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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那一天,唐 ...

  •   那一天,唐诗没有醒过来,问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病人之前也是心理比较累,我们初步地做了检查,她应该是没有受伤的,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苏醒,让我们不要太担心。
      我和邬巍然心里稍微有了底,我劝着他吃了一点饭。后来,他还出去了一趟,将在幼稚园的霖霖安排好,没有让他知道唐诗住在医院的消息,虽说是孩子,但是霖霖已经慢慢懂事了,怕他闹起来,便扯了个谎说唐诗去和别人旅游去了。他倒也能够接受,而且听到这几天能够住在邬巍然家,很是开心。
      将孩子安顿在家里之后,让保姆照看着他,邬巍然又回医院来了。
      “你先回去吧,我来看着诗韵就可以了。”
      我摆了摆手,“没关系,明天休息日,我也等着她醒来,也能够放下心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谢谢你了,李小姐,一直以来这么照顾着诗韵。”
      听了他的话,我好一会儿说不出话,看着床上的唐诗,低低地说,“没有,是我对不起她,我永远都是欠她的。”
      将这句话在另一个人面前说了出来,尽管不合适,他也会不明白,可是,不知为何,却是特别的轻松了。
      也幸好,他没有多说什么。
      天还蒙蒙亮,我便醒来了,一晚上下来,我只靠在病床边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但是睁开眼睛看见还是保持着一个动作与神情的邬巍然,我愣了愣,问,“你是不是一晚上都没有闭眼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嗯,我不累,也不想睡。你这么早就醒了?可以再睡一会儿,还早。”可是,他的眼睛却是血丝分明。
      我扯了扯身上薄薄的毛毯,站起来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了捏酸胀的肩膀,“我不睡了,你去闭会儿眼吧,不然会撑不住。”接着,我将毛毯递予他。
      他倒是接过了毛毯,但是仍然是坐在唐诗病床旁,没有动身的迹象。
      我也不好催促他,这样明摆着他也是担心着唐诗,而不肯去休息,那边只有祈祷唐诗能够尽快醒过来了,他才能够顾着自己点。既然不睡了,我也拉过一边的椅子,在床边坐下来,等着唐诗醒过来。
      清晨,微微刺眼的阳光照进病房中,给冷色调的病房带来了些许的温暖,当那束满载着温暖希望的阳光巡逻到唐诗白皙的脸上时,唐诗醒来了。
      她看着围在她身边的邬巍然和我,一脸的迷茫,“巍然?舒乙?你们怎么都在?”
      她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便是看见一身的病患服还有身上盖着的那属于医院的棉被,表情更是疑惑,我以为她忘记了,就连邬巍然也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但是,只有一会儿,她脸上疑惑的表情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消失,转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了恐惧,就连抓着棉被的手指都止不住颤抖着。
      我看着她像是突然间掉进了无底洞,只有一个人不断下坠一样,越来越不对劲。看了眼邬巍然,他好像也是这么觉得,他马上抓住了唐诗的肩膀,不顾其他的摇着她的肩膀,声音确实我难见的柔和,“醒醒,醒醒,诗韵,别这样。”
      唐诗没有焦距的眸子迟缓地转向了我们,慢慢地,乌黑的眼睛中似乎有了我们的影子,可是脸色还是那样惨白。
      突然,她抓住了邬巍然的袖子,急切地问,“他呢,褚墨呢?”
      邬巍然并没有马上回答她,他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望与受伤,但是还是勉强地抬起手抚了抚唐诗睡得凌乱的头发,“诗韵,你是不是非常担心他?”
