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横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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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的地方与其说是一个□□窝点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家。
方以远全程都在跟着北城，一步不放。仿佛她肚子里按北城自己说撑死有个豆子大的小宝宝时刻受着什么危险一般。
公孙此前一直以为肯那样的就算是忠犬了，现在才算是长了见识。据说他还是道上有名的军火专家，完全都是一副超级奶爸的样子嘛。
北城则是天生一副贵妇的样子，不过也只是看起来罢了。作为组织里唯一的雌性，对于Andy她几乎是充当着妈妈一样的脸色，当然怀孕的她也是众人保护的中心。
赵普说这的人都是跟着他从意大利回来的，青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说起来青其实和肯有些像，无言的强大。Andy无聊下来就拉着青要他陪自己打游戏，青竟然也没有反抗的去了。
公孙一直和赵普站在一起，赵普细细地给他讲屋子里看似平凡其实各有用处的摆设，像是在找话题，但言之巨细。
公孙本以为自己会觉得很无聊或暗自窘迫，但不知为何赵普身边的人似乎都被自己很亲近，于是淡淡的也融入了大家。甚至于中午吃饭的时候，惯例Andy和全能方以远守在厨房，公孙也心情很好的分担了三分之一的工作。
开放式的厨房，赵普站在客厅都可以看见公孙穿着围裙的清瘦背影。拿惯了手术刀的纤细双手，没想到还能下的了厨房。看着他为自己准备午餐的样子，赵普突然觉得活到现在，经过的每件事，当时惊喜或悲伤的，如果最终导致了遇到他这个结果，那都再值得不过。
吃过饭二十四孝老公方以远搂着北城去午睡，客厅里青仍旧在陪着Andy打游戏，和段笙一样疑似外星不明生物的落州去了三楼自己的实验室，公孙和赵普坐在沙发上偶尔一句两句的说着话，
“喂，法医大人，你可是拿工资的，就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清闲了？”
“那你倒是给我点能忙得起来的事情啊…”公孙也很无奈，貌似大家都很忙，自己这样算怎么回事。
“啧…”赵普闻言却是突然认真了起来，单手枕在下巴上，过了一会说，
“那我们下午出去吧，等到天黑下来，今天…说不定会有点有意思的事。”
公孙挑挑眉，将一直停驻在Andy和青身上的目光看向赵普，
“有意思的事？”
“恩。你想象中□□的样子。”赵普笑起来，眼睛深深的望进公孙看着自己的眼底。
公孙其实很少和别人这么靠近的说话，他和展昭白玉堂他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尤其和肯，前几年就认识，但也并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亲近。
大概这是流氓的习惯吧，公孙想。
“好…唔…”
公孙说完垂下眼，有些犹豫的样子。
赵普等了半晌也没听见结果，只能自己问，
“有什么就说。”
公孙闻言还是不语，很纠结的样子。
赵普挑挑眉，
“唔……是很坏的事？”
“不是……”
“那你怕什么，说！”
公孙似乎也是被赵普这天不怕地不怕没顾虑的性格折服了，无奈抬起头，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的对着赵普的耳朵说，
“你有自己的屋子吧？我们上去说？”
赵普还没听清他究竟说的是什么，只觉得自己耳畔似乎一阵风吹过，麻麻的整个人都没了抵抗能力，刚刚仿佛余光看到身旁这人第一次离自己那么近，仿佛一回头，就可以碰到…
公孙看他呆愣半天，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也不能打断，就这么等着，
半晌赵普才反应过来，也不去想公孙刚刚到底说的是什么了，直接点头说，“好。”
初见这人时只记得清瘦孤单的背影，那么高却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未有人站在他身侧，不管是做什么。脾气古怪又孤傲，坐着令人望而生怯的法医，周身似乎都萌发着一股阴冷的味道，但这样一个人，却在想要抢劫自己的少年倒在街角时会担心的乱了音色，会轻轻的笑，会穿着围裙呆在厨房，甚至清冷的音色这样近时也有了一丝软语的味道。
