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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深夜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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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汉森·帕里克裹着那条看不出原色的旧毛毯，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空无一人的街心公园。
即便是在有超人眷顾的光明之城——大都会，也依旧有许多像他这样的无业游民。白天四处闲晃，靠街头唱歌或是给小店铺打杂赚些零钱。到了晚上，就在地铁站或者公园躺椅上凑合一夜。
神色匆匆的行人们谁都不会投给这些流浪人士过多的关注，就好像他们只是街头本该有的一道风景。
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警方对市区流浪人员突然关注起来。白天还好些，一到入夜时分，就会出来赶他们去救济站过夜。这让很多像汉森一样习惯了自由自在露天而宿的流浪汉们很是反感。
今天，汉森也是东躲西藏四处打游击，好不容易才躲过了几拨巡警的盘查溜回公园。他一边小声咒骂着那些该死的警察又在抽什么疯，一边弯腰拾起花坛里的一块小石子朝长椅边的路灯丢去。
路灯应声而灭，汉森这才心安理得的裹紧身上的毯子，在一团漆黑中躺倒在长椅上。
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道草丛偶尔传出的几声虫鸣。
现在已经是夏末时节，想来这些小家伙们也蹦哒不了几天了。
汉森闭上眼睛，脑子里琢磨着明天的早餐该去哪里找，渐渐睡意袭来。
忽然，多年在外游荡培养出的敏锐感官提醒他，远处似乎响起一阵细碎轻微的脚步声。
汉森立刻惊醒了，屏息凝神侧耳倾听。感觉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径直朝自己这边过来了。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警察真是阴魂不散!
汉森心中腾起一股怒火，等到那脚步声就快走到长椅前时，他猛的翻身坐起刚想破口大骂，一团潮湿浸满不明液体的手帕紧紧捂住了他的口鼻。
汉森惊恐的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秋虫般微弱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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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肯特坐在一片绿树环绕，鸟语花香之中，神情专注的敲打着手提键盘，查阅资料。
如果单看他身处的环境，任谁都无法想象这里居然是一栋摩天大厦的顶楼。
都说认真工作的女人最美丽，这句话同样也适用于男人。
两道黑挺的浓眉微微蹙起，精致小巧的镜片后目光低垂，长而密的睫毛颤动着，乌黑浓密的头发整齐的拢在脑后，只有一小缕不听话的翘了出来，挡在宽阔的额头上，给那本就俊朗不凡的面容平添了一份俏皮的灵动。
这番光景让刚走出电梯的莱克斯·卢瑟觉得，自己可以站在这里看上一整天。
十年前那个堪萨斯农场的青涩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名出色有能力的成熟男人了。
意识到这点，莱克斯的胸口涌上一股夹杂着莫名惆怅的欣喜与骄傲。
像是想要甩开那抹隐隐的怅然若失，莱克斯大踏步的走到克拉克身边，把手中那碟新鲜出炉的苹果派放到他面前。
”克拉克，摩茜告诉我，你已经在这里工作两个小时了，在忙什么如此拼命”
”莱克斯，会议这么快就结束了”克拉克吓了一跳，才发现有人过来。他看了眼屏幕下方的时间，”哦天呐，已经11点半了时间过得好快，感觉我才写了没一会儿。”
”你平时工作总是这么拼吗真让人担心你的身体。”莱克斯有些不赞同的皱眉，指了指桌上的手提电脑。”我可以看看吗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当然。”克拉克笑着把屏幕转向他，自己则抓起碟中的一块苹果派不客气咬了一大口。”说实话，你能让我在这个美丽幽静的世外桃源里工作，已经是帮了我很大忙了。我的新邻居最近在搞装修，吵得没办法静下心写东西。”他狼吞虎咽着，”天呐，这真是太美味了!”
