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匪好》谖草娉婷

9、第 9 章 九番外司菀

　　九番外司菀

　　尚音蔓入宫那日，喧嚣，喜闹，哀叹，寂寥。如此写照深宫，甚为精准。
　　你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而我也于清修之中慢慢苍老。她却年华尚好，人比花娇。
　　宫中流言有传，她是你从江南带回来的女子，圣宠突降，好不幸哉。
　　我本该不屑，嘲讽了之。却早已失了当初的尖利，连叹息都分在吝啬。那些你过眼成灰的风花雪月，于司菀，再无不甘或愤恨之说。
　　玲珑说她很美，胜过河莲映月，未染风尘。芳泽无加，铅华不御，便胜足了谪仙。
　　幸哉，她单是新欢而已，再非似是故人来。
　　朝野非议刹起，却改不得恩宠。执拗如闻人珉，再不会陷入他人股掌之间。
　　半月后，太后于慈宁宫安逝。
　　尚音蔓荣升妃位，荣宠之至，若说当年司宓也不过如此。
　　早听闻帝王薄情，大抵就是这般。无论司宓亦或司宛，是三千佳丽中一隅。如今笙歌夜夜，我再也不必担心你忧思过度。
　　流言止，我似已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之说。不由感叹，若当初如此，你会如何待我，又会如何待司宓。我与她，是否皆是你手中玩物，为权争所累。
　　虽说身处冷宫，这不大不小的紫禁城。该知道的，我都听得，若非你有意为此，怎会让我听的明了？你应是在炫耀，当初我求不来你的，如今你亦不会相与。
　　我看得透你,却终是爱不够你.

　　三年后。
　　三年的寻欢作乐，荒糜，你换得乱世一遭。铁蹄踏河山，大好风光尽数荒芜。你美人在怀，觥筹交错，畅饮欢歌。
　　民生无依，千里狼藉。
　　叛军四起，直取长安。
　　是夜，不宁。火光笼罩，百里映红。三年来，第一个不再歌舞升平的夜，有的只有满城哀鸣。
　　你推开我殿前的重门时，已近子时。远望你的身影，与九年前的婚夜相较，消瘦许多。发冠坠坠，发梢散落，让我想起司宓逝去的那天，一如你如今的颓唐。
　　你捧过我的脸，细细端详。你面色渐暗，红了眼睑。
　　“我的司菀。”
　　宫门之外，火光刹起。映红了你的面，红了我的眼。穿通明亮的光，模糊了视线。似是回到那天，你高头大马，迎我入宫。我眼中满盈笑意，灼灼目光全系于你。感谢你,终于眸中满溢皆是司菀.
　　冷宫，冷了多年。终于，伴君而暖。
　　当年杏小，青梅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