已经是极限…不管他在哪…只要五分钟…一切都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
　　看出了赵普的意图，公孙也安静的站着，静数时间倒流。
　　“呵…不就是想拖延时间么……”
　　过了不久，那人又恢复了最初戏弄二人的神色，
　　“啧…今天来…就算一切前功尽弃…我也一定要取你性命。”
　　突然灯灭了下来，走廊尽头的人影消失。不久又一束光出现，缓缓的从他们身上游走到了舞台中央，Jason的身上。
　　和灯光一同游走的，还有狙击枪靶心的红点。
　　“还有多久他们能来呢？不会太久不过也不会使现在，啧…怎么样？失去希望的感觉是不是很爽？Jason是你刚回国来时收的手下吧…也几年了…那，让他替你去死，你愿意吗？”
　　赵普的神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凌厉了起来，幕后凶手的手下状似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众人逃生时Jason身上留了许多不致命却不断在涌血的伤口，这时已是快要神志不醒。只在光束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微微的颤动了下睫毛。
　　Jason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卸光了一般，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愿意为赵普去死，但相比之下他更相信赵普的能力。
　　赵普一手拉着公孙，那人也一言不发的等着他们，
　　“给你十秒好了…哈…我给你的机会，十秒后开枪。”
　　赵普抱不定他究竟是真的愿意为了赢自己而出卖风险还是又一个套子，也不能肆意妄动。
　　在最后三秒的时候，赵普突然弓起身子，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一手抓紧公孙一个加速从二楼的露台直接跳了下去，而后疯了一般的跑向Jason。
　　抓起Jason的时候刚好是第十秒，子弹偏离Jason的身体打进了赵普的右小腿里，赵普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继续向前冲着，公孙被赵普提着从路过的吧台顺手抓了一个玻璃杯砸向他们对着的那个摄像头，此时赵普已跑进舞池另一端的一个小厨房里，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对着一个凹槽敲下去，上方突然下落的重型金属门落地的一瞬间，赵普也跪在了地上。
　　子弹没穿过肢体，但高幅度的运动已是让赵普的裤子沾满了血迹。
　　公孙把赵普和Jason都移到平坦的地面上，赵普满脸苍白的汗水，却抬头对公孙笑了一下。
　　我好歹，还是可以保护你的。
　　公孙深深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时间已经很久，足够久，外面那个人抓不到可以下次，但现在这两个人的状态真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赵普的伤口愈发狰狞，外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赵普平日里跋扈的声音也不得不平淡缓慢起来，
　　“这是隔音的…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准备，还是第一次用上…九夜的系统也控制不了它…别担心…落州就快来了，他可以的，说不定那个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别担心…”
　　边说边伸手抚上靠在自己身旁眉头不由得紧蹙的公孙。
　　公孙却是心里一愣，如果连落州都没有办法立刻打开这个屋子，那已经受伤不断失血的两个人岂不是陷入了另一种危险？而且子弹…子弹还在赵普腿里！他也不是没见过在子弹凹槽上涂毒的…
　　心里千回百转不必提，公孙深深看了赵普一眼，起身在内侧架子上拿出一瓶初调伏特加，打开后直接连瓶子递给了赵普，而后低了头掩住自己脸上可以叫做难过心疼的表情，
　　“我…我帮你取子弹。”
　　对自己可以信任，但在这个没有麻药连缝合针线都没有的地方…公孙止不住心悸。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只能深吸一口气，抬头来看向赵普，不觉自己的脸色并不比受伤的赵普好到哪里去。
　　却见赵普仍是一副最初见时的调笑脸色，只是眼底多了些什么。
　　“别怕，该怎么怎么来。”
　　公孙手按在赵普胳膊上撑了一会，呼吸平稳下来，说,
　　“恩。”
　　手术的过程其实并没有太久，公孙只能庆幸自己有随身带手术刀的习惯。尽量把刀口减到最小，最简单的治疗，却让公孙用尽全身精力。
　　赵普一边小口小口抿着酒，一边安静的看着公孙低垂的侧脸。汗湿的发贴着耳畔的皮肤，眼镜不知道丢在了哪，没有阻挡的看下去比平时温柔了许多。用刀的人太过小心，也许是自己沉醉在这美景里，也许是已经习惯了疼痛，赵普觉得手术过的还蛮快的。
　　索性刀口只有三厘米上下，但枪上入骨，血仍是不断从伤口流出来。
　　夹出子弹，用一起带回来的垫酒瓶的棉花尽量轻柔的压住伤口，公孙松了口气，
　　还没缓过来，赵普的时候就到了自己脸上。
　　轻轻的抚过一层薄汗，
　　“别怕，你做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