      唐诗这下差不多恢复了,大大的眼睛还是一转不转地看着邬巍然,然后便是低下头。
      唐诗因为低下了头没有过多的注意,但是在一边始终看着的我却是将邬巍然眼中的伤痛瞧得一清二楚,甚至还看到了他抓着唐诗忍不住颤抖的手。
      终于,在一片的寂静中,他的手指松开了唐诗纤细的胳膊,“去找他吧,李小姐应该是知道他在哪个病房。”
      说完,他不再紧盯着唐诗。
      “对不起,巍然。”唐诗说着跳下了床,看向我。
      我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带着她向着褚墨的病房去。走出病房的时候,唐诗在我前面停顿了一下,回了头看着仍是坐了一夜,却还是保持着那个坐姿的邬巍然。阳光慢慢地不再这个病房停留,而他的背影看起来清冷了许多。
      不过,唐诗还是奔向了褚墨,抛下了这个全心全意默默付出的男人。
      不出意外,褚墨的病房里绝对不止他一个人,他的母亲还坐在他病床边,低声细语着。但是他的父亲已经离开了。
      相较于刚刚从唐诗病房里出来,奔过来时候那样的急切。唐诗到了褚墨的病房前,看着里面的情形却是没有马上走进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唐诗还是不见要进去的行动,我以为她是因为唐伯伯的事情,不愿意面对褚墨的母亲。可是,这样子呆呆地站在病房前,无济于事,我还是低低提醒了她一下。
      她像是一下子回过了神,抬起了右手,敲了三下门。里面很快就响起了回应,唐诗捋了一下而耳边的碎发,走了进去,我也跟在了她身后,将门扣上。
      一进去的时候,褚墨母亲没有马上发觉是我们,等她抬起头第一眼看见唐诗时,我好像是看见了她眼中深深的愤怒,目光投掷在唐诗身上,像是恨不得将她焚灭在这怒火中一般。
      我想起她上次失控的情况,本来站在唐诗身后的我稍稍走上了前,与唐诗并肩而立。想着万一遇见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要保护好唐诗。
      不过,她这样看着唐诗,唐诗却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褚墨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褚墨还是昨天的样子,看来是还没有醒过来,眼睛紧紧地闭着,脸色还是同样的苍白。手腕上一刻不停地吊着营养液,透明的液体慢慢地进入浮现在薄薄的皮肤底下的淡青色血管。
      唐诗眼睫半垂着,眼眶下面也是淡淡的青色,满是疲惫。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什么动作都没有。好像要将他看到脑子里一样那么深刻。
      这时候,褚墨的母亲突然走过去,在我还来不及组拦住她的一刻,她重重地将唐诗推了一下,“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儿子现在能这样子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吗!”
      唐诗因为也没有过多的防备着,一下子跌在了床沿边,脑袋“嘭”的一声磕在了床角。
      我马上跑过去,将唐诗扶起来,正想开口问问,唐诗一抬手表示没事。我也不说什么了,只是一直站在她身边,看着面前那个凶神恶煞的贵妇人。
      褚墨母亲似乎也是怔了了一下,对上我异常防备地看着她,她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情,没有松懈。
      不知道为何,一瞬间,她又软下了语气说,“你回去吧,从此以后不要再来看褚墨。这样就好,我们两家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牵扯。你不要不甘心,就算你为了你爸的事情记恨着我们,可是,墨儿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差点搭上了一条命,也够了。”
      我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表情,又看着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任何举动的唐诗,还是默默地站着。
      看着唐诗忽略她的话,褚墨母亲本来就差脸色有点变得难看了,但是我看着她还是忍着,没有像上回那样失去了理智。
      “这位小姐,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有些话想要对诗韵单独说。”她看着我说。
      下意识地我不想出去,怕这样的空气中留下这单独的两个人不知道会摩擦出什么火花。可是,又无法断然拒绝,我看向了唐诗,默默地征求她的意见。
      看到她点了点头,“舒乙,你先出去吧。”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犹豫,她又说,“我不会有事的。”
      这下,我才心甘情愿地走出去了,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我深深的看了眼褚墨的母亲,她感应到我的目光,不知道以着怎么样的态度也看了我一眼。
      我避开她的目光,关上了门,就靠在了门外的墙壁上,等着要是,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便马上冲进去。
      不过,幸好,是我多虑了。唐诗很快就出来了,我随着她也离开了褚墨的病房。
      之后,唐诗又彻底被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没什么大碍了。邬巍然办了出院手续,我和唐诗就坐上了邬巍然的车回家去。
      只不过,一路上,本来就话不多的唐诗显得更加沉闷了。邬巍然没有多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犹豫着偷偷瞄几眼边上坐着的唐诗,脸色倒是还可以,比昏迷的时候还有刚醒来的时候要红润很多了。