”早说过你完全可以搬到我名下的那栋高级公寓去住，反正那里也是一直空着。我保证你在那里随时都能吃到如此美味的苹果派。”莱克斯说着，快速浏览了一遍电脑中正在编辑的稿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克拉克，你在负责跟踪报道一起失踪案”
”不是‘一起’，是‘多起’，莱克斯。”克拉克喝了一口早已冷却的咖啡，面露忧色。”最近大都会接连发生流浪人员失踪事件，因为失踪人员的特殊性，所以得不到警方的重视。我希望自己的报道能够唤起民众对这些弱势群体的关心，呼吁更多人关注此事。”
”.........”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克拉克，莱克斯不禁莞尔。伸出手指抹去对方嘴角粘着的一小块苹果焦糖，然后极其自然的舔进自己嘴里。”克拉克，你知道你在谈论公正，呼吁正义时的样子有多迷人吗假如你来竞选总统，相信不用做什么宣传攻势就能赢得半数以上，甚至更多的支持。”
”....莱克斯!”对方暧昧的动作和言语顿时让克拉克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僵在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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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森猛的从黑暗中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身边似乎有东西在蠕动，还有很多辨不出方向内容的嗡嗡杂声，吵得他心烦意乱。
汉森头脑发涨的想要支撑起身体，却发现双手被一个银色金属手铐束缚着，上面还打着一排钢号：B-93。
汉森一下子清醒了，努力睁大眼睛往周围看去。顿时，全身如坠冰窟。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地牢，三面都是厚重的白色金属墙壁，一面是铁栅栏门。门上的每一根钢条都有成人的三根手指粗。
五个与汉森年纪相仿的男子挤在这间囚笼里，或蜷缩或跪坐或把脸死死的挤在牢门边。每个人的双手都戴着银色手铐，一张张蓬头垢面的脸上浸满了灭顶的恐惧与绝望。
同样的牢笼这里似乎还有很多间，一个挨一个的环绕在一间足有上百平米的圆形大厅里，每扇牢门后都挤满了绝望惊恐的人们。几名全副武装的看守在东西两个大门前来回走动着。
汉森还来不及对这宛如人间地狱般的诡异光景做出反应，跪在他身边以头拄地的一个光头大汉突然狂吼一声冲到牢门前，双手抓住两根钢条发疯似的摇动：”让我出去!你们这帮狗娘养的!放我出去!!”他声嘶力竭地喊叫着，神情几近崩溃，而手下的牢门却纹丝未动。
门口的守卫们似乎已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只有一个黑人守卫不耐烦的晃过来，举起手中的一个小玩意儿轻轻一按。
前一秒还在奋力嘶吼的男人，下一秒就惨叫着栽待在地，像是过电一般，蜷缩着全身痉挛抖成一团。身边的人们全都散开挤到墙边，抱住头绝望的哭泣。
”差不多就行了。最近死的太多，老板都不高兴啦。”站在门口的一个守卫扭头朝这边说。
”呸!这帮垃圾就是欠收拾!”黑人守卫朝笼子里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走了。
看来，这副手铐不只有记录数据与束缚行动的作用，还能释放电压惩罚不听话的囚犯。
汉森心下一沉。
这时，东面大门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两名保安像拖死狗一样，各自拖着一只黑色塑胶袋从门里走了出来。
刚才那名黑人保安一脸嫌恶的看了看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又死了一个”语气听上去像是在问候今天的天气。
”照这样下去，来多少都不够。那帮家伙根本就是疯子!”其中一个拖着袋子的保安压低声音说，脸上的恐惧多过嫌恶。
”看来今天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搜罗了。免得找不到实验体，哪天拿咱们开刀。”另一个守卫神色紧张地说。”里面让你们再送两个进去。”
”好说，这有个现成的。”黑人看守说着打开牢门，把那个还处于昏迷的光头男人拖了出来。然后又要去抓那个瘫在旁边的瘦小青年。
青年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趴在地上拼命挣扎。
”喂，”坐在最里面的汉森忽然开口道。”他还是个孩子，换我替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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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莱克斯压倒在白色圆桌之上，克拉克还在想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展至此的。
”莱克斯，我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单纯的农场男孩了，你也不是以前的卢瑟少爷，你在竞选总统....”克拉克推拒着想要直起身。
”我会在当选后的第一时间推行同性婚姻合法化，亲爱的克拉克。”莱克斯的鼻尖与克拉克相抵，炙热的呼吸随着他的话语喷洒在克拉克的脸上，引起一阵颤抖。
”莱克斯，我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
”我爱的就是你这点。”不想再从克拉克口中听到拒绝的话语，莱克斯不假思索地吻上了那双朝思暮想了十年的嘴唇。比想象中更加美妙的滋味足以令他发狂。
”哦克拉克，我们早该如此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我不想背负引诱未成年人的罪名!”
与那个人激烈粗暴充满占有欲的吻完全不同，莱克斯的吻饱含温柔与缠绵的同时，又透着无比虔诚，让克拉克平生第一次深切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
露易丝倾慕着强大耀眼的超人，不爱平凡的克拉克。
蝙蝠侠需要无坚不摧的超人，不需要平凡的克拉克。
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因为克拉克是”克拉克”而感到高兴的，恐怕也只有莱克斯·卢瑟了吧。
想到此，克拉克的手不禁扶上了莱克斯的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