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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选择 ...

  •   他说这段话时,我听得格外认真,好似在听一个即将辞世的长辈的临终遗言般,带着庄重而肃穆的神色,不知是因为什么,对于他突然改变的态度我并没有太多地吃惊,好似料定他会有所改变一样在知道我的身份过后,望着他带上岁月沧桑的眼角,以及眼神中那些为这世间所承担的责任,我终于知道,他的身份,在这个世间的身份,一个足以影响世人看法的长者,一个真真具有影响力的大人物,而他却累了,累得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我这个异世人了,或者说他没有时间再去对付接下来的事了……

      对于我来说最吃惊的是,他知道我想要什么,他在用我最想要的东西威胁我,让我成为他的盟友,肩负起这个苍生的命运,真是个精明的人,而我不会像他这样为了这个毫不了解的苍生牺牲自己,我从来都是自私的人,而我也并不确定这个世间还有我要寻找的东西……

      “我护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两个人,他们和你一样是孩子,会为了自己的玩具不顾天下苍生,你有多远就离他们多远,今日以后恐没有了我管束着他们,怕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离了这里就一直往北走,我有个师弟叫虚无子,你去找他,也许他会帮助你一二。”他附在我耳边的这段低语,是在暗示他会死于此役?他在交待他的后事?他在说不论我选择什么,他都会护着我?

      虚无子?!好生耳熟的一个名字,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在那听说过了,难道在那个世界我还会与这边有联系吗?

      “利长老,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么能不能将独翠的印章还给菁云,好进行今晚的传接仪式。”面具人见我俩之间的气氛微妙地柔和奇异起来,眼中闪烁不定的光似乎害怕一些计划之中的事情发生,忙出声阻止,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脱口而出的话却泄漏了他的心情,也泄漏了他们的秘密,他们是要那块印章吗?!

      “我是答应了,那么从今往后这位公子便是寒雪楼的独翠了,这个印章也自然是由他来保管,传接仪式我看也不必等到今晚了,我这便将印章传授给他。”他说完右手中便多了一块翠绿色的玉牌,老头子你真要将我拉进这么复杂的事件中?

      那俊秀之人听他说完早变了脸色,面具人的表情依然看不见,那瞬间收紧的拳头却将一切表明得那么明显,这个长老说得没错,都还是孩子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这样清楚了,要是了解实情的人不知道又会怎样利用了去。

      “利长老虽然这样说了,但是楼中的规矩却是不能变的啊,要是长老率先破了这些老楼主定下的规矩,怕是以后我都没法管得住其他弟子了。”面具人双手握住的指尖已经微微变白,可是语气依然是那般从容镇定,若不是看多了这样的表演,我还真会认为他是个领导有方的人。

      “长老不仅是老楼主的得力助手,更是老楼主的知己,当初楼规的制定还是得益于长老的协助,难道利长老真舍得见自己辛辛苦苦为寒雪楼前途发展所订立的规矩就这样废在长老自己手中?”两人这样一唱一和还真具有说服力,若不是早看出他们在打那块牌子的主意,我怕是也会被他们这样默契的配合给说服了.

      “呵呵呵,没想到当年合同几大长老和老楼主订立下来的规矩,现在反倒要压在我的身上了成了我违反楼规的证据,呵呵呵,真真是可笑之至…….”他长笑了几声,瞬间右手一挥将我抛出去数米远,重重地落在了台下的树林边,右手温热中透出点点清凉,低头一看,竟是那块翠绿色的玉牌,只听得台上的人又发话了,却是已跪在地上的利长老。

