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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番外三(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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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李舒乙)
唐诗的终于有了一个好结果,起起伏伏的经历使他们都能更加珍惜彼此,珍惜好不容易组成的家。
每次约她出来,她红润的面庞总会带着浅浅的笑,与以前背着沉重包袱的她截然不同。现在她有了能够为她这当一切的褚墨,我也相信,他会好好保护唐诗,经历了那么多苦痛的她,他不会再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再掉一滴眼泪。
而我呢,不再成为旁观者,也开始了自己的故事…
在唐诗的事情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也辞去了小杂志社的工作,而是打算奔赴法国继续求学。
我准备好了一切,静静地坐在飞机经济舱里等待着起飞。透过机窗看着外面的一切,很多事情在脑中一闪而过,我会将他们统统装进心里珍藏起来。而现在,我将要去唐诗曾经呆过好多年的地方,体验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生活。我的心中难掩激动,心也在砰砰地跳着,那么使劲,我都能够听得见清楚的一声一声。
是的,我将要奔赴全新的生活。我这样对自己说,同样是激励。
“李小姐?”
我沉浸在自我幻想中,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叫着我。
我疑惑地回过头,看到临近位置边站着的邬巍然。他还是同样的一身笔直的西装,一丝不苟。他没有多少的行李,只有手边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我不明白地眨了眨眼睛,问:“你去法国?”
他笑了笑,“是啊,你也是?”
我顿了顿,“额…是。好巧啊。”
“是啊,的确非常巧。”我看不清楚他迎着光的模样,只能听得清楚他略带笑意的声音。
他放好行李,坐下来,正好是我旁边的座位,带着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我的脑子里竟然一闪而过,柠檬味的,好闻。
随后,想起唐诗。
我脱口而出,“你…”
“你…”
没想到他和我同一时间开口,我收回了将要出口的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也略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没想到又是碰在了一块儿,随机相视一笑。
“你想说吧,lady first!”
我也不继续扭扭捏捏地推辞了,“你去法国,是为了工作吗?”因为我担心他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唐诗,才会决定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嗯,是啊。公司总部在法国,我需要去法国处理一些事情,你呢,为什么去法国呢?”
“啊,我啊,我是想要去法国继续读书。毕竟一直在小杂志社里工作也不行,还是得出去闯一闯。”我老老实实地告诉他。
“那,联系好学校了吗,是哪个学校?”
“嗯,联系好了。还幸亏褚墨呢,是他推荐的,我才能够很容易地进哪个学校。不过,我是去那里学习服装设计,大学时候因为分数不够,家里条件也不行,不能供我去读那个专业。现在既然有了机会,我还是要好好把握。”
我认真地看着他,他似乎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总要自己把握自己的生活。”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点出神,很久之后,才说,“我住的公寓离你们学校还是不远的,有事情可以找我帮忙。”
我点了点头,说,“好,那先谢谢了。”
“不客气。”
后来他就没有再说话了,而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我也不再去打扰他,偏头凝视着窗外。
飞机开始慢慢上升,机舱中想起了空姐温柔的提示嗓音。视野变得广阔,地面越显渺小。我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不动声色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默默感叹,我终于要离开了。
坐在旁边的邬巍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正坐的笔直,尴尬地冲他笑了笑。
他点了点头,“不要紧张,很快就能到的。”
我想说我不是紧张,而是期待。但意识到他又继而低下去的无比投入工作的侧脸,还是没有开口,选择在心中默默回复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抛弃了窗外的风景,不知不觉间开始默默地在一旁专注着他。他工作是极其认真的,紧紧抿着的唇,眉目间没有一丝的放松,就连握着签字笔的手指都没有一刻的松动。
我沉浸在自己的观赏中,直到他抬头对上我的眼睛,我才有了做贼般的逃避,竟一下子将头扭到了一边。
因为用力过猛,同时,我听见颈椎骨头碰撞的声音,完了,扭到脖子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我也不能回头,只要一动作,脖子就抗议,疼的厉害。
我听见脑后的他叫了空姐,也不知道他放低声音跟她说了什么。可是,我现在顾不到其他,只能微微地转动着受伤的脖子。
“扭到了,就不要乱动。”
然后,我感觉我的后颈处多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应该是枕头。
然后听见他低柔的声音说,“先靠一下,等一下稍微缓过来一点了,就可以慢慢地试着转动。”
我没法转头看他,只能无奈地道了一声谢。
之后,我只能看着窗外一阵一阵飘过的云,一点法子都没有。哎,看来这就是偷看的后果啊,我默默腹诽着。
经过了从中国到法国的那一段飞行时间,在我慢慢地努力下,脖子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是有些许的痛感,不过没有大碍,至少是能够自由活动的。
飞机到达法国开始渐渐降落,我偷偷瞥了眼还在全神贯注地在处理着文件的邬巍然,盘算着等下应该怎么说话。在这一当头,他却措手不及地抬起头,脸上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来,便问:“你是直接去学校吗?”
