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福兮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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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件事的发生自有它的缘由。
纵观全局，终焉不是终焉，起始也称不上起始，一环一环衔接紧密，引导着一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下走，走到陨落……不为止。
血脉相承，思想相继，看似终结又重新起航。
打断所有既定枷锁的方法只有一个——跳脱于时间之外、空间之上，从精神到□□，升华沉淀，再无可撼动。
简单来说就是成为神。
山本由实在收发室取了个邮包，揣着独自走在回家路上。
只看了一眼发件人栏里父亲的名字，她就止不住从世事的缘由想到成为神的可能性有多大。
已不可否认，她的父亲是个“日常生活破坏者”。
由实眼前的世界仿佛一分为二：左边，竹寿司里客人往来和谐；右边，邮递系统承载她和父亲间看不清却拥有无比存在感的纽带。
包裹物品说明栏写着莫名的一句话——由实，请代为送达予星辰之子，切记，只能交给本人。
……所以“星辰之子”到底是谁？她没见过，怎知是不是本人？
“你认得出吗？所谓的星辰之子。”由实抬起左胳膊，突发奇想地问了缠在她手臂上的黑鳞细蛇。
黑蛇探身过去对着包裹吐了会儿信子，然后就没了下文，盘紧在她胳膊上一动不动。
边上走过两个穿绿中校服的女生，由实很清楚地听见她们的私语：“看见没？那个并中的抱着小狗，好萌！”
“呜嗷，我心都化了！可惜妈妈不让养……”
由实停下脚步，“你到底是什么？”她继续对着胳膊自言自语，“是不是在一万个人眼里你有一万种姿态？”
黑蛇默。
“一定会有人看破你的本质。”
黑蛇继续装死。
由实想了想，把包裹搁在一户人家的外墙上，掏出手机镜头对准黑蛇，咔嚓。
“就让一万个人，不，让所有能看到这张照片的人见识一下你。”
连网、登软件、发图、退出，一气呵成。
黑蛇在她想要抓回包裹时突然勒紧了她的手臂。
“小姑娘，把你手上的包裹给我们。”由实身后陆续围了三个外国男人，领头的操|着一口蹩脚的日语。
由实回过身去，三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劝你放弃抵抗，那根细竹竿可打不倒我们。”领头人晃了晃枪身，示意她的左手处。
男人们嗤笑起来。
由实低头，黑蛇缠绕的劲道太大，她已经感觉手臂疼胀得不行，仿佛下一刻会被绞炸。
“他们不会是星辰之子，这连我都知道。”
黑蛇昂起了蛇头，嘶嘶地吐着信子。
“帮我解决他们好不好，刚叔还等着我回去吃晚饭，”由实请求道，“作为回报，金枪鱼手卷全都留给你。”
“哈哈哈哈……吓傻了这是？居然和一根棍子说话，”男人笑得肆无忌惮，“乖，把包裹拿过来就给你糖吃。”
“饭前吃糖，食欲不振。”
“啊？”
男人们的疑问迅速变成了惊叫，细竹竿忽地化为巨型毒蜘蛛，扑了过来。
鸡飞狗跳一阵，三人要死不活的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好不狼狈。
这时，对面的巷子里出现个茶色短发的小男孩，八九岁光景，冲由实甜甜一笑。“谢谢姐姐，替我保护了排名书。”
*
白兰发现自己越来越融不进周围的圈子了。
那一群群乌合之众低浅、粗俗、无聊透顶，和他们聚在一起总感觉身上会滋生霉菌。
早晨才刚上课没多久，他就想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白兰托腮望着窗外阴仄的雨景，教室里课间休息时的聒噪扰得他心烦意乱。
他下意识地摸进衣服口袋，掏出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擒着机身，拇指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
账号刚登上，他立刻点进消息提醒栏。
零条新消息。
那个叫“和君”的人没有理睬他发去的私信。
其实关于“善”“恶”以及“理”他有非常多的想法，洋洋洒洒的直抒胸臆，换来的是对方的毫无回应。
果然无人能够理解他的构想吗？
或许是他会错意了——和君只是个聪明一点的普通人，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每天被柴米油盐所困，在琐事中挣扎。因果轮回，永远逃脱不出既定的束缚。
然而这年头，就连聪明人都非常少见了。
白兰退出消息栏，习惯性地戳进和君的个人主页。
然后他惊愕地发现，和君的粉丝数从一千涨到了一万。实时统计根本停不下来，数字不断地向上增长。
他滑动页面，最新的一条即时状态热度值壮观。
——「这张照片里的到底是什么？求解答……呃，请忽略我并不好看的胳膊。【图】」
附图为一条黑鳞细蛇……盘在和君的手臂上？！
……嗯？等等。
白兰翻看了几条评论，皱起了眉头。这明明就是一条蛇啊，评论都在乱七八糟的说什么？
*
“欢迎回来……呃，”山本刚看了看由实左手上的东西，怔了怔，问，“由实，哪儿来的太刀？”
由实看了眼黑蛇，它昂起头，对山本刚吐信子。
她想了想，“假的，手工社的人送给我的。”
啊，好像又说了谎。
山本刚正好低下头切鱼片，倒是没看到她不自然的神情，接着说道：“刚刚有个外国小男孩来过，说是你父亲生前……帮他保管了一样东西，他现在来取。等了一会儿，他自己跑出去找你了，碰到没？茶色头发的，戴着黑白条纹的围巾，身高到你肩膀下边吧。”
由实点头，几分钟前，那个叫风太·德·伊斯特勒的男孩送给她一项莫名的服务——愿望排名。
他说她的愿望目前是世界之最，各种方面来说。
“目前”……
难道还有比“天下太平”更宏大的愿望吗？
店堂里有些闹腾，由实端着刚捏成的寿司，若有所思地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里。
她甩掉书包，洗完手坐下来吃东西。黑蛇松开她的手臂，盘到台灯上闭目养神。山本武放学去了泽田纲吉的家里，说是晚饭后回来。
转学生狱寺隼人因为中午的事对她起了敌意，顺带着一有机会就恶声恶气地攻击山本武。
果然不能擅动别人手里的东西，有机会道个歉吧。
由实消灭掉晚餐，抓过手机登了社交平台，瞬间，被一堆消息狂轰滥炸了。
设置了特别提醒，zucchero filato的私信提示在屏幕最上边跳动着。
zucchero filato：看不出来，和君喜欢玩蛇？
由实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心中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她打字的手有些不稳。
和君：！你也看到了黑蛇？！
zucchero filato：不然呢？
和君：竟然你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zucchero filato：……感觉你嫌弃我T-T
和君：你的错觉。
提示音响个不停，由实切出界面改了软件设置，再切回来时，zucchero filato的私信底下又刷新了一条陌生人私信。
轮回：明明什么都没有。是在炫耀手臂皮肤白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福兮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