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寸离

28、沮丧 自那以后，

　　自那以后，我知道唐诗在褚墨家过得并不开心，我就会常常约她出来，和杨阳李欣她们一起逛逛街。或者有时候，直接会打电话，然后她会邀我去褚墨别墅一道喝喝茶。
　　我只有一次去过褚墨的家，就是上回霖霖失踪的时候，我去为了照顾唐诗。之后，就不再去了，一是毕竟遇见了褚墨会尴尬，或许他也是不喜我去的。二是我想，这该是个机会让褚墨和唐诗好好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不过，自从唐诗上回诗韵找我，我知道他们这样下去可能不会成功，而且唐诗过得不是很开心，就连霖霖这个孩子也是。
　　上回在褚墨家都没有怎么好好打量他的房子。
　　他的家里也是同邬巍然差不多，以黑白灰三色调为主，以客厅来说，很是简洁，只有一个大的液晶电视，还有正对着的沙发，沙发后就是一张大长桌。
　　他的房子是属于一个高级的别墅了，房子的面积有点大，屋子里摆设不多，更显得空旷了。不过，走进去，地上会偶尔看见散落着的玩具，五颜六色，给这个灰暗色调的房子带来了很多生气。
　　我摇了摇头，这应该是霖霖那孩子的。不过玩具还真不少，看来褚墨真的是很宠他。
　　从房子偏门走出去，也是平常别墅有的一片小花园。不过，花园里并没有什么植物，只有一颗长得粗壮的樱花树，还有看着泥土好像是被刚新翻过的，一个一个坑整齐地排列着，种了什么东西。
　　唐诗走过来，看到我站在这片园子里，走过来跟我说，“我来的时候，这里什么东西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颗樱花树。前几天，我想着反正没什么事情，便买了一些花草的种子，慢悠悠地一个人播了一些种。”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说着这话时候的模样，脸上一片无奈与落寞。
　　我知道，她现在是没有任何工作的，褚墨也不需要她去出去找工作什么的，再说她还有照顾霖霖，所以，她现在就是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而且，这栋别墅周围都没有什么别的房子，褚墨和霖霖白天都不在家里，她一个人难免会感到寂寞无聊。
　　“你有没有想过去出去找个轻松一点的工作？”我看着她问。
　　她耸了耸肩，笑笑，“我也想过，可是，毕竟要好好照顾霖霖。”
　　“霖霖是白天去上学了的，以你的学历还有留学这一个亮点，大的企业不说。至少可以像我一样，在小杂志社找个工作做，这是很容易的。在工作里面，这个工作算是很自由了，起码时间上面是。”
　　我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大反应，继续说道，“你其实也觉得整天呆在房子里很无聊吧，这样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她说，“我想想吧。”
　　我点点头，便没有再多说了。
　　“霖霖现在是开始有点慢慢地接受他了。这孩子也是懂事的，我跟他好好谈了一下，他便很快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他很开心，刚一开始的时候，听见霖霖邀他玩遥控汽车的时候，我在一旁能很明显地看得出来，他真的是很开心。”
　　“其实，这样才是公平的。他爸妈害死了我爸妈，可是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且他一点都不知情。虽然，我在医院里说的时候，他并没有照顾过霖霖一分一毫，可是，这毕竟是我造成的，也无法怪他。他很内疚，尤其是对着孩子时。我不想把上一代的恩怨牵扯到霖霖身上，也不想让这么小的小孩就懂得那么多的人间冷漠与阴谋。”
　　“孩子就是孩子，当初还以为是褚墨赶走了巍然，赶走了他的爸爸，让我们不得不跟他住在一块儿。甚至还听见了，他的亲生爸爸拿他的生命做条件，他心里其实也是有感觉的，也是有自己的情绪的。不过，慢慢地，他很快就能够忘记，一开始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只要是半个月不见巍然，就会哭着吵着去找他。我们也是怕不迁就着这个孩子，一不留神，他便又不打一声招呼地自己一个人去，也总是会带着他去找巍然。每次，只要是霖霖提出来，天真地问，‘妈妈，我们下回什么时候去找爸爸玩啊？’，他应该都不好受。所以跟他说了之后，一遍不够，说多了，他真的可以听得进去。”
　　“我跟他说啊，以前的爸爸不是霖霖的爸爸，只是游戏中的爸爸，而现在跟霖霖每天住在一块儿的爸爸才是霖霖真正的爸爸。”
