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刀》小丝瓜小姐

61、第 61 章

　　“喂，妈。”江春信接了电话，看了一眼身旁的漆流洸。
　　“嗯，我和依依在一起。哦，我知道了。”江春信挂了电话，遗憾地对漆流洸说：“我要回家了，今天过节。”
　　“哦。”漆流洸轻轻地应道，有些失望，但有一个事实提醒着两人，江母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那……”
　　“我送你。”漆流洸道。
　　傍晚时分，已不知是第几次他和她并肩走在一起，他握住她柔软的手，没有说话。江春信亦不敢说话，站在他身边，感受他的体温，迈开的步伐，她生怕一开口就破坏了那么美好的感觉。
　　“放心吧，万事有我。”他小心翼翼地说。
　　“流洸……”她欲言又止。
　　“怎么？”他用深情的目光锁住她，头发被夕阳的光芒照亮。
　　“我妈不会同意我们的……”
　　“那就说服她。”他直接地说。
　　“而且，我还在读书，你也快要到英国……”她一想到这些问题，就觉得随时要离开他。
　　对比她满脸的愁容，他倒轻松多了，似乎这些都不是问题。
　　“春信，我们一起考大学吧。”他冲她眨眨眼。
　　“什么意思？”她却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们一起考大学。”他重复道。
　　“英国，不去吗？”她试着去解读他话里的意思。
　　“不去了。”他认真地确认。
　　他竟为她牺牲自己的前途？
　　“你开玩笑吗？学建筑是你的梦想！”她绝不同意他这么乱来。
　　“去英国什么时候都可以，我跟你一起考大学不好吗？”他没有开玩笑。
　　“但是这是你的前途，我怎么可以……”她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她：“你可以。”
　　“不行！”她撇过头不去看他，生怕自己眼泪就要不争气掉下来。这个笨蛋，孰轻孰重不知道吗？
　　“我是认真的，春信，我不愿跟你分开，也不愿叫你为难，所以我……”
　　她却接着说道：“你已经让我为难。”
　　“是吗？”他的眼神暗淡下来，声音轻轻的，“你可以接受远距离恋爱？”
　　她点点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有放弃留学的想法。
　　“傻瓜……”他搂住她，轻轻的呼吸就在她耳侧，“我却不可以……好不容易在一起怎么可以分开……”
　　“但是……我不能因此耽误你的前途……”她下巴靠在他肩上。
　　“不要随便给自己安罪名，除了留学我还有很多选择……”
　　“那……这样好不好，你先去读大学，等我也考过去？”她飞快地想到一个办法，也不管实不实际。
　　他却苦笑，“那我不是左右了你的前途吗？”
　　两人相视而笑，果然无论怎么说，两个人自在一起那一刻，所做的决定便需要为对方考虑，也多了一分牵绊，漆流洸很清楚，自己无法忍受远距离的恋爱，更何况两家的事亦没有解决，他和江春信障碍重重，想到这里，他便更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那，我回去了。”下了公交车，江春信说道。
　　没走几步，一个拥抱就从身后包围过来，江春信定住，看着身前的俊朗的手臂，轻轻拍了拍。“怎么了？”
　　“再等一下。”漆流洸靠在她耳畔撒娇似的说道。
　　难得见他依赖她，她便不再说话，静静享受着两个人相拥的时刻。他轻轻的呼吸在她耳畔拂过，让她的心微微地痒，从身后传来的体温，温暖着她的心，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靠近他会这样幸福。
　　良久，他徐徐开口：“春信。”
　　“嗯？”
　　“谢谢你选择我……”
　　一瞬间她眼眶有些湿润，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没有人注意这两个年轻的男女，他们弱小而微薄的幸福，但没有谁比他们更懂得爱情最初的模样。
　　“笨蛋……”江春信轻声骂道，脸上却洋溢着甜蜜的微笑。
　　回到家的江春信是一路哼着小曲，江母从厨房里出来，擦了擦手，看到江春信不同寻常的高兴，好奇地问：“今天玩得那么开心？”
　　“嗯，是啊！”江春信弯下腰换鞋。
　　“李阿姨今天叫我们和他们一起过节。”
　　“哪个李阿姨？”江春信走进房间。
　　“就是阿照的妈妈啊！”
　　江春信在房间里听到秦复照的名字，停下手里的动作，想起早上他的一番话，他们应该也算冰释前嫌了吧。
　　“我煮了几个菜，走，帮妈妈拿下去。”江母交代道。
　　“好，我换个衣服。”她可不想吃饭的时候弄脏了白裙子，现在她可是很珍惜他送的东西呢。
　　秦母笑容满面地开门，看到江母和江春信端着几盘菜，连忙邀请他们进屋。
　　好久没有走进秦复照家了，上一次还是练琴的时候吧。江春信将菜放在秦家宽大的红木桌子上，刚回头，就看到秦复照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穿一件简单的运动T恤，看到她出现在自家里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一双眼睛轻轻扫过她的脸，打了个招呼：“你来啦。”
　　“嗯。”她应道。
　　“春信你好久没有来我们家和阿照玩了吧？阿照你带春信去试试你新买的钢琴啊。”秦母热情地招呼道。
　　“去吧，去吧，妈妈还要帮李阿姨准备。”江母也催促道。
　　江春信看看他，他面无表情，抬手指指身后的琴房，“那进来吧。”
　　还是久违的琴房，江春信看着秦复照走到钢琴前。
　　“过来试试。”
　　是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从流畅的钢琴曲线、铮亮的钢琴色泽看价格不菲，江春信走近看到雅马哈三个字，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好贵吧？”她笑笑问道。
　　“都是他们要换。”他轻描淡写地说。
　　一时无话，江春信觉得有点尴尬，正考虑着如何出去。
　　“试试。”他坐下，留了一个空位给她。
　　“好久没有四手联弹了。”他扬起脸看她，露出淡淡犹如微雨般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对江春信是一种魔力，她在他身边坐下来，两双手悬在黑白琴键上，什么都没说。
　　琴声响起，她是主旋律，他为她伴奏，《卡农》再次响起。似乎又回到练琴的时候，回到比赛的时候，回到暗恋着他的心情，但她却只是在这首曲子里看到曾经的自己，而如今的自己却不再有那时的心情。
　　她的琴声格外流畅、自然、轻松，倒是比她琴技高出很多的秦复照却有一两处失误，一曲弹毕，江春信的心犹如浮出海面，享受着新鲜的空气。
　　“好久没弹这曲子，生疏了。”她首先检讨了自己。
　　“不，你弹得越来越好了。”秦复照看着她，别有深意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要狠狠嘲笑我，怎么了？转性了？”她开着玩笑，从凳子上站起来。
　　“再弹一次吧？”他却说。
　　“又不要比赛，弹那么多次干什么？不过这钢琴的音色真的很棒啊，很贵吧？”她胡乱地扯着，总觉得秦复照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说话让她尴尬。
　　他合上钢琴，亦站起身，似乎有什么想说。
　　“阿照，春信，出来吃饭了。”秦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