还不知如何，但心里想要靠近这个人的欲望，是自己不想去抵抗的。
“喂！”
“恩？怎么了？”赵普看着公孙的眼光一瞬间柔软了许多，公孙被这样的赵普看的有些莫名，不过也想不出原因，只当他情绪转变快…
“不是说要去楼上吗…我不知道哪个是你的屋子…”
赵普闻言连忙带着他向楼上走去，心里却忍不住的想，公孙要去自己屋子里做什么？天哪我屋子会不会太乱了…天哪…
其实完全是赵普想太多了，天下男人一般，除了白玉堂那种强迫性洁癖患者，大家的屋子都差不多，当然习惯了法医室整洁冰冷的公孙自己家里的东西也是很整齐的，只是相对来说很温馨。
所以在看到赵普的没折的被子的时候也没说什么，甚至心里还有一丝去把他折好的冲动，只不过被自己的心思压了下去，而赵普的懊恼也被他的下一句话冲的烟消云散。
“我觉得，我好像可以治好青的声音。”
赵普愣在了原地，一只手还在自己头发上。
公孙看得见他眼里的不可思议和惊喜，抿了抿嘴角，
“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能比现在好是肯定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赵普，公孙突然很想让他的欣喜变得踏实。
赵普大概这辈子的惊吓呆萌表情都留给了公孙。
看赵普还是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公孙抬头望向他的眼睛，说出来，自己好像也确定了很多。
“是不是，十岁之前受伤以后被下了药？救回来以后就变成了这样子然后医生都说伤害了组织不能再生所以没办法了？”
赵普仍旧不敢相信，但听到这席话后眼里的星光一点一点真实起来，
“……恩…”
公孙张口想说什么，话还没出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跑进来的Andy拉着青，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赵普和青都要真实，
等到了公孙面前，却变得怯懦起来，
“…先生…我们试了很多年了，青…他们都说不可能了…而且…”
“而且有人说有可能会蔓延要身体其他地方致死？”
Andy的眼底满是苦痛，公孙却只看得见赵普紧蹙的眉头。
“扯淡。”公孙其实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但这一大一小两人的神情却让他恨不得打那医生一顿来解气。
“我不确定可不可以让他恢复到正常的样子，但无论如何都会比现在好一些的，还有那个……什么传染，这又不是癌症传播个鬼啊，那医生有病吧自己不知道就乱说吓人…”
看到自己的话似乎让Andy有些难过，公孙忙摆正了脸色，
“Andy？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也不用动手术，这个…你们想听原因么？可能过程要慢慢的久一点，不过会好的。他那么壮肯定死的比我晚你们别一个个露出这种表情好么！！”
公孙一个下午其实都在想青的声音，说到底还是因为最早去警署地下档案室时，那个解密装置。
当时看过后，公孙一直很好奇那个每次打开倒到桌面上都呈现不一样数字的液体是什么，最后还是在档案室里的内部资料库里让他找到了。
原本是一瓶营养液，看起来是绿色是因为里面数以亿计的微生物，利用微生物的伪应激反应，在桌面透出糖水的时候表现出数字。
说起来其实有点恶心，但想要横隔二十年还依旧不变的东西，也确实只有这些不断繁衍拿彼此尸体做养料的东西了。
那以后公孙连着几天都守在了里面，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类似的案例。
其实有一例，就是青。
不过案例里的那个人已经死掉了。HT其实应该被算作是一种生化武器。被感染的人血液和分泌系统里增生了大量汲取人体养料的微生物，而后整个人变得极度虚弱，基本上所有被针对着感染了HT的人都被对方在虚弱时弄死了。青是唯一一例特殊。
资料里没有提及患者如果活下来要怎么办，但公孙料想青大概是多年的治疗，体内的大多数病原已经被杀尽，只剩气管附近残留的一些，破坏了供血和声带，所以听起来声音沙哑。
这两天更加严重大概也是因为天气转暖。
