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匪好》谖草娉婷

5、第 5 章 五 翌日

　　五
　　翌日倒也平静，未见闻人珉追究什么。
　　只是，不追究，不想见，便已过足了半月。
　　赶巧司菀在御园赏花，听得一阵糯软的情话。兰亭间，闻人珉拥着司宓，浓情蜜意。
　　司菀藏于花后，细看佳人在怀的闻人珉，扎眼的紧。
　　“夫君……”司宓娇嗔一声，入了司菀的耳——谁给她这样僭越的权利，闻人珉为王，何来“夫”之说，她不过妾室，怎夺了司菀的王夫！
　　闻人珉却欣喜非常，欢颜乍现。那畅脱的笑声，司菀触不及半分。
　　司菀学不来她，句句入心，惹人怜爱。如今想来，连嫉妒都是奢望。这窃来的三年，三年柔情蜜意，三年宠溺，终是恩宠不回。这般说来，那些如珍珠落地，映入眼睑的画面，甚至都不与她有半分干系。
　　譬如当年抚发轻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宫宴之上，偏偏她家得了殊荣，入座笑谈；他纵马山河，笑谈“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畅词；水墨丹青，以她为对照，五分相似的粉黛；共游山水，多得许多欢欣；洞房花烛夜，温言暖语；夸赞非常的酣睡之姿……
　　处处都加了个生疏的身形，司宓。彼时，他歌，她鼓筝；宫宴之上，她姐妹二人一处落座，他目光灼灼，脉脉含情；他与司菀共腾原野之上，司宓静坐旁侧，他大肆高声，远方也听得真切；那幅美人图，如今挂于仪妃宫中，倒是像了八分；她欢游山水间，在司菀面前好生照看，不过只是为了吸引某人，欲夺芳心；婚成之夜，他梦呓口中——司宓，司宓……
　　闻人珉一句假意称赞，许司菀太多欢颜，殊不知，一场情意，错付终生。他那些本以为理所应当的喜欢，不过是司菀一人的戏，他眷属二人恭亲导演。若说跳梁小丑，不过如她。
　　司菀眼前，一时湿润。看得愈发入神，心中暗想，若此刻的欢欣，换予她，她大抵可以舍去半生寿命。
　　纤纤玉指，攥紧了盛艳芳花，指间一松，留了满地落英。
　　那些期盼啊，纵是卑微的厉害，却无人愿意成就她的夙愿。
　　终是无言，默默离去。