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臻臻》曲三千

29、选择

　　下午放学刚一回到租的房子，就听见门铃响。一开门就看见立在门外的叶晓雅，她果然说话算话拿了瓶药油过来。
　　“这药油虽然味道有点大，但是真的很有效。在红肿淤青的地方抹上几次就好了，我上次膝盖肿的时候就是擦它好的。”药油的味道很大，李臻远接过一闻，就蹙起眉头，一脸的嫌弃。叶晓雅看到李臻远的嫌弃表情，害怕李臻远不会抹药油，还特地跟他解释。

　　“谢谢。”

　　李臻远看着手中的药油和站在门外的女生信誓旦旦一副“真的很有效，相信我吧！”的样子，终于还是收下了。

　　把药油放在桌上，李臻远就不再管它了，那味道实在是太刺鼻了，太让人受不了了。他原本是不想收下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药油的味道了。但是实在又不忍心看到叶晓雅失望的样子，只好勉强收下，但要他自己擦，就不可能了。那东西只要一抹上，味道就一直散不去，难闻死了。

　　李臻远是不打算擦这药油的，正将它束之高阁之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还有事？”来的不是别人，依旧是叶晓雅。

　　“算了，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嫌弃它味儿大，你自己是一定不会擦的，所以还是我来吧。”叶晓雅边说边走进李臻远的房间，看到柜子上的药油，转过身对李臻远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然后拿过药油，坐在客厅的沙发前用眼神示意李臻远过来擦药。
　　被人这么登堂入室，像在自己家一样随便，李臻远不仅没有生气，还真的配合的坐一到叶晓雅跟前，老实的让女生帮他抹药油。

　　女生托着李臻远的手，小心轻柔地在男生手上淤青的地方抹上药油。

　　尽管女生的动作十分轻柔，但药油毕竟是药，还是有些刺激伤口。叶晓雅小心地抹完药，执起男生的手轻柔的在淤青处呼着气，神情认真，好像这样就能减缓伤痛。而男生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做着这些的女生，谁也不知道男生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到底男生的目光太过胶着，专心处理伤口的女生都感受到了男生的注视，有些不解的抬起头。

　　“干什么？没见过么？上了药油，这样吹一吹就没那么痛了。我妈每次给我上药都是这样的，我可没有趁机占你便宜啊。”看到男生愣愣看着自己，以为男生是吃惊自己吃他豆腐，怕被误会，女生立马放开男生的手并为自己解释到。
　　男生还是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原本以为男生会和她斗两句嘴，结果男生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叶晓雅自讨没趣，悻悻地走了。

　　叶晓雅还有些纳闷：今儿李臻远吃错药了？

　　李臻远当然没吃错药。

　　只是今天叶晓雅来给他上药的情形让他想到了自己家。以前他学武术的时候，经常挨打受一身伤。回到家里，父母只会过问他的训练情况从来不会问他伤的如何，更不会帮他上药，每次都是找来家庭医生上药。他已经习惯这样被医生公事化的处理伤口，习惯父母只关心他的成就而不在乎他遇到的挫折，而他也学会让自己变得强大而不必再挨打受伤，也学会不依赖任何人让自己独立。而曾经那种一受伤就渴望得到关爱与呵护的心情，也早已被父母的冷漠而冲刷得消失殆尽。他以为他也早已变得和父母一样，只是一具披着血肉之躯的机器而已。但今天，他发现自己来还是，渴望这种被人在意被人呵护的感觉。

　　连着帮李臻远抹了几天药油，尽管药的味道很大，但效果还是不错的，李臻远手上的淤青渐渐就消了下去。

　　而日子也这么不温不火的过着，仿佛是一眨眼之间，高一就要接近尾声了。高一下半学期的重头戏除了期末考试，那就是文理分科了，这几天班上热热闹闹的都是在讨论选文选理的事儿。