      “楼主,请你且听我的几句话,当初老楼主要选定你作为接班人的时候,确实是我从中万般阻难,我现在也不介意将一切与你说个明白,白灵山四兄弟之中虚无子善辩,紫旗善药,珏凌善术,而我却是最没有实才的善知,预知能力超凡,要不是料到你在这几年中要经历的几番沉浮会将寒雪楼领至未知的方向,而我的能力又只限于浅略了解到有所影响外,真不知道怎样去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又何苦为难你这几世难寻的人才。听老夫几句话,遇事不可过于执著,为人贵在谦和,尤其是你现在作为楼主,已不再是以往那任意冒险行事的独行侠了,我知道你们要那块翠玉牌去干什么,虽说不是什么大事,更可以说是你的私事,但是由这件事引起的一连串的事却将改变今后苍生的命运,而我却已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探知更多的东西了,今天是却是如何也不能将那块独翠的玉牌给你的。”

      他说完,微一侧头,表明接下来的话是说与我的,“这位公子,玉牌就交给你了,今日也算是老夫福尽之日,竟能遇上公子这样奇异之人,方才老夫的话,公子大概不太明白,不过只是希望公子能好好替老夫照管这玉牌,如果可能请交给我的师弟,在此先谢过了,无以为报,只是这有块紫玉是白灵山四兄弟之间的信物,以后小公子要有什么事经管凭这个去找我的那三个师弟,全当是他们替老夫还小公子的人情了。”

      说完又凌空抛来一物,我伸手一接,劲道柔和恰恰落入我手心便到了劲尾,未伤我分毫,打开一看,一左一右两块绝世美玉,左手之中温润流转,紫光莹莹,正面一朵镂刻而成的莲花,精雕细刻的三个隶书“白灵山”稳稳立于花中央,真真成了花蕊的一部分,小小的花瓣也是个个挺立饱满,竟连花瓣背面的纹路都瞧得真切,这怎一个鬼斧神工了得;再瞧瞧右手心,不就是乖乖躺着的那块翠玉,玲珑小巧,仅拇指般大小,面上事物甚是眼熟,细瞧去竟是一只狮子。两个都不是凡物啊!(岂止不是凡物,要是早知道它们的价值,哼哼,你还会弄丢?呜呜,挖回来不还是个古董!!是钱啊……)

      我紧了紧手中的玉牌,望了望那跪于台上玄黑长袍的老者,此时已缓缓立了起来,迎着风翻飞的长袍,称着缕缕从斗篷中流泻而出的白发,竟显出超越时空的凝重。我也收起了那份顽劣的心,看来这个奇怪的老头子是真想将这些麻烦事都交于我了,既然已经和他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我也不能再以局外人的身份来看待即将发生的一切了.

      思酌着紧紧地盯着台上,对面两人在老者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就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现在看来真的避免不了的要动手了。

      “利长老,我俩确实不想同您老动手,可是您却一味为难晚辈,晚辈从未提起当初的事便知道长老是为了寒雪楼好,但今日的那块玉牌却是如何也要拿到的,不是晚辈非要执著于某事,而是晚辈找寻十年才见到了希望,我只是不愿再放弃这次机会,否则我怕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利长老,晚辈曾听你说过,命由天定,那么如果这一切都是天命呢,长老难道还会违抗天命吗?如果长老真是违抗天命之人,当初就不会真让我当上这个楼主了,你说是吗?”面具人淡淡地开口,已没了先前的担忧,扬开的声线,没有了初听时的嗡嗡声,是用内力直接透过面具传了出来的,竟显出一片淡定祥和,如暖春的一汪池水,缓缓散发的气势却已将玄黑长袍的老者压了下去,面具上繁复的花纹此时更显出一丝惑人的妖媚,瞧见他右手零星的银光闪闪,我猜那是他的兵器,在这个世上什么样的兵器能够拥有那样可夺月辉的光泽?

      愣神的当口,直觉一股劲风扫面而来,撞进我的胸腹之间,反冲的力道之大,将我抛上了高空,落到了树林的边缘,方一落地,胸口便是一紧,哇地吐了一口,没想到入眼的已是斑驳的猩红,而这一口血好似卸了身上大半的力气,顿时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内伤,竟然被人打出了内伤,内腹中翻搅的剧痛不是内伤是啥?!这一掌远比刚刚利长老将我抛出的一掌来的猛烈得多.

