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寸离

13、解开 第十三章解

　　第十三章解开
　　我反应过来，微微点了点头，又担心她以为我没有答应，于是张了张嘴想说好的，但却发现吼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竟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出租车在以目的地是我家的时候，路过了我和唐诗5年后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唐诗”的奶茶店。
　　唐诗叫了停车，我便跟着她进了那家奶茶店。
　　叫了两杯咖啡，坐在同样是窗口的一张双人桌。
　　唐诗慢慢地将奶撕开放入咖啡杯中，用一边的调羹轻轻搅拌着。她一直没有开口的迹象，我平视着她，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本就是当初自己犯下的过错，我早已经做好准备了不是吗。可是，我在不安什么呢，又在担心什么。心思慢慢清明，脑中不断地浮现着这些天，包括前几天在去阿姨之前那些和谐的场景，一点一点地过滤。我想，我应该在担心这些会一去不复返吧。
　　如果，如果我真的失去了这些，在今天之后。这也是报应吧，毕竟这些天还能与唐诗做朋友，就是对我的恩赐了。
　　唐诗停下了手中的调羹，抬起头来，用她清澈的眸子同样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们在那样子的相互注视下，我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紧张，正当我忍不住开口的时候，她竟是微笑了，我能感觉那还是友善的，心情也慢慢地开始放松下来。
　　她将自己桌子面前调好奶的咖啡移到我的面前，“舒乙，你能告诉我，我走之后你们的事情吗，你和褚墨后来怎么样了？”
　　我一下子疑惑了，难道唐诗以为我们还有什么牵扯吗。就算是要牵扯，也只有我一个人吧。
　　我老老实实回答，回忆着那天，我将自己无耻地交出去的那天。
　　“那天，在你看见我们之后，他就心急如焚地去追你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追到你，不过，他后来就没回来了。我们自从那天之后就没有见过面了，大概过了一个月之后，他来找过我一回。”
　　说到这里，我自嘲的笑了笑，“哦，他给了我一张巨额支票，还说，要我忘记了那件事。”
　　我说完，拾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虽然只用这几句话而已，但是说的过程中，却还是有点心烦舌燥。然后，我便静静地等待着唐诗的审判。
　　唐诗听了我之后的事情，好像没有料到一样，特别是听完最后的那句话，看着我的眼中明显比刚才多了一份类似怜悯的情绪。
　　她开口，战战兢兢，“舒乙……”
　　我笑着，看着很勉强，摇了摇头，“我没事，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
　　接着又叹了口气一下子解释完，“唐诗，真的挺对不起你的。当年，当年的事，他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舒乙，这个时候了，你不必替他开脱。”她摇了摇头，“即使是他说喝醉了，但是又有谁会在不省人事的时候还能那样。”
　　我看见她垂着眼睫，两只手相互用劲地抓着，“但是既然是做了，那他就不应该这样对你。这样对你不公平，他这样的行为很龌龊。”
　　我有气无力地摇摇头，辩解道，“不是，真的，唐诗不是这样的。”
　　我心里有挣扎着，很怕就这么说出真相之后，唐诗就会跟我决裂。
　　但是，我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吐出事情的始末，“那天，你出去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但是他却来了，真的，他喝得烂醉如泥倒在你家门口。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他这么一个看着无比严谨的人变得那样堕落，又想着你反正暂时不在，就把他给抬进屋里来了。”
　　“可是，他真的是很醉了，嘴里不停地喊着‘诗韵，诗韵……’。所以他，还把我当成了你，发生了事情。”
　　唐诗不可置信地说道，“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唐诗。因为，因为在这之前，我是喜欢他的。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即使他把我当成了你。”我似乎是将自己剖开来给唐诗看，现在的我只希望就算他们不会在一块儿了，也不要因为我而产生一丝一毫的误会。因为，他毕竟全心地爱着她。
　　这下唐诗更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盯着眼前深褐色的咖啡，“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了。我见过他的面也不多，甚至是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每次看见他的时候，他也是总在你身边。”
　　“可能是那时候，我看着他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而痛苦万分的一刻，我的心就开始放在他身上了吧。”