我愣了愣,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说,“我先去学校边上的酒店住几天。”
“那你认识去酒店的路吗?”
我犹豫了一下才说,“应该认识吧,没关系…”有出租。
不过还没等我说完后面三个字,他冷不丁地打断了我说的话。
“我送你过去吧,反正不远,指不定还顺路。”他讲签字笔的笔帽轻轻盖上,非常顺手地插在衬衣的左口袋上,抬起头看着我,像是在询问着我的意见,但是看样子又丝毫不容拒绝。
我抓了抓头皮,移开看着他的目光说:“那好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下了飞机,我拖着行李箱跟在同样拖着行李箱的邬巍然身后,穿过一路各色面孔,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他的脚步有点快,我尽量保持着不远的距离跟着他。可是我毕竟控制不住身为外来者第一次来到一个新地方的举动,总是管不住双眼,看着四周。不知不觉间,离他已经有一大段距离了,我们中间穿梭的人群更是使我几乎看不见他,我心中有点焦急了,马上加快了脚步。不过,他好像很快便发现了我并不在他身后了,透过重重的人影,他看到我,便停在原地看着我。
我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重新来到他的面前,气喘吁吁,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走神了。”然后便低头不再看他,紧了紧有些出汗的手掌。
然后我便听见他来自我头顶的声音,低低的:“没关系,是我走的太快了。”
随后,他转身又开始往前走去。只不过,我明显地能感觉到,他走路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走出机场出口,他停下来了,我便站在他的身侧后也默默地等着。
几乎没有两分钟,我们面前就驶来了一辆黑色的奥迪,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同样是西装笔挺的,看着也是公司精英的男人。他张开双臂一下子将邬巍然抱住了,然后说,“你终于回来了,Daniel。”然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脸上的笑容很是张扬。
我愣愣地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在大街边上拥抱,虽然知道这是国外的礼节性拥抱,但是作为一直在中国老老实实生活着的人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邬巍然也没有动作,拽着自己的行李箱由着他,不拒绝也不迎合。那个男人也只是拥抱了一会儿,放开了他,似乎是抱怨地说:“这么久不见,还是一副老样子,铁板脸。”然后,竟然侧过头看着我,对着我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我不知道怎么打招呼,这是扯了扯嘴角,自认为摆出了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
倒是邬巍然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跟我介绍说,“这是我的工作伙伴,你叫他Edward就可以了。”
“这是我在中国的朋友,李舒乙。”这句话是对那个叫Edward的男人说的。
Edward便像我点了点头,朝着我伸手,“Nice to meet you,舒乙?”
我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扭捏,伸手握了握他的手,“Nice to meet you,Edward.”
然后我们便上了他的车,我一个人坐在后车座,邬巍然坐在副驾驶位。
邬巍然和他从上了车就一直说着公事,我不便听着也听不懂,因为这两个明明是中国人,却一直讲着法文。
所以我就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路刷过的梧桐树,还有形状各异的棕榈。开着开着,我便看见了传闻中的巴黎铁塔,不像以前只有在树上看见的那么威严,而是有一种说不明的温和。这时,我产生了一种来自心底的呼喊,“你好巴黎,我终于来了。”
我看风景看得出神了,那两个侃侃而谈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口里的活,我听见Edward说,“你的那个学校和埃菲尔铁塔很近,喜欢的话可以多来。”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跟我解释。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好的,一定。”然后却发现邬巍然也透过后视镜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红了脸,马上又装作看风景地转过头去。心开始不由自主地狂跳着,我暗暗深呼吸了好几回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之后一路,车上无声,又有偶尔前座的邬巍然和Edward谈谈事情。我也就自顾自地继续看着风景。
对我来说,这里的一切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都是新奇的,我怀着一颗敬重而又膜拜的心来看待这个不同的城市。因为,这将是我接下来会居住好几年的地方,我希望能够与他好好相处。回国后,等我老了,再回想起这里的一切,将会感到无比的自在舒适。
远处,一对穿着结婚礼服的男女在教堂门口热烈请问,旁边的亲朋好友并不多,只有十个左右,现场的祝福虽然是少,可是慢慢的我远远地看过去,女人的脸上是溢满出来的幸福。
我看着这个情景,不知不觉地笑了。我想,这是个好兆头,是法国这个热情的城市带给我的见面礼。