      一股无名火气唰地便冲了上来,猛一翻身立了起来,忍着剧痛在心底骂道,妈的,老子还没好好用用这个新身体呢,就被你们打成了这般重伤,还让不让我在这混下去了,在这没有青霉素消炎,没有白加黑退烧,没有活血化淤特效药的时代,这么个内伤还不知道落个什么病呢……以为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武林高手,连衣袂都可以无风自动么?

      张开手掌,狠狠瞪了那两块玉牌两眼,什么破玩意,害我受这么重的伤,以后不把你们卖了买酒喝,我就我就……狠心一股脑儿塞进了衣服的里子里,这才走了过去,台上三人正缠斗在一块,黑白灰三色在空中忽闪忽闪的,晃得我有些头晕,再怎么说他们想要的东西不都在我的手上吗,怎么都将我这个关键人物给忽略掉了呢。

      “咳。”依然打得火热。

      “咳咳咳。”黑白灰依然晃得我眼花,为什么领导人发言前惯用的语气词在我身上用起来就是不管用呢。(其实要说起来,你的出场真的像是个路人甲,还要多威风啊。)

      “咳咳咳咳咳咳。”一个灰影首先撤了出来,笑眯眯的立在我面前。

      “我瞧你就是识时务的人,怎么样?将玉牌给我吧。”他看着我,右手伸至我的面前,像是料定我会将玉牌给他一样。

      我也看着他笑了起来,如果知道当时我的那张脸脏成什么样子,怕是打死我都不会露出那样自以为是的笑了,果然瞧见他一瞬间的愣神,我乐呵呵的开口说:“你先告诉我刚刚是谁打了我。”他望了眼空中的一黑一白,附到我耳边低声说:“那两个人一个认为是对方想救你,一个认为是对方想害你。”“救我?!用那么重的劲道将我打去那么远是要救我?!!”我一听来了气,一挥手将他推开了去,他也不火。

      “那个地方刚好是下山的路口。”似乎有那么一丝凉气从我的耳中穿过直入心肺。

      下山的路口?!不就是说,刚才我可以就那样离开了?他这时又靠了过来,“其实那一掌,是我打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也给两人一个动手的理由……不过,没想到你竟不会武。”说完没待我反应,已自动退了一步,在我俩之间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他虽猜出我不会武,却谨慎的选择了最安全的方案。若不是他退得快,说不定我的拳头就在这时吻上了他的胸膛了。

      一着落空,我也不恼,收回手后,瞧着他一脸随和的笑,我知道我躲不了了,而局势也并不如我所想的乐观,高手之间的争斗,即使是一丝的优势都会将对方置于死地,现在对方两大高手,而我却只是不会武的凡夫俗子,怎么想都是没有胜算的。

      我望了一眼继续缠斗着的两人,明显缓和了下来,至少在我看来,是能够分清两人影谁是谁了,心底有那么一丝的嘲弄,“既然你让我选择了,我这不是还没选择吗?”

      他明显愣了一会,再开口,笑声中带上了足足地讽刺,“你认为你还有选择吗?”

      “至少我可以选择带玉牌走……还是毁了玉牌。”我咬重了毁字,可不是光吓吓他,至少对于我来说是不会愿意带着这个麻烦东西走的。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竟也带上了一丝狠厉,出现在这样俊秀的脸上还真真诡异得紧。

      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空中的两人瞬间散开,一左一右地立到了我身边,仿似空中那缠斗的乌云散开后明媚的光芒,二这光芒却不是为我而照耀的,就如那结果不是我愿见到的。

      “既然这样了,可以说你们的要求了。”我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着痕迹的护住了怀中的玉牌,不要怪我说这么妥协的话,其实从他俩分站于我身旁时,我就知道他们这样分开并不是达成了什么妥协,而是有一方败下阵来了。右方玄黑长袍之人吐气混浊,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得异常,却因为黑色的外袍掩盖了血迹瞧不见受伤的程度,那个叫张菁云的俊秀少年说对了,我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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