      只要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别的一切都不急,可以慢慢来,等她想要说出来心里藏着的事情的时候,自然而然。这样想着,我又不免想到了躺在医院里的褚墨,但愿他能够顺利地快点醒过来,这样对谁都好。
      如果,如果他醒不过来的话,唐诗该怎么办。
      路上,邬巍然问,“诗韵,你现在是要回哪里去,是我家还是褚墨家?”他透过后视镜注视着失魂落魄的唐诗,自己紧紧抿着唇角。
      唐诗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他。
      他像是不甘心似的,又补了一句,“霖霖现在还在我家,让阿姨看着。如果,如果你是要回褚墨家的话,我会把他接过来。”
      我看唐诗还是没有反应,偷偷在底下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才像是刚刚回过神来的样子,茫然地抬着头。
      “刚刚邬巍然问你是回去他家还是褚墨家里?”我以为她会没有注意听,再提醒了一遍。
      然后,她低低地回了一句,“去巍然家吧。”说着便还像前座的邬巍然点了点头。
      邬巍然也好像松了口气一般,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因为我家更远,所以我要先去邬巍然家里。不过,在去邬巍然家前,我们还要去褚墨家。唐诗的衣服都在那里,霖霖的也是,所以得先取几套换洗的衣服来。
      刚打开褚墨家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空荡荡的一片空气。因为房子本身就比较大的缘故,这种感觉就显得更加深刻。虽然对于唐诗来说,离开了没两天,可是一打开门来,她也明显是怔住了。
      然后我跟着她往里走,第一眼就看见了放在电视机前面台子上那张薄薄的白纸。不可避免地,唐诗也看见了。
      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张纸,可是这张纸的始作俑者却是褚墨和唐诗。
      我看着唐诗,她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窗户没有关实,那张纸一角被吹起又落下,吹起又落下。
      我看着唐诗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张纸,默默地执着着,望了望门口车边等待着的邬巍然,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唐诗这才越过了那张纸,往里面走去。东西没有多少,再说她的行李都是放在一个柜子里,而且大多数还是在一个大箱子里面,不到5分钟,日常用品和衣服都差不多了。
      走出去的时候,唐诗没有再看一眼那张纸,拉着行李箱直接走出去了。
      一样的,邬巍然在将车开往他家的那一段路,唐诗还是没有多说话。直到邬巍然的车开到他家门口,我们刚下车,里面奔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冲着唐诗并将她的大腿紧紧地抱住了。
      唐诗才像是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将孩子抱了起来,只不过我看见唐诗在抱起孩子的时候,微微往后面退了一步,幸好邬巍然眼疾手快,将唐诗的肩膀扶住了。唐诗冲着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然后,看着孩子天真的脸,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尖,“霖霖变重了呢,妈妈都快抱不动了。”
      霖霖皱了皱鼻子,惊喜地问邬巍然,“爸爸是吗,妈妈说我长大了耶!”
      邬巍然将他从唐诗手上接过来,看着霖霖很认真地等待着他的回答,他也装着很投入的模样思考了一下,“mmmmm….好像是重了不少。”说着将霖霖胖胖的小身子往上颠了颠。
      霖霖听到这么肯定的回答,两个眼睛笑得弯弯的,“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妈妈了!”他手舞足蹈着,很认真。
      孩子没有多么在乎这句话,倒是唐诗听见了连脸上微微的笑容都怔住了。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
      我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这三个人,唐诗、邬巍然,还有这个灿烂的孩子。就像我第一次看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样子,就是一家人的模样。好像是什么都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明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清楚,这样和平的表象下面,已经有了松动,不管看起来是怎样坚固,但是里面潜藏的事情都抖露出来了,已经有了裂缝,就算是他们都不在乎,可也是切实存在的,无法掩饰了。
      我这样忧伤地认为着,唐诗似乎看见了我出神的样子,叫了我一声,我才摇了摇头,走了过去。是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后来,我还在邬巍然家里吃了一餐饭,才搭着他的车回家了。
      唐诗要送送我,我拒绝了,她也累了这么几天了,应该好好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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