　　“所以，唐诗。你走后，他来找我，能够不计较那天糊里糊涂发生的事情，甚至，还给了我补偿，你不该怪他的。要怪，要恨，也只是我而已。”
　　说完这些话，压在我心上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我低着头闭上了眼睛，接下来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接受，因为这是意想得到的结果。不论是甜的还是苦的，我都毫无怨言。”
　　我等了她好久好久，久得身边一切的声响都没有了。
　　最后，我感觉到唐诗的手轻轻附在我的手背上，轻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边，“舒乙，不关你的事，你不需要自责。即使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自从我妈去世，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我展开了眼睛，一片黑暗中看见了唐诗，好像她的身上有不可思议地光环围绕着一样，令我受到了救赎。
　　喉咙口毛毛的，努力地拼凑出她的名字。
　　听到了她的话之后，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本来我都做好了准备，接受她给我我要承受的后果。但是她竟然一点都不计较，甚至还鼓励安慰我。
　　我吐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问她，“你……你真的不怪我吗？”
　　“舒乙，没有什么怪不怪。我没有权利去怪你，每个人都是有追求的权利，我不能阻止你，更加没有立场阻止你。”她附在我手背上的手收拢着，我从心里面感受到她带给我的温暖。
　　她抿了抿嘴角，“其实，这样也好。我总要走的，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也已经在向学校提升留学申请了，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所以，你真的不必自责，如果最后能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你，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急急的反握住她的手，“不是的，舒乙。你跟他就真的没有一点可能吗，哪怕是一点点。”我停了停，“他，真的是很爱你，即使是过了5年，也一样。”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想我是真的想通了，也明白了。从前让我这么心痛烦恼的这个事实，现在说来并不是那么难承认。
　　只是，他失去了唐诗，会是多么大的打击。可是，这些我都管不着了不是吗，他们的幸福由他们自己决定和认可。
　　唐诗听完我的话，又开始看着窗外，“是啊，没有一点可能了。”
　　我看着她盯着窗外，美丽优雅的侧脸对着我，似是喃喃自语，“我何尝不知道他是爱我的呢，我也是有感觉的，毕竟曾经我也想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她吸了口气，收回了现在被我抓着的手，要落泪般地哽咽着，但是却有拼命地忍住，“可是，爱不爱由不得我们啊。我们之间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了，我的父母家庭，他的父母家庭，都不可能让我和他在一起。”
　　她的眼眶红红的，里面盈满了泪水，但是她抬起手来，在眼泪落下来之前就抹掉了，这样，就没有一点痕迹了。
　　唐诗啊，你的内心有多苦呢。
　　你将我视为朋友，但是多年前我却伤害了你，现在，我真的有一种想要倾尽所有，只愿能替你分担一点。
　　上帝啊，你真的不应该在为难她的，这么善良的人，值得有个好结局。
　　而他呢，他也应该过自己的生活。如果两个人在一起需要背负那么多，那么就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与其双方都痛苦，还不如分开。
　　可是，毕竟世界没有我想象中的来的简单。
　　上帝也没有我想象的仁慈，他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带给唐诗痛苦。
　　当然，这是后话，但是也是接下来的确要发生的。
　　那天的谈话以唐诗的苦楚为终结，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一个人承担，却要强迫自己硬扛下来。
　　她后来被邬巍然接走了，我也回了家。
　　从现在种种看着，邬巍然是个也是个好男人，起码他很能照顾唐诗。他很关心唐诗，不知道他是否知晓唐诗以前的遭遇，但是只凭这一点，他爱唐诗，能给唐诗足够的关怀，这样就行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唐诗有自己的家庭了，而且很美满，一个爱自己的丈夫，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这样的生活，很平静，已经很好了。
　　可是，偏偏时光冲破了完美的表象，急不可耐地露出支离破碎的内里。
　　这一切来得那么快，令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