既然已经说开，公孙干脆拉着青坐到了赵普乱乱的床上。赵普这时也没心思想这些，整个人都被公孙的一句句话牵动着，甚至听到声音的方以远和落州都带着北城下了楼。
青的声音对众人来说，就像是一块缠绵已久的心病。
公孙也不管其他了，只伸出手压在青喉结的位置，
“这样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东西麻麻的？是不是冬天天越冷越觉得影响变得小了？”
青被压着说不出话来，但也是点了点头，
“啊！你都不告诉我！我说你怎么那么喜欢冬天！”
其他人都在心里嫌弃的想青会喜欢完全是因为你个二货每个冬天都显得特别开心好吗！害得大家一起在俄罗斯冻原住过大半年真的大丈夫吗！却不想他会开心也是因为青每个冬天看起来都会轻松许多。
公孙沉吟一下，伸手从外套里拿出一管橘红色的液体出来，递给青，
青的眼神似乎是在询问，公孙对着他点了点头，青接过仰头喝下。
青的眉头轻轻皱起，所有人包括公孙都有些期盼的看向他。
“我知道苦，但是不能喝水，等一下就好了。”
青没反应，像是在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都不敢发出多一点声音，却听到了发音奇怪的一声，
“安…”
赵普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竟然是青说的，下意识的看向Andy，却看见他已经是捂着嘴，眼泪都快要掉出来。
公孙也像是放心了一般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是这样没错了…呼…我这天回去配点药出来，这一个礼拜他不可以吃饭，就留在这打葡萄糖和盐水，一个礼拜之后不能大声但是发音应该没问题了，但是哑了这么多年了啊…说话估计得慢慢学了。恢复期可能要半年到一年，不过看感觉他身体条件很好，组织几乎都还是新生的，说不定可以完全恢复也不一定。”
Andy的眼泪已经是流到了下巴，死死的扑在青怀里不肯抬头，
青已经不会说谢谢这两个字，搂着Andy也站不起身，不过还是深深地看了公孙一眼，
其余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一起低了头，唤了一声，
“先生。”
公孙也没有太意外，这一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明白了这里的互相几乎都像是家人一样，
“不是说了都是朋友了么，那就都是应该的。”
赵普深深看了公孙一眼，而后对众人一挥手就拉着公孙出了门。
公孙还没反应过来车都已经启动了。不知觉已是傍晚，天色微微暗了下来，周围树木随风轻轻摇摆。
公孙不由自主转头望向赵普的侧脸，只见他很少见的把车开的很慢，嘴紧紧抿着，表情鲜有的严肃。
公孙突然觉得也不用去猜测什么了，就放松身体在位置上，偶尔看一眼周围越过的风景。
许久之后，赵普的声音轻轻响起，已是沙哑。
“青是…替我受伤的。”
公孙闻言心中一动，也没说什么，只是认真的看向赵普。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我带着他想逃出来。那些人是想用那个杀了我的…青他……比我知道的多一点，就自己喝了那杯水。那晚被追杀时我才发现他的不正常……我……”
赵普的眼色里露出不可回顾的痛苦的迷茫，手越握越紧。
公孙看了他半晌，直到赵普的情绪一点点稳定下来，才状似不经意的用手轻抚了一下赵普的头发，
“但你们都活了下来。我可以治好他。你们已经做到了最好的结果。”
赵普闻言怔愣，和公孙对视半晌，才认真的说，
“恩。”
二人到九夜是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九夜的挂名老板是个穿的花花绿绿的逗比，看到赵普的一瞬间就扑了上来然后眼睛挂在公孙身上就下不来了，
“天哪！！美人！！美人约吗！！”
还没等公孙炸毛那人就被赵普一个过肩摔扔在了地上，也不说话，只眯着眼看着他，
男人灰溜溜的从地上爬起来，
“神奇什么呀…还不是你的呢…= =”
公孙也没听清，还没来得及吐槽这都是些什么神一般的状况，突然听的“砰！”一声，舞池中央的巨型吊灯被人一枪打了下来，很多人惊叫着想要逃跑，却被被灯砸到的人挡住，一时间枪声夹杂着脚步声和惊喊，好不混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横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