　　然后他就会问我，“那为什么霖霖真正的爸爸到现在才跟霖霖在一块儿？”
　　我又跟他说，“因为是妈妈把霖霖藏起来了，爸爸一点都不知道有霖霖，所以他才会那么迟才知道霖霖啊。”
　　然后，这孩子就会小大人一样地皱着眉点着头，说，“哦，我懂了。”
　　“那你以后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对自己真正的爸爸啊，而要像对以前的爸爸一样，找他一起玩，对不对？”
　　他又会睁着大眼睛点着头。
　　“如果是霖霖不理爸爸，而是一直提着去见以前的爸爸，现在的这个爸爸会很伤心的，知道吗？”
　　小脑袋很听话地会点着。
　　他真的是很懂事。后来，他基本上一个月不见巍然了也不会主动在褚墨面前提起，真的是忍不住了，才会悄悄问我。
　　“霖霖和他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我不担心，总有一天，他会真正取代巍然这几年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尽管现在孩子还没有开口叫过他爸爸，只要这样下去，很快就可以听见了。”
　　听她说了那么多孩子这几天来和褚墨的事情，我脱口而出，“那你呢？你怎么办呢？”
　　她微微迷茫地眯起眼睛，看着被风吹过樱花点点凋落的景象。
　　“那你呢？”身后有个男声响起。
　　我转身，果然看见是褚墨，因为房子里大都铺着毛毯，他走路稳重，都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我都没有发现。
　　他并没有看我一眼，从我发现他开始，他都直直地盯着唐诗。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要试着重新接受我呢，诗韵？”唐诗没有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唐诗也看着他，但是又好像没有任何的视线焦距。只见她摇了摇头，若有如无地说，“我不知道。”
　　她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这句不知道，我了解，她其实已经是完全地对褚墨没有任何偏见了，只是她的不知道是对于他们俩家至于他们现在的关系的迷茫无措。
　　我看了眼褚墨，不知道是不是当局者迷的缘故，他眼中的希望像是被打破了一般苦涩。
　　突然，他走上来，抓着唐诗的双臂，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面前。
　　走近了，我才看见他双眼泛着丝丝血色，恨恨地问，“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只要我们想在一起，就能够在一起啊。”
　　唐诗抬头，现在清清楚楚的，她满眼承载着他的身影，呆呆的问，“真的吗？”
　　看着唐诗眼中的迷茫，褚墨好像又燃起了希望，重重的点头，“真的，我现在有能力了，我就能保护你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谁也不能！”
　　唐诗还是非常迷茫地看着他，瞬间，又用力地挣脱掉他的紧扣着她的双手，一步一步地倒退，“不，不行，我爸妈不会同意的，他们不会原谅我的。”然后就跑着进了客厅。
　　褚墨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着跑进屋的人，迟迟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
　　我不忍看见这种情景，走过他的身边，轻轻说了句，“唐诗是爱你的，只是因为你的爸妈，因为她的爸妈，放不下而已。”
　　后来，几乎每隔一礼拜我就会来褚墨的这栋别墅，院子里的种子也开始疯狂地发芽了，什么都改变了，屋子里渐渐了有了很多彩色，就连白白的墙壁上也是，每次来，多多少少都会看见一些小孩子的涂鸦。
　　我会问起孩子现在和褚墨相处地怎么样，她会说，“很好了，上回有一次，去接孩子的时候，孩子脱口而出地叫了他一声爸爸，过了第二天，他还是很开心的样子。”
　　我也没问她，你们两人的关系有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从褚墨回来了，我就能渐渐看得出，真的是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相处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