渐渐地,车开始减速了,然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是酒店的建筑物前。
“到了。”Edward说了一声,随后就下了车将后备箱中我的行李箱拖出来。我想要从他手中接过我的行李箱,他却是笑了笑对我说,“with pleasure.”然后做了一个半弓腰请的手势,让我先走。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还是犹豫着想将我的行李拿过来。
然后,站在Edward旁边的邬巍然像是察觉到我的无奈与迟疑,似乎也浅浅地笑了一声说,“没事儿,你就让他拎着吧,这是他所谓的绅士风度,反正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累不到他。”
我听着邬巍然这样不客气的语气,最后对着Edward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遂了他的意走在了前面。
我来时是禇墨帮我预定了这个酒店,所以我并不清楚这个酒店是怎么样的。所以一走进酒店看见里面的设施我就有点惊住了,我知道他订的酒店肯定是高档酒店,但是没想到那么让人意想不到,与外表的普通大楼简简单单完全不一样。
酒店里面说不上金碧辉煌,全是简简单单的白瓷砖铺成,但是细看之下,那些瓷砖上面还是有些细小的花纹,迎着偏微黄色的灯光看下去,这些花纹还是凹凸有致的。
大堂并不是特别大,正中间是一个略大的喷泉雕塑,塑像是一个法国老人的半身像,下面也有配文,我粗粗地看了一眼,是用英文标注着的,大致是这个老人是这家酒店的创始人,而且还写了他生前的许多事情。
雕塑的最后方就是服务台,几个服务员井然有序地工作着,即使没有顾客的来访,他们也没有一丝的懈怠。
我看着邬巍然走上前去,用流利的法文询问着。服务台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微笑着给我们带路。
有了这么贴心的服务,我很快就安定下来了,从Edward手中接过行李箱,想着他们两个帮我找到了酒店,还送我上来,应该要请他们至少吃一顿饭。
想到这里,我就脱口而出提议道,“一起去吃个饭吧,从下飞机还没有吃过东西,就当是谢谢你们送我来酒店。”
Edward马上笑着说,“好啊,我正好也有点饿了。美女请客,乐意之极。”他说完后回头看着邬巍然,邬巍然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用管他,这个冰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开窍。走,我们去吃饭。”便自己一个人大步走到了门前,用眼神示意着我,像是在说,“走啊,不用管他。”
我为难地看着邬巍然,扯着嘴角说:“我们去吃饭吧,飞机餐不好吃,你也没有吃多少。”
这下,邬巍然抬眼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最后他转身走向了门口的Edward。
Edward偏生靠着门口对着我笑了笑。
结果,还是他们两个带着我去吃了晚饭,因为我刚到这里,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或者是什么地方好吃。
吃完饭后,他们又将我送到酒店门口,就走了。
我打开酒店的门,看见那张看起来就非常柔软,便将整个人抛进了那张床。闭上眼睛,都是一路上看见的画面,好一阵子,我才睁开眼睛,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川流不息的陌生的街道,才意识到我真的来到了法国巴黎,并不是做梦而已。
看着灯红酒绿的各种招牌,闪闪烁烁,乱了视线。突然记起,我还没有保平安。就马上拿起电话,换了新卡,给爸妈打电话。
爸妈的话不多,只是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但是言语之中的担心还是显而可见。我宽慰了他们几句,毕竟他们已经老了,家里也只有我一个孩子,本来以为我能够守着一份工作安稳下来,但是却没想到那么突然地我决定去外面闯一闯。
他们起先并不是没有反对,只是看着我如此坚决的神情,便只是沉着一张脸,一声不吭,最后还是同意了。
我又叮嘱了他们二老几句,也便挂了电话。第二个电话就是要打给唐诗的。
拨通了电话没两分钟接被接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喂,你好,请问是谁?”礼貌地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
我微微咳了咳清了清喉咙,放轻了嗓子对他说:“啊霖霖你好…”
还没等我说完,这孩子便大叫一声,“舒乙姨姨。”
我顿了顿,哎了一声。
他便又问,“你到了法国了吗?”
“是啊,我到了法国了。”
“那你等等哦,我去叫妈妈来接电话。”他无比懂事地这样说。
“好的,谢谢你哦。”
不一会儿,电话就在唐诗手中了。
她问我,“今天还顺利吗,酒店还好吧?”
我回答,“好的,一切都很好。谢谢你,唐诗。”
“不客气。法国我也呆了好几年,我相信你会喜欢上这个城市的。”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也相信我很快便会喜欢上这个城市的。”
“还有,我在飞机上碰见了邬巍然,是他送我来酒店的。”我想还是将这个跟唐诗说一声。
唐诗那边一阵沉默,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她,好一会儿,她才对着我说,“是我对不起他。”
就想到她又会自责的,我顿时后悔将这件事情跟她提起了。
“不,这不是你的错。我相信,像他这样好的男人,会找到真心对待他的另一半的。”
“是啊,那么好的人。”
然后我们又拉了一些别的杂事,便很快挂了电话。
这天晚上,一睡就到了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