　　这原本对叶晓雅来说从不算是个大事儿，因为尽管重生一世，叶晓雅拥有两世的学识，但她的理科并没有因此而提高多少。她能继续留在李臻远所在的班也是得益于她文科的强大 。

　　尽管叶晓雅知道未来十几二十年理科生很受欢迎，工资高待遇好，发展前景一片光明，虽然前提是高校出来的理科生。但依着她现在这中不溜的理科成绩，上一所普通大学绰绰有余。但要想凭这个成绩上李臻远上的那种重点一本大学，那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叶晓雅好歹也是两世为人，自己的斤两还是掂得准的，绝对不会傻兮兮跟风，选自己根本就不在行的理科。

　　而李臻远呢，不用说，肯定是选理科了。尽管他不论是文科还是理科的成绩，都高得变态，但叶晓雅个人觉得李臻远应该是比较喜欢偏理的东西。

　　有一次，叶晓雅看一本文学著作，被里面的真实感人的文字感动的稀里哗啦，好一顿哭，结果被李臻远一顿鄙视。说她是智商低下的感性动物，轻易就被一篇作者胡编乱造毫无逻辑推理可言的文章感动到哭。叶晓雅不服，说她看人作者写得很真实，而且也符合逻辑呀。结果李臻远拿着书扫了一眼，就指出了文中逻辑混乱自相矛盾的地方，叶晓雅自己一琢磨，还真没法反驳，原本看书的感动也给扫了大半。后来，她看书再也不和李臻远分享讨论，免得扫兴。

　　李臻远倒也不是不爱看书，相反，他还挺爱阅读的。文学类的书也看，只是大多是些文学大师的作品，多艰深晦涩。看得最多的还是理工类的书籍，金融管理类的最多。

　　要不说人将来年纪轻轻就能管理着好几家大公司呢，人一开始就这准备着呢。

　　叶晓雅是早早儿的就把选科志愿表填好签上自己的大名，就等着老师收上去。等下学期开学，看自己能不能被分到文科实验班。而自己就闲看班上的同学苦恼，也是蛮有趣的事儿。

　　只是有一件事儿有些奇怪。
　　有次课间，从来不会主动开口找她说话的李臻远居然主动开口了！

　　叶晓雅有些惊慌，心道果真是活久见，居然还能等着李臻远主动搭话的时候，虽然发问的时候男生眼皮都没抬依旧看着自己的书。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问她选文理科的事，问她有什么打算。

　　叶晓雅刚开始时压根儿就不理他，自己选文选理干他屁事！而且很不爽他问人的傲慢模样，于是听到也当没听见，埋头写自己的作业。

　　男生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答，这才抬头看向女生。见叶晓雅根本没理他自顾自地写作业，还故意把身体朝向背着他的一面，就知道女生不是没听见，而是故意不理会。于是男生把女生扳过来正对着自己。

　　“现在可以回答了吧？”自己也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极其真挚。

　　叶晓雅看得有些呆了。

　　窗外细碎的阳光明媚地照在他脸上，眉宇间还有几分稚气，但仍难掩面容的清逸俊朗，果然是邻家少年初长成啊。
　　两人本是同桌离得就不远，现在他转过来对着她，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她甚至都能看得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原本以前和他说话总是喜欢跟他对着干，不呛不行，虽然难得自己有赢他的时候。但在偶尔取胜，看到他不甘吃瘪却无力反驳而不得不忍的样子，心里就十分暗爽。于是，和他说话就必定找茬，两人难得有正常的交谈。

　　冷不丁一下，露出这样难得看见的温良恭俭让一副虚心学习的纯真模样，让叶晓雅差点又被他露出的这样男神的一面电到。说话那里还记得要对着干，自然是他问什么她答什么。老实交代自己选文选理，还多此一举的说明理由。

　　等清醒过来，看着男生看她一副“我就知道美男计对你有用”的了然样子，叶晓雅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一张老脸臊的通红。心想这回非得让李臻远这个毒舌给好一通讥讽，结果人李臻远只是继续看他的书而已，压根儿就没打算理会她。

　　